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快了。
前一天還在跟朋友喝茶聊天,精神頭看著挺好。去世前幾小時,手機還亮著,在轉發一條尋找失蹤兒童的消息,順手點了個贊。然后,人就沒了。心臟病突發,77歲。
消息出來的時候,很多人都愣了。不是那種纏綿病榻很久的告別,而是戛然而止。好像昨天還在熒幕上看到他,今天這個人就徹底成了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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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龍這個名字,對年輕人來說,可能就約等于《功夫》里那個禿頂、穿著汗衫背心、說著“我只想打死兩位,或者被兩位打死”的火云邪神。那個角色太經典,帶著點癲狂的可愛,壞得有點純粹。
但對更早一點的人來說,他是陳真。是那個帶著民族氣節,拳腳剛猛的硬漢。那是錄像廳時代的記憶,黑白電視里的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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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形象,天差地別,卻都是他。
他這一輩子,挺像他們那代香港藝人的縮影。草根出身,沒什么背景,想出頭就得拼命。真打真摔,受傷是家常便飯。年輕時候透支的身體,就像一筆高利貸,年紀大了,總會找上門來。都說香港醫療好,可有些傷,是刻在骨頭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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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這樣的武打明星,晚年就該是大佬做派,前呼后擁。可他不是。
96年他就開了武館,不是玩票,是當真。一直到走之前,還堅持每天清晨五點半到館里。三百多個學員,他親自帶。教學不搞虛的,沒有花架子,就是最基礎的功底,最實在的招式。學員喜歡他,因為他身上沒有明星的架子,只有師傅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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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意外的是,晚年他搬到了成都生活。帶著老婆孩子,成了“新成都人”。在那邊也開了武館,讓兒女幫忙打理。日子過得平淡踏實。
他和小二十歲的妻子感情很好,每次露面,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二女兒也遺傳了他的天賦,三歲扎馬步,十幾歲就拿武術冠軍。這大概是他最欣慰的事,功夫有了傳承,不是只在電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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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在社交媒體上留下的痕跡,是幫人找孩子。就這一點,讓好多人破防了。那不是作秀,就是一個老人,很自然地把別人的急事,當成了自己的事。那種老派的“軸”和熱心腸,現在真的不多見了。
所以你看,他好像一直沒變。戲里是敢打敢拼的陳真,是癡迷武功的火云邪神。戲外,是個清晨五點起床教拳的師傅,是個會為陌生人轉發尋人啟事的普通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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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辦得很簡單,家里人按他的意思,沒聲張,只請了至親好友。圈里很多人悼念他,說起他的敬業,他的功夫,他的為人。這些評價都很實在,沒有浮夸。
他這一走,好像帶走了一點舊時代的東西。那種拼命的勁頭,那種把功夫當信仰的純粹,還有那種街坊鄰里般的古道熱腸。
我們記住了一個好演員,一個真拳師,更記住了一個好人。這就夠了。
功夫是殺人的伎倆,火云邪神這么說。但用功夫的人,心里裝著什么,才是真的功夫。梁小龍心里裝的,大概除了家人、學員,還有那份沒冷卻的熱乎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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