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漆潑向“世紀老人”：冰心身后那場荒唐的豪門鬧劇

01

“教子無方，枉為人表！”
二零一二年五月三十一日，北京延慶，八達嶺附近的中華文化名人雕塑紀念園里，突然闖進了一群不速之客。
領頭的那個人，手里提著紅油漆，對著那一塊肅穆潔白的墓碑，沒有絲毫手軟，刷刷幾下，八個鮮紅的大字就這么刺眼地掛在了上面。
這地方埋的不是別人，正是咱們都知道的“文壇祖母”冰心，還有她的丈夫吳文藻。
這事兒一出，當時在場的人都嚇傻了，誰能想到，干出這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兒的人，竟然是冰心的親孫子——吳山。
這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寫了一輩子“愛”的老人，身后竟然被親孫子用這種方式“問候”。
路過的人指指點點，但這吳山好像是鐵了心要把事兒鬧大，他站在那兒，一臉的憤恨，仿佛這碑底下埋的不是他的親奶奶，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紅漆潑上去容易，要想洗掉那可就難了，這不僅僅是污損了文物，更是把整個吳家的臉皮，狠狠地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這事兒吧，還得從頭說起。
咱們都知道冰心，那在文壇上是響當當的人物，《寄小讀者》、《繁星春水》，那是多少人的童年讀物啊。
在大家伙兒心里，冰心那就是“愛”的代名詞，那是慈祥的老奶奶，教育孩子肯定有一套。
可這吳山為啥要這么干？他那個理由說出來，簡直讓人覺得荒唐透頂。
他聲稱，自己這么做，是為了給母親討個公道，是為了揭露他那個“道貌岸然”的父親——吳平。
這就更有意思了，吳平是冰心的長子，也是那個年代頂尖的知識分子，怎么就跟自己的親兒子鬧到了這個地步？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豪門里的狗血劇，只不過因為頂著名人的光環，顯得格外的諷刺。
吳山當時那個心態，估計就是崩了，他覺得既然法律管不了你，道德管不了你，那我就讓老祖宗來看看，你到底干了些什么缺德事兒。
那一桶紅漆，潑的是墓碑，其實打的是活人的臉。
這就正如那句老話說的：府庫都藏滿了，老百姓還挨餓，錢在庫里，人在土里。到了這兒就是：名聲都攢滿了，家里卻爛透了，愛在書里，恨在心里。

02

要說這吳平，那出身可是真的好。
一九三一年出生，那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爹是社會學大家吳文藻，娘是文壇巨匠冰心。
從小受的那是最好的教育，接觸的都是當時最頂尖的人物。
在那個年代，能有這配置，那就是妥妥的“頂級二代”。
后來呢，這吳平也是爭氣，讀了清華大學建筑系，成了一名高級建筑師，這一路走來，順風順水，簡直就是人生贏家的模板。
一九六六年，吳平結婚了，媳婦叫陳凌霞。
這陳凌霞也不是一般人，那是大家閨秀，人長得漂亮，工作也體面。
兩口子結婚以后，生了一兒一女，這兒子就是后來潑油漆的吳山。
在外人眼里，這就是個模范家庭，書香門第，父慈子孝，夫妻恩愛。
那時候，冰心還在世，老太太經常在文章里提提兒孫，那字里行間流露出來的幸福，誰看了不羨慕？
可這生活啊，就像是一襲華美的袍子，上面爬滿了虱子，只不過外人離得遠，看不見罷了。

這一晃幾十年過去了，時間來到了一九九七年。
這時候陳凌霞退休了，本來想著忙活了大半輩子，終于可以歇歇了，好好享受一下晚年生活。
結果呢？這好日子還沒開始，一個大雷就在家里炸了。
這事兒說起來也挺狗血，就像是那八點檔的電視劇。
陳凌霞在家里收拾東西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一堆信。
這可不是普通的家書，那信封上透著一股子曖昧勁兒。
陳凌霞拆開一看，好家伙，那血壓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寫信的是個女的，而且比吳平小了整整四十歲！
這是什么概念？那女的歲數比他們兒子吳山還小呢。
信里的內容那叫一個肉麻，什么“親愛的平”、“愛你的青”，看得陳凌霞是兩眼發黑。
那時候吳平都快七十的人了，還玩這么花？
這事兒擱誰身上能受得了？陳凌霞當時就拿著信去質問吳平。
吳平一看事情敗露了，也是慌了神。
那時候冰心老太太身體還硬朗，這事兒要是讓老太太知道了，那還不得氣個好歹？
于是呢，吳平就來了個“緩兵之計”，當著陳凌霞的面兒，寫了個保證書。
那保證書上寫得是信誓旦旦，說什么以后絕對斷絕來往，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犯了。
陳凌霞是個傳統的中國女人，想著這把年紀了，兒女都大了，為了這個家的面子，為了老人的身體，也就把這口碎牙咽到了肚子里。
這一忍，就是好幾年。
其實啊，這種事兒有了第一次就有無數次，那保證書在某些男人手里，那就是一張廢紙。
楊堅存錢防亂世，兒子花錢造亂世，攢的沒花的快。這信任也是一樣，攢了一輩子，毀掉它只需要幾封信。

