文:談擎說AI
2026年1月13日,AITO問界第100萬輛整車在賽力斯超級工廠下線,并同步實現問界M9第27萬輛交付。
從問界誕生到銷售100萬輛,僅僅花費了46個月,創下行業最快的記錄。
前幾天,蔚來在實現100萬輛車交付,從第一輛車算起,一共花了7年8個月。
對比下來,只能說華為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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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蒙智行在2025年的累計交付量為589,107輛,在新勢力排名中僅次于零跑。
不容置疑的是,華為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但許多消費者感到疑惑的是,華為聲稱自己不造車,但比造車的都積極,其既不是汽車公司,又不是汽車品牌,憑什么能代表汽車,每次都參與新勢力銷量排名?
甚至很多人覺得華為只是一家供應商,每當鴻蒙智行公布銷量,就有人調侃道,如果這樣算,那寧德時代應該是汽車銷量最高的企業。
今天就盤點一下華為這個“另類”到底在汽車產業中處于怎樣的生態位?
//不能用簡單的供應商視角看華為
華為算不算汽車主機廠的供應商?
從發展角度講,已經不完全算了,甚至說未來車企可能是華為的供應商。
燃油車時代,技術護城河靠發動機、變速箱、底盤三大件。
進入電動時代,電池、電機、電控成了新的壁壘。
但電動化把零部件高度集成,這為智能化鋪好了“機械無法提供的底座”。
于是,電動化成了智能化的必經之路。再往下一步,競爭焦點從“硬件定義汽車”轉向“軟件定義汽車”,負責感知、決策、執行的軟硬件將在整車成本里占據更大份額。
用華為自己的話說,就是除了底盤、四個輪子、外殼和座椅,剩下的都是華為擁有的技術,像自動駕駛芯片、車身感知算法、自動駕駛云服務、4G/5G車載移動通信模塊、車載計算平臺等,華為都有對應的解決方案。
隨著國家官宣L3車型,智駕越來越成為競爭的焦點。
此外最新消息,如今特斯拉在海外官宣FSD開始“訂閱式收費”,不再銷售一次性買斷FSD的服務。
如果未來華為采取這種商業模式,那么從另一種角度講,賣車不就是在華為的“智能化方案”打工?
//華為是如何獲得車企青睞的?
再看第二個問題,華為既然不造車,為何又要與這些車企進行競爭?
其實華為最初的設想也是號稱要做“智能汽車”中的博世。
但真正意義上的“博世”這條路沒走通,不得不另辟蹊徑。
2020 年 10 月,華為推出智能汽車解決方案品牌 HI,打算復制“Intel Inside”套路,用技術輸出當智能電動車時代的“英特爾”。
結果主機廠并不領情:2021 年徐直軍想給合作車型貼上“HI”標,卻被多家車企回絕——既看不上,也看不懂,興趣寥寥,HI 模式迎來受阻。
然后,2021年時任上汽集團董事長的陳虹更是明確表示拒絕與華為深度合作。
理由是:這會變成華為是“靈魂”,上汽成了“軀體”,這也正是經典靈魂論的來源。
但時隔三年,上汽終究放棄了“靈魂”,在去年選擇與華為合作成立尚界。
這其中的變化就有說法了。
HI 模式出師不利,華為上千億的智駕研發投入眼看找不到“落腳地”。
既然“乙方”路線走不通,華為只能親自下場做“甲方”。
2021 年底,余承東把消費者業務的那套打法搬進汽車,推出“智選車”模式:
華為不僅輸出技術,更包攬產品定義、工業設計、質量管控、零售渠道——整車幾乎全程主導,車企只負責生產和資質。
這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問界,銷量如今碾壓 BBA 同級,證明華為品牌本身就能拉動汽車溢價。
問界的成功讓行業重新評估華為的價值:
不是“靈魂換不換”的問題,而是“沒有靈魂可能連活下去都困難”。
這也正印證了那句話,“槍桿子里出政權”,華為如今境況,完全是自己打出來的。
而且很多車企自研智駕,發現根本沒有做軟件的基因,長城毫末的倒閉就是最好的證據。
三年間,態度自然 180° 反轉。
上汽放下“靈魂論”,與華為合資推出“尚界”。
截至目前,華為已與 多家車企深度綁定,除“五界”外,還有阿維塔、深藍、嵐圖、猛士、傳祺、昊鉑、東風日產、奧迪等,甚至比亞迪旗下方程豹也開始搭載華為乾崑智駕 ADS 3.0。
幾乎把頭部品牌“一網打盡”。
與其說車企自愿擁抱華為,不如說大勢所趨:在智能化淘汰賽里,沒有高級智駕的技術和品牌,就可能先被用戶淘汰。
華為也由此完成身份轉換:從“供應商”正升級為“規則制定者”。
對于汽車產業來講,華為的到來,無疑是加速了汽車產業智能化升級,對整個產業都來講,好處是長遠可見的。
但從這看,華為明明下場直接與車企直接競爭,但為何又聲稱自己不造車?
