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 丁 衣(散文)
文/樊慶廠(安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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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十歲的人都還記得曾經穿過或看到過帶補丁的衣服、褲子、鞋,甚至還有帽子,家里的被面被里也是如此,這些帶有歷史記憶的痕跡,我也是其中一員。
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或者七十年代,也是個無可奈何的年代,那時全國都在過著緊日子。我家人口多,不僅布票不夠用,那錢就更不夠用。記起我小的時候,在我家排行老三,我大姐穿過的衣服我二姐接著穿,我二姐穿過的衣服又輪到我穿,男女不分,我穿過后老末穿。往往在第一輪穿過的衣服上就有過補丁,第二輪就補丁落補丁,小補丁落上大補丁,如同現在時興的乞丐服,那第三輪也就面目全非了,一條褲子只有腰部還稍微好一點外,有的還把它移剪到關鍵崗位上,那膝蓋、臀部、上衣的領部、肘部等多處都留有痕跡,實在不能穿了,還把它當作鋪料用,納做鞋底。如果不是當時條件所限,那還能往身上穿嗎?
那時我經常看到母親白天忙碌于一天生產隊的農活后,晚上在燈光下一針一線縫補家里活計的情景。我十來歲的時候挺愛玩,尤其是愛踢毽子,冬天穿上棉褲,幾天時間,寬、大、肥的棉褲襠、褲腳都磨爛了,棉花露了出來,當時還被戲稱為“豬大腸”解饞。冬天一人就只有一條棉褲,大冷的天脫下來就沒有衣服換,只好到晚上上床后,母親拿去縫補。母親手巧,且做事性急,帶著情緒做活計,因為家中需要她縫補的衣服太多太多。母親一邊縫補衣服一邊數落我們:“你們這些不懂事的家伙,不省心,我都忙乎一天沒休息,還要為你們縫補衣服”!這是訓斥話語,說不準還要挨揍。
在特殊的環(huán)境中,身著帶補丁衣服不是丑事,回顧歷史,在影視劇作品中也都能看到黨和國家、軍隊領導人也曾經穿過,紅軍時期的毛澤東,解放時期的周恩來、劉少奇......再說身邊常見的公社書記也穿,我們這些貧下中農幾乎都在穿,我們家?guī)卓谌硕荚诖铱吹们宄浀靡睬宄?/p>
后來,參軍到部隊,每個戰(zhàn)士都有一個微小的針線包,包里有紅、黃線和針,號稱是革命的傳家寶,在雷鋒同志“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艱苦奮斗的精神鼓舞下,全軍都養(yǎng)成了勤儉節(jié)約的良好風尚,衣服、鞋子破了自己補。1978年,我的一件冬罩服衣領反復洗滌后破了,我就用在家時跟母親學的那點縫補手藝用在縫補自己衣領。一天去照相館照相,一不留意將自己的“杰作”留在照片上,還很醒目,至今那張照片還保管得完好無損,還清楚可見那縫補處。這記載著一個時代的意義。
時代在變化,人們的生活質量在提高。年紀大的人還沒有忘記那艱難的苦日子,穿過帶補丁衣服的艱難時光。我從部隊轉業(yè)已40多年了,雖經幾次搬遷,可我那在部隊穿過的軍裝沒舍得丟,依然保存著,現在在家時還穿著那件件棉襖,絨褲,大衣和軍帽。可現在的年輕人與我們完全不一樣了,他們花上百元,甚至近千元買一件衣服或一雙鞋子,穿幾天就丟棄了,沒有衣穿時,又要花錢去買另一種款式,太浪費了。毛澤東同志說過“艱苦奮斗是我們的政治本色”,如今,生活好了,艱苦奮斗的本色不能忘,勤儉是美德,黨中央在提倡厲行節(jié)約,反對鋪張浪費,這是民心所向,號召我們學會勤儉,從自己做起,年輕人更要珍惜這美好時光,幸福生活。
作者:安徽省合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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