03

一九九九年，那個被無數人敬仰的“世紀老人”冰心，安詳地走了，享年九十九歲。
那是真真正正的風光大葬，社會各界都來吊唁，那個場面，那是給了吳家天大的面子。
可誰也沒想到，這老太太一走，吳家這根定海神針就算是倒了。
沒了老太太的壓制，吳平那顆躁動的心，徹底是按捺不住了。
這人啊，一旦沒了顧忌，那變臉比翻書還快。
沒過多久，吳平就跟陳凌霞攤牌了：這日子不過了，離婚！
你說這叫什么事兒？都七八十歲的人了，還要鬧離婚？
這要是因為性格不合也就罷了，可陳凌霞心里清楚，這還是因為外頭那個“紅顏知己”。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什么呢？
就在這節骨眼上，陳凌霞查出了癌癥。
這一重打擊接著一重打擊，換誰都得崩潰。
本來想著，我都病成這樣了，你也該消停消停了吧？哪怕是看在幾十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也得讓我安安穩穩走完這最后一段路吧？
結果呢？吳平那是鐵了心了，不但要離，還要分家產。
這操作簡直是讓人嘆為觀止。
那時候，吳山看著病床上的母親，再看看那個冷若冰霜的父親，心里的火那是一拱一拱的。
陳凌霞在醫院里做手術、化療，那是遭了大罪了。
可吳平呢？據吳山后來說，他爸那是連看都沒怎么來看過，錢也不愿意掏，把家里的錢袋子捂得緊緊的。
吳山為了給母親治病，那是跑前跑后，還得應對父親那邊的離婚官司。
這場官司，一打就是六年。
你敢信？六年啊！
一個癌癥晚期的老人，被這一地雞毛的官司折騰了六年。
這期間，吳山看著母親一天天消瘦下去，看著母親因為生氣和委屈留下的眼淚，他對父親的恨意，那就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
他就不明白了，一個受過高等教育、出身名門的人，怎么能冷血到這個地步？
他開始回想，回想小時候，回想奶奶對父親的態度。
他覺得，父親之所以變成這樣，就是因為從小被溺愛壞了。
在吳山看來，父親就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巨嬰”，自私自利，只顧自己快活，從來不管別人的死活。
這大概就是那句：武則天一個女人當皇帝，男人不服，女人也不服，誰都不服但都得跪著。在這家里，吳平就是那個只顧自己的“皇上”，誰痛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舒服。

04

時間來到二零一一年，這官司終于判了。
結果呢？讓吳山徹底絕望了。
法院把房子判給了吳平，陳凌霞雖然也分到了一些錢，但在吳山看來，這根本就不公平。
更重要的是，這口氣咽不下去啊！
母親被折磨成這樣，那個“負心漢”卻能拿著房子、拿著錢，去跟小情人逍遙快活？
這世道還有天理嗎？
吳山不服，他上訴，他找媒體，他想盡了一切辦法，想要揭露父親的真面目。
但是，吳平那邊呢，就是不接招。
你鬧你的，我過我的，反正判決書在手，你能把我怎么著？
這種無力感，讓吳山徹底抓狂了。
看著母親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還要因為這些破事兒生氣，吳山覺得自己這個當兒子的太窩囊了。
他想到了奶奶，想到了那個被萬人敬仰的冰心。
他覺得，既然父親這么在乎名聲，在乎吳家的臉面，那我就毀了你在乎的東西！
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那天下午，吳山帶著幾個朋友，提著紅油漆，那是氣勢洶洶地上了山。
他站在墓碑前，心里可能也猶豫過，畢竟那是親奶奶。
但是一想到母親那張蠟黃的臉，那股子沖動就壓倒了一切。
“教子無方，枉為人表”！
這八個字寫上去的時候，吳山的手可能是抖的，但心是硬的。
寫完了字，他還覺得不過癮，又把一封控訴信貼在了墓碑上。
那信里把吳平怎么出軌、怎么轉移財產、怎么不管發妻死活的事兒，那是抖摟了個底朝天。
他就是要讓來祭拜的人都看看，這光鮮亮麗的墓碑背后，藏著怎樣骯臟的現實。
這事兒一出，立馬就上了頭條。
這下好了，吳平想躲也躲不掉了，全中國都知道吳家這點破事兒了。
網絡上那是炸了鍋了。
有人罵吳山是不肖子孫，連死人都不放過，這是大不敬；
也有人同情吳山，說這是被逼急了，沒辦法了，這是“以死相搏”。
那段時間，吳山成了眾矢之的，但他好像一點兒也不后悔。
他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說：“我就是想讓大家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沒想過后果，我就是想給我媽討個公道！”
這操作，簡直就是：隋朝中了歷史彩票，一夜暴富，兩代敗光，像不像拆遷戶。吳家攢了幾輩子的名聲，讓這一桶油漆，給潑了個干干凈凈。

05

這事兒鬧大了，后果也就來了。
管理陵園的公司一看，這哪行啊？
你這是破壞公物，這是污損文物啊！
于是，陵園方一紙訴狀，把吳山告上了法庭，索賠九萬塊錢的修復費和精神損失費。
這下子，吳山又成了被告。
這一場鬧劇，從家里的離婚官司，演變成了社會公德的官司。
在這期間，陳凌霞的病情也越來越重了。
看著兒子因為自己的事兒，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老太太心里得多難受？
二零一二年十月，雙方在法院的調解下，終于達成了和解。
吳山同意去清理墓碑，并向社會公開道歉。
他在道歉信里說，自己當時太沖動了，傷害了廣大讀者的感情，也對不起奶奶的在天之靈。
但是，注意啊，他只向奶奶道歉，向社會道歉，對他那個父親吳平，他還是那句話：絕不原諒！
后來，吳山確實去清理了墓碑。
那紅油漆是被洗掉了，墓碑又恢復了往日的潔白。
但是，有些東西，洗得掉嗎？
那道裂痕，那個傷疤，那是永遠地刻在這個家族的歷史上了。
那個曾經讓人羨慕的“模范家庭”，徹底碎成了渣。
不久之后，陳凌霞帶著無盡的遺憾和痛苦，離開了人世。
她到死都沒能等到那個男人的回心轉意，也沒能看到兒子從