一是造車有著長周期、重資產、低利潤的特點,華為參與造車本身沒有優勢。
就如華為輪值董事長徐直軍今年在專訪中闡釋的,如果華為造車,只能是華為品牌車,充其量就像華為手機一樣,占10%-20%的市場份額。
而且如果自己造車的話,那就相當于第二個特斯拉,但特斯拉的FSD其它車企會買嗎?
而且想做到特斯拉這種地步也幾乎是無法復制的。
二是造車與華為的目的相悖,其最初就是讓更多車企使用自家的智能解決方案,也不需要造車,它只需要一個讓所有車企認可它的機會,來擴大自己的“朋友圈”,只是發現朋友不是交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
所以華為盡管參與汽車市場競爭,但仍然喊著自己不造車,這才能實現華為的利益最大化,如今這盛況也就如華為所愿。
換句話說,華為的商業模式要想實現利益最大化,終極目標很可能是把主機廠變為華為的供應商,主機廠只要負責造車就行了,主要是為了華為的芯片、算法服務的。
當然要實現這一終極目標,最終決定權還要交付給市場來說。
如果消費者對華為的智能駕駛與智能座艙不買賬,那么這場產業鏈主導權爭奪戰就相當于沒有群眾支持。
華為鴻蒙智行又與Momenta這些第三方供應商不同,它在第三方影響力無需言說。
結合近兩年情況來看,鴻蒙智行的商業模式已經跑通,大多數問界車主,那就是奔著華為的智駕去的。
所以華為特殊在,在產業鏈上游掌握著技術話語權,同時在C端又有著強大的號召力,這讓它獨立于車廠之外,也區別于第三方智能駕駛方案提供商。
所以對待這個企業,不能簡單地把其規劃為車廠供應商,而是要用發展的眼光來看,其實際上是對中國汽車產業顛覆的第一者。
如果非要打比方,華為更像是此前的電商平臺,車企更像是電商平臺的商家。
就像馬云當年說的,“讓天下沒有難做的生意”。
翻譯過來就是說淘寶本質上不是為了直接賣商品,而是幫助商家更好地做生意,是不是與華為“幫助車企造好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后來我們就知道,剛開始做淘寶的商家確實賺的盆滿缽滿,但等到了電商已經不再是個新鮮詞,那么流量成為商家的關鍵,而流量掌握在平臺手里,這些互聯網平臺通過流量成功掌握了商家生意各方面的話語權。
華為合作模式與此相似,隨著與華為合作的車企越多,越往后華為智駕越成為標配,也越難出來像問界這樣的爆款品牌,但華為的話語權可能會越來越大。
//華為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如今來看,鴻蒙智行對于華為來講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既能幫助華為賺取利潤,又是幫助華為擴展朋友圈的重要標的。
它相當于華為的招牌菜,是華為源源不斷吸引車企來找華為合作的硬實力。
但如今的華為鴻蒙智行,除了問界這個嫡長子過的滋潤,其他品牌還需要努力。
年初時,余承東為鴻蒙智行定下百萬的銷量,可見對于鴻蒙智行的期望甚大。
但實際上的銷量只有58.9萬輛,目標完成率只有一半多點兒。
其中,問界2025年交付量為42萬輛,占據整個鴻蒙生態的71.3%,基本上算是一枝獨秀。
問界的成功卻映襯著其它界的失意。
智界 S7 上市初期受交付節奏與品控反饋影響,部分華為門店對其展位進行了輪換調整;上市一年,月均銷量約千輛。同系列 24.98 萬—30.98 萬元的智界 R7 與定價相近的問界 M7 形成內部競爭,但M7似乎更受歡迎。
僅用10個月打磨出來的尚界 H5,主打華為賦能,但 800 V 高壓平臺等新能源核心配置未搭載,產品技術指標與同期競品存在差距,市場對其“華為光環”溢價反應分化。
同屬“界”字輩,卻為何命運不盡相同?
一方面是問界畢竟作為嫡長子,華為光環的流量紅利吃得更多,如今在消費者認知中,“問界=華為”已經形成了刻板印象,其他品牌顯然難以建立獨立的品牌價值和用戶忠誠。
另一方面,合作深度也影響著一定關系。
問界能被華為包攬,但其它車企還要求有著自己的獨立性,合作無法像賽力斯一樣高度協同。
像奇瑞,曾通過智界官方賬號宣傳奇瑞新款風云A9L,引發智界車主呼吁將“奇瑞”尾標改為“鴻蒙智行”,這也體現了其為生態資源分配失衡而焦慮不已。
其他品牌的合作車企在與華為合作過程中,由于自身技術積累和造車理念的不同,需要在產品定位、技術路線等方面與華為進行更多的協調和平衡,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合作效率和產品的一致性,導致華為的資源投入在不同品牌間的分配相對分散。
同時,問界作為鴻蒙智行的主力品牌,獲得了華為線下渠道(如華為門店)的優先展示和推廣資源,能夠更直接地觸達華為的存量用戶和潛在消費者,實現了從手機到汽車的場景引流。
其他品牌在渠道資源分配上相對有限,終端曝光度和銷售推力可能不足,影響了消費者的購買決策。
此外,如今除了“界”系列,華為又與開啟了“境”系列。
“啟境”、“奕境”、“華境”,分別是華為與廣汽、東風、五菱合作打造的品牌。
與五界相比,鏡系列,華為只提供智能駕駛、智能座艙等核心技術,車企負責整車制造、品牌運營和銷售渠道,華為不直接參與產品定義和銷售。
境系列再度出現,無意是對“含華量”的進一步稀釋。
當然這符合華為的戰略,不斷擴大朋友圈就是華為的目的。
但這對于本來想依靠華為招牌及流量合作的車企來講,并不算好消息。
能發現華為本質的發展道路與車企是有一定對立的。
財報中也能發現,華為在擴大朋友圈過程中會越生越有,但車企仍需要繼續努力。
根據天眼查App顯示,2025 年上半年,華為集團營收 4270 億元,同比微增 3.95%,凈利潤 372 億元,下滑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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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端與車 BU 成為重要亮點:終端收入 1310 億元,利潤 98 億元,均增約 6%;車 BU 收入 270 億元,翻倍增長,并首次實現 13 億元經營利潤,為集團增速最快板塊。隨著“啟境”“奕境”上市,車 BU 有望繼續提速。
不過,合作車企的賬本還差些意思。
享界、尊界量產后,北汽藍谷、江淮虧損擴大;已盈利的賽力斯也呈現“高毛利、低凈利”反差——毛利率約 30%,高于豐田和 BBA,凈利率卻不到 5%,與吉利、比亞迪相當,主因是向華為支付高額銷售服務費。
問界 2022-2025 年上半年累計向華為支付約 750 億元(含零部件、開發及營銷費用),成為其利潤的主要分流項。
當然,沒有華為,賽力斯別說盈利,現在還在不在就要另說。
其它車企與華為合作,也是在為自己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下,尋找的另一條出路。
所以汽車產業的話語權在向華為這樣的第三方轉移,利潤也再向華為這樣的第三方供應商轉移。
當然了,利潤越多,所承擔的義務也越重,整體講華為到來對中國汽車產業的進步也是有目共睹的,原本的國產車經過多年發展始終未能超越德系車,但華為問界的出世,讓BBA這座大山成功被中國汽車翻越。
問界M7、M8、M9等車型在30萬-50萬元價位段表現突出,例如2025年11月問界M8單月銷量達26,284輛,超越寶馬X3、奧迪Q5L等一眾高端汽車;
問界M9在50萬級豪華SUV市場長期穩居銷量榜首,超越奔馳S級、寶馬7系、奧迪A8L等同級別車型。
就算如此,華為的含金量還有上升空間,在接下來2026年全球汽車出海浪潮中,中國汽車何以立足世界?
其實還是要靠智能駕駛,希望華為能夠賦能更多中國汽車,幫助更多的中國智能汽車進一步走向海外,同時幫助中國汽車產業贏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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