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otaxi“雙雄”邁入千輛時代：小馬智行在國內實現單車盈利，文遠知行在中東逼近單車盈虧平衡

近日，中國自動駕駛企業相繼迎來規模化運營的關鍵性突破。文遠知行于2026年1月16日宣布，截至2026年1月12日，其全球Robotaxi車隊規模達到1023輛，正式邁入“千輛時代”。而就在約半個月前，小馬智行已率先實現同類目標，其車隊規模達到1159輛。

行業普遍認為，Robotaxi車隊規模突破1000輛，是從“技術驗證”邁向“規模化服務運營”的決定性分水嶺，標志著自動駕駛服務真正開始作為一項常態化的城市出行選擇接受市場檢驗。此前，小馬智行聯合創始人兼CTO樓天城曾明確指出：“1000輛是Robotaxi車隊實現自我造血的拐點。”

圖片來源：每經記者 劉曦 攝

小馬智行創始人、CEO彭軍在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專訪時，則從運營邏輯上進行了補充。他強調，出行是一個需要足夠密度（車輛、人口等的密度）的事情，在很多城市“撒胡椒面”或者在一個城市投放幾百輛（Robotaxi）是沒有意義的，而是應該在一個城市做到足夠的出行量和足夠好的體驗。“車輛數量達到千輛水平，意味著我們不是每投放一輛車虧一輛車的錢，而是每投一輛車至少能實現不虧錢。”他進一步解釋道。

在官宣邁入千輛Robotaxi的同時，文遠知行表示，阿布扎比（Robotaxi）車隊即將實現單車盈虧平衡。值得注意的是，在2025年12月底，小馬智行宣布在廣州實現以城市為單位單車盈利轉正。

彼時，小馬智行聯合創始人、CFO王皓俊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其能夠在廣州實現單車盈利轉正，得益于輕資產模式的引入。“綜合對硬件、人效及保險等環節進行系統性優化后，小馬智行已構建起一個可驗證的單車盈利模型。在此基礎上，我們去投入更多的車，就會有更多的毛利。”王皓俊告訴記者。

實際上，在經營戰略上，兩家有所差異化。其中，小馬智行對國內深耕，文遠知行則對海外市場涉足更領先。公開信息顯示，小馬智行是中國唯一一家獲得在北京、廣州、深圳、上海全部四個一線城市開展面向公眾的自動駕駛出行服務全部可得及所需監管許可的公司，并且在北京、廣州、深圳提供全無人駕駛收費服務。文遠知行業務布局已覆蓋11個國家、30+座城市，并于2025年11月底在阿布扎比正式啟動純無人Robotaxi商業化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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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扎比之所以會成為如此關鍵的戰略落點，其根本原因在于當地市場為Robotaxi的商業化提供了近乎理想的“沙盒”環境。文遠知行中東和北非地區負責人詹亮飛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指出，文遠知行在阿布扎比的Robotaxi日均單量已達15至20單，接近當地普通出租車日均30單（司機工作10至14小時）水平的一半。

“在這里，我們已經能看到清晰的盈利前景。”詹亮飛指出，內部測算顯示，在當地約200臺車的規模即有望盈利，量級小于國內。

詹亮飛進一步解釋了中東尤其是阿聯酋成為中國科技企業出海“試驗田”的原因。相較于歐洲的政策推進較慢，以及新加坡、日本、韓國等地存在本地就業保護傾向，阿聯酋的駕駛崗位主要由外籍勞動力承擔，因此政府在推動自動駕駛落地時沒有明顯的就業替代顧慮，政策環境更為開放積極。

當被問及阿布扎比模式是否具備全球復制的潛力時，詹亮飛給予了肯定。他認為，此前在中國形成的自動駕駛運營經驗仍需在海外環境中進行適配驗證，而在阿布扎比這樣高度國際化的城市中，通過與Uber等全球伙伴的合作，已構建出一套融合多國團隊經驗的商業化運營體系。

實際上，隨著Momenta、元戎啟行等自動駕駛供應商，小鵬等OEM紛紛入局，全球Robotaxi行業正從“技術驗證”邁向“規模化商業運營”的關鍵階段。據弗若斯特沙利文預測，全球Robotaxi市場規模將在2030年達到666億美元，其中中國市場份額預計過半，成為全球最大的服務市場。

目前，Waymo在全球處于領先地位，其在美國舊金山、洛杉磯等地部署了約1500輛Robotaxi，每周可完成超過25萬次付費乘坐。在中國，頭部企業的競爭格局也已基本確立。小馬智行在2025年底已提前實現超1000輛部署目標，并在廣州率先實現“單車盈利”的突破。文遠知行與百度Apollo同樣規模可觀，全球Robotaxi車輛均超過千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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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頭部玩家開始進入 “規模化運營與商業模式驗證的并行攻堅期”，行業是否開始進入正向造血階段？從財務表現來看，小馬智行2025年三季度總收入為1.81億元，同比增長72%；文遠知行則以144%的更高增速，實現1.71億元的收入。其中，Robotaxi業務是增長的絕對引擎，小馬智行該部分收入同比增長89.5%至4770萬元，而文遠知行則實現同比高達761%的爆發式增長，達到3530萬元。

然而，在關鍵的盈利與虧損指標上，兩家仍處于投入階段。同期，小馬智行凈虧損同比增至6160萬美元（人民幣4.38億元），文遠知行凈虧損大幅收窄70.5%，至3.07億元。兩家公司都通過“單車盈利模型”證明Robotaxi業務本身具備邊際貢獻為正的潛力，脫離了“每車必虧”的困境。然而，要實現整體盈利，仍然面臨巨大挑戰。

在資本市場方面，小馬智行與文遠知行雙雙于2025年11月登陸港股，形成“美股+港股”雙重主要上市格局。“從小馬智行自身發展節奏來看，我們需要投放大幾萬輛規模的Robotaxi車隊，才能推動公司達到整體盈虧平衡。我們預計，到2030年車隊規模將達到10萬輛級別。因此，實現整體盈虧平衡的時間點將在2030年前。”王皓俊告訴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