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天,我坐了五個小時高鐵趕到男友的城市,想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原本應該在公司加班的他,家里熱鬧非凡。
隔著透明的玻璃窗,我看見他和一個陌生的女孩被簇擁在人群中心。
女孩抽中真心話,被周圍的人促狹起哄,羞紅了臉龐。
周硯禮擋在她面前,輕描淡寫。
“老規矩,我說個宋聲聲的交換,可以吧?”
推開大門的手懸在半空。
男人輕飄飄的聲音清晰地鉆進我的耳中。
“她很久很久以前就被人侵犯過了。”
我的耳邊一陣嗡鳴。
那邊的氣氛卻頓時炸了。
“我去,這么勁爆!”
“不是說遭遇過這種事的人都會變得很保守嗎?宋聲聲平時經常化妝打扮,天天發朋友圈,完全看不出來啊。”
有人笑嘻嘻地猜測。
“說不定是因為她本來就放蕩,上次周哥不是說她內衣都買的蕾絲款嗎。”
“要是像小雪妹妹這么乖,哪會出這種事。”
小雪,江雪。
我聽過這個名字。
她是周硯禮的秘書。
平時我和周硯禮聊天,他總是會下意識地提起她。
出于信任,我從來沒有過問過。
聽到這話,江雪嬌嬌柔柔地出聲。
“別這么說,聲聲姐可能只是更愛美罷了。”
“小雪妹妹,你還是太單純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的,有些人私底下玩得可花了。”
“周哥你說呢?”
周硯禮喝了口酒,沒有反駁。
我聽著潮水般的污言穢語。
握著行李箱桿子的手止不住發抖。
周硯禮帶我見過這群兄弟。
當時他們也是這樣將我圍在中心,一口一個“嫂子”地叫著。
現在卻懷揣最大的惡意,對我肆意造謠揣測。
“好了,別說了。”
我看見周硯禮皺了皺眉,似乎是有些不忍。
即使已經心痛無比,還是忍不住升起一絲期待。
期待他去阻止他們,義正言辭地告訴他們,我不是這樣的人。
可下一秒,卻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她現在還是我女朋友,這事傳出去,我多丟份啊,今天這事就到這里了。”
原來,不是維護,只是怕丟他的臉。
“她都這樣了,你真要娶她啊。”
江雪挨著周硯禮,有些不滿地晃了晃周硯禮的胳膊。
“那我怎么辦?我可不會做小三。”
“你要是再不給我一個答復,咱倆就算了。”
“怎么可能!”
周硯禮肉眼可見的焦急。
手指不自覺攥緊。
他從來沒有為我如此失態過。
“這種不干凈的東西,憑什么讓我當接盤俠。”
“要不是我爸媽一直念叨著讓我好好照顧她,我早分手了。”
說著說著,周硯禮的臉上不自覺地掛上冷漠和厭惡。
我不可置信,手無力垂落。
原來,他這么嫌棄我。
那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呢?
我們這些年的感情,從前他對我的溫柔和耐心,都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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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年我就回家攤牌。”
周硯禮扭頭親了江雪一下,語氣親昵。
“到時候,我就把你介紹給我父母。”
人群一陣歡呼,所有人舉起酒杯慶賀。
“那我們就提前恭喜周哥和嫂子了。”
屋內喧鬧火熱。
我卻如墜冰窖。
不知過了多久,回過神來,眼前已經模糊一片。
手指凍得僵硬,我一字一字地敲下。
我們分手吧。
屋內響起微信的消息提示音。
周硯禮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回了條語音。
“爸媽,我這邊有個國外的項目要談,今天真的沒法回去。”
“行行行,等我定好了回去的時間就通知你們。”
語罷,周硯禮放下手機,沒有其他動作。
等了一會兒,我才后知后覺。
我不僅不是他的置頂,他還給我設置了免打擾。
異地戀相隔千里,他經常隔天才回我的消息。
我總安慰自己他工作太忙。
沒想到,是根本不想應付我。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
我不死心地撥出電話。
這次周硯禮看了眼手機。
卻只是將手機靜音后,一把甩回桌子上。
他裝作沒看見,掏出一副撲克牌發給周圍的人。
“誰啊?”
“宋聲聲唄,天天給我打電話,煩的要死。”
有人疑惑:
“那什么不干脆掛掉呀。”
周硯禮手下動作不停,語氣不以為意。
“掛了她又得發短信轟炸我了,我晾一晾她,過會兒就和她說工作太忙沒看見。”
“哈哈哈,還得是周哥,真是給她拿捏的死死的。”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
腳步踉蹌地離開。
春節將至,街上格外熱鬧。
三三兩兩,成群結對。
我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地走,像個異類。
年輕的小情侶提著大袋的食材從我身邊經過。
長長的圍巾將兩人緊密地連在一起。
女孩有些擔憂。
“今晚就我們兩個,能搞定年夜飯嗎?”
男孩摸了摸她的腦袋。
“不行就點外賣,只要咱倆在一起就好,吃啥不重要。”
來這之前,我腦海中勾勒的畫面也是這樣。
我實在想不明白。
為什么周硯禮要這么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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