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您確定要打掉這個孩子嗎?”
夏晴天本來還有些神思恍惚,面對醫生的反復詢問,驀地驚醒。
她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直到醫生再次催促,她這才驚覺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就是在這天,她發現自己懷孕了,然后做出了一個讓她付出慘痛代價的選擇。
肚子里的孩子是靳屹舟的,也就是她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總裁小舅舅。
在夏晴天七歲那年,夏父夏母在國外談生意時遇到爆炸案,兩人當場去世。
夏家對靳屹舟有恩,他便將她帶在身邊,親自撫養。
年幼時的夏晴天乖巧得讓人心疼,所以靳屹舟凡事不假他手,親力親為。
夏晴天在靳家只和這個小舅舅親近,就喜歡黏著他一個人。
隨著情竇初開的年紀到來,她不可自抑地喜歡上了這個救贖她的男人。
二十歲那天,她借著醉意向他表白了,然后踮起腳尖親上了他的唇。
靳屹舟本就自律,可那天不知怎的只喝了一杯就渾身發熱頭腦不清,尤其唇間的那一抹清涼讓他完全喪失了理智。
再醒來時,看到滿床的狼藉,他狠狠推開了她。
夏晴天是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恨意,他發了很大的脾氣。
可她也不懂是怎么一回事。
她明明只是忍不住親了他一口,后來和他上床純粹是個意外。
可靳屹舟卻以為是她故意設計的。
“夏晴天!你都做了些什么!我可是你的小舅舅!”
夏晴天想要解釋,可他根本就不聽。
只是一直強調他是她的小舅舅,他們不該這樣。
夏晴天第一次反駁他:
“可你又不是我的親舅舅,我們之間又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這是他們第一次發生爭吵,靳屹舟一氣之下搬出了靳家老宅。
夏晴天再次見到他已經是一個月之后了。
因為她懷孕了,靳屹舟被靳家老爺子強行叫回了老宅,商量他們的婚事。
他在家族的脅迫之下被迫同意娶了她。
夏晴天以為她的人生從此就圓滿了,他們有了自己的小家和孩子。
可婚后的日子并不如意。
靳屹舟婚禮當晚就留宿在了林雅那里,婚后第二天搬走了所有東西,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和林雅相愛一生,她卻守在家里獨自撫養女兒。
靳屹舟厭惡她,連帶著厭惡她生下的女兒。
就連她一手養大的女兒長大了之后也恨她,恨她為什么要把自己生下來,讓她得不到應有的父愛。
在她死后,女兒第一時間就去投奔了靳屹舟,認了林雅做媽媽。
思及至此,夏晴天已是淚流滿面。
醫生早就見慣了這種場面,還是耐著性子再次催促道:
“夏小姐,您確定要打掉這個孩子嗎?”
“是!”
夏晴天這次的回答無比堅定,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這一次,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她當場就預約了流產手術,刻意忽略掉了醫生眼里的輕蔑。
“家屬呢,叫他來簽字。”
“醫生,我已經沒有家屬了,我自己簽就行。”
醫生見怪不怪,嘟囔了一句: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自愛,身體還要不要了。”
當夏晴天躺在平冷的手術臺上時,她知道這一世她和靳屹舟的緣分是徹底到頭了。
這一世,就讓她成全他和他的白月光吧!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她肚子里曾經來過一個只屬于他們的小生命。
從醫院出來,她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導師的電話號碼:
“老師,我考慮清楚了,接受去F國進修的申請。”
夏夏晴天從醫院回來后直接回了靳家老宅。
進修申請已經遞交上去了,十天后她就要飛往F國。
剛一邁進家門,靳老爺子就把她叫了過去,她這才發現靳家的幾個長輩也都在。
環顧四周,意料之中的沒有見到靳屹舟。
自從他們那次意外上了床之后,他就一直在躲著她。
即使他迫于家族壓力最后他同意娶了她,可他對她再也不似從前那般了。
看到夏晴天進來,長輩們和善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晴天,快坐到太公身邊來。快跟太公說說,你想要一個什么樣的婚禮啊,我好讓你大舅舅和大舅媽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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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老爺子拿出一個老舊的木盒子,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這是你太婆當年戴過的鐲子,她說將來要我親手傳給屹舟的妻子。晴天,你快戴上試試看!”
夏晴天剛要推辭,她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這個鐲子是給靳屹舟妻子的,她不能要。
可靳屹舟就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了。
她和他四目相對,這才發現他身后還站著一個膚白貌美的女人,正是他的白月光林雅。
靳老爺子見他陰沉著一張臉,本就有些生氣。
又看到他身后進來的林雅,便沉下了目光。
“我叫你回來是商量你和晴天的婚事,你還帶著一個外人回來算怎么回事!”
林雅白皙的臉龐唰的一下就紅了,怯懦地拽了一下靳屹舟的衣角。
靳屹舟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她跟在他身后走了進來。
“婚事你們定就好了,干嘛非要喊我回來。我本來就在和林雅談事情,可你們電話催的急,我只能先帶著她過來了。”
可見到長輩目光不善,他才蒼白地解釋了一句:
“我和林雅只是朋友。”
靳老爺子哼了一聲,當著林雅的面商量起他和夏晴天的婚事來。
靳屹舟表面心不在焉地聽著,可夏晴天還是清楚地注意到,此時他和林雅在桌下的曖昧動作。
她用腳鉤住了他的腳,一下又一下地蹭著。
夏晴天突然就想到了上一世,婚后靳屹舟會時不時地帶著林雅出現在她面前,炫耀似的在她面前恩愛。
就像現在這樣旁若無人當著她的面做著一些惡心的小動作,林雅還故意漏出曖昧的痕跡給她看。
如果換做上一世的夏晴天會覺得十分惡心,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感覺了。
靳老爺子連喊了夏晴天數聲,她才回過神來。
“晴天啊,你放心,雖然時間是趕了一點,但我和你的大舅舅大舅媽都商量過了,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會少!”
大舅舅詢問她夏家這邊都打算請哪些人過來,他明天就派人去下請帖。
大舅媽則笑著拉過她的手,細心地囑咐她懷孕初期的注意事項。
靳老爺子故意咳了一聲,靳屹舟這才看向這邊。
“屹舟,你和晴天的婚姻就定在十號!這些天你就老實待在家里和你大哥大嫂籌備婚禮的事宜,聽到了沒有!”
老爺子將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擊在了地板上,神情嚴肅。
靳屹舟這才不情愿地收回腿,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聽到婚期定在十號,夏晴天面色一滯。
那天也正是她離開去F國進修的日子。
她想,這一回所有人都不會知道,她不會和他結婚了。
3
夏晴天看到面前的兩人再次在桌下曖昧起來,小腹猛勁抽痛了一下。
她剛做完流產手術身體虛脫得很,又陪著靳家的人說了這么久,腰早就疼得坐不住了。
見靳老爺子沒什么要和她交待的,她便借口說累回屋休息了。
夏晴天躺在床上,看著房間里的每一樣裝飾,心里酸酸的。
這間臥室的每一處都是靳屹舟親手布置的,他曾經事無巨細地照顧她,可現在他們兩個卻越走越遠了。
她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剛回屋沒多久,靳屹舟門都沒敲,就推門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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