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我正在廚房里準備晚飯,突然門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透過貓眼一看,竟然是許久未見的姐姐,她臉色蒼白,眼圈泛紅,看起來憔悴不堪。
"小芳,能不能借我十萬塊錢,急用!"姐姐一進門就開門見山,連外套都沒脫。她的手緊緊攥著包帶,指節都泛白了。
我愣住了,放下手中的鍋鏟問道:"姐,這么多錢,你要干啥用啊?"
"不能說,反正我急用,你借不借?"姐姐避開我的目光,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
我和姐姐雖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但自從她嫁給那個所謂的"事業有成"的王總后,我們的聯系就少了。上次聽媽說,姐姐過得不如意,但具體情況誰也不清楚。如今她突然找我借這么多錢,又不說用途,我該不該借?
"小芳,求你了,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姐姐紅著眼眶看著我,語氣中透著絕望。
那晚,我給姐姐鋪了床,看著她躺下后我才回了自己房間。枕頭上濕了一片,我心里亂成一團麻。十萬塊是我這幾年省吃儉用攢下的首付款,本打算年底買套小房子,可姐姐的反常讓我心里打鼓。
第二天一早,我正準備出門上班,卻發現姐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腫得像桃子。
"小芳,對不起,我知道這錢對你來說很重要。"姐姐聲音沙啞,"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姐,咱倆是親姐妹,有啥難處說出來,我能幫一定幫,但你得告訴我實情啊。"
姐姐沉默了好一陣,才像決堤一樣說出了實情:"王強賭博欠了高利貸,那些人揚言三天內不還錢就要砍他一只手。他現在躲起來了,那些人找到我家,威脅我說如果再不還錢,就對我女兒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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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姐姐的女兒小雯才上小學二年級,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那王強人呢?就這么躲著不管了?"我氣不打一處來。
"他...他已經半個月沒回家了,手機也打不通。"姐姐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已經把家里能賣的東西都賣了,還差十萬。"
我一時無言,早就聽說那王強不是個安分的主,沒想到竟然賭到連家都不要了。姐姐嫁給他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如今還要為他擦屁股。
"錢我借你,但咱們得想辦法把小雯接過來住一段時間。"我最終下了決定,"我明天去銀行取錢,你先別回去,在我這住幾天。"
姐姐哭著點頭,那模樣讓我心疼不已。想起小時候,姐姐總是把好吃的留給我,自己卻只吃剩下的。如今她走投無路,我怎能袖手旁觀?
第三天,我請了假,陪姐姐去銀行取了錢。回家路上,我看著姐姐緊繃的臉,心里升起一股不安:"姐,你打算怎么還這錢?"
"我...我會想辦法的。"姐姐回答得很勉強。
回到家,正打算做飯,卻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電話那頭,一個男聲陰森森地說:"你姐借的錢,記得按時還,否則..."
我渾身發冷,趕緊掛了電話,看向姐姐:"你給他們我的電話了?"
姐姐臉色煞白:"沒有啊,我只告訴他們錢明天就還,連你的事都沒提過!"
一股恐懼涌上心頭,這些人能查到我的電話,肯定也知道我的住址。我趕緊拉著姐姐說:"姐,你得報警!這些人太危險了!"
"不行!"姐姐近乎歇斯底里,"報警了小雯怎么辦?王強怎么辦?"
"你還想著王強?"我氣得渾身發抖,"他把你們母女推進火坑自己卻躲起來,這種人有什么好護著的?"
就在我們爭執不下時,門鈴又響了。通過貓眼,我看見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門外,手里還拿著什么東西。姐姐臉色發白,我知道肯定是那些討債的來了。
我急中生智,拿出手機撥了110,然后把電話開成免提,大聲說:"你們等著,警察馬上到!"
門外的人聽到動靜,罵罵咧咧地離開了。我和姐姐大氣都不敢出,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姐,事到如今,必須報警了。"我堅定地說。
就在這時,姐姐的手機響了,是一個視頻通話。接通后,我們看到了王強那張憔悴的臉。
"麗麗,對不起,我害了你們..."王強哭著說,"我已經在派出所了,我自首了。"
原來王強這些天一直在躲避高利貸,但看到債主找上門威脅妻女,終于良心發現,去警局自首并交代了高利貸的犯罪事實。警方已經開始行動,那些債主很快就會被抓獲。
姐姐放聲大哭,十年的委屈一朝爆發。我握著她的手,心里五味雜陳。
第二天,警方果然抓獲了幾名高利貸團伙成員。姐姐終于不必擔驚受怕,但王強因為參與賭博還是要受到處罰。
"小芳,錢我一定會還你的。"姐姐紅著眼睛對我說,"王強這次出來后,我打算和他好好談談,如果他改不了,我就帶小雯離婚。"
我點點頭,雖然十萬塊錢讓我的買房計劃推遲了,但看到姐姐終于想明白了,我心里反而踏實了不少。
有些事,金錢解決不了,但親情可以給人勇氣和力量。那天晚上,我和姐姐坐在陽臺上,看著星空,就像小時候一樣,聊著各自的夢想和未來。這次風波過后,我相信姐姐會過得更好,因為她不再是一個人在戰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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