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柜臺后,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沒什么表情。
只是指了指旁邊一套做工簡單些的童棺:“這套是性價比最高的,用料實在,該有的都有。”
男人伸頭看了看標價,立刻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這個也貴!有沒有再便宜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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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人臉上的麻木。
“哦,便宜的啊,有倒是有。”
我慢悠悠從柜臺底下拖出一個破損的薄皮小棺材板,以及一沓印歪了的紙錢。
“這個是瑕疵品,按理說不能賣,但你們要實在困難,不要錢白送,要不要?”
我本是故意拿這話堵他。
暗諷他連這點錢都舍不得,不如用次品。
誰知那男人眼睛一下子亮了,仿佛撿到了天大的便宜,忙不迭地點頭,臉上甚至露出一絲喜色。
“要!這個好!反正都是燒了埋了,好的壞的有啥區別?”
“老板,你真是好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要來拿那粗糙的棺材板。
他身邊的女人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我看著那男人喜滋滋的模樣,心中像吞了只蒼蠅般惡心。
男人拉著女人離開了。
鋪子里恢復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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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剛準備轉身收拾柜臺,門簾又被掀開了。
鐘傅全大步走了進來,臉色比外面的天色還要沉郁幾分。
“江雪霓,徐韻那邊,暫時還沒線索,那黑衣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但是,又有人死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沒有絲毫猶豫,我立刻鎖上鋪面,掛上‘東主有事’的木牌,跟著鐘傅全上了他那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片雜亂的自建房前。
周圍有幾個附近居民探頭探腦,低聲議論著。
還沒走近,就聽到院子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嚎:“我的囡囡啊,你死得好慘啊!你怎么可能自殺?”
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婆婆癱坐在院子里,捶打著地面,涕淚橫流。
她對面站著的,正是半小時前從我店里拿走免費棺材板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臉上全無之前的精明,只有滿臉的不耐煩與煩躁,聲音拔得老高。
“哭什么哭?人都死了!是不是自殺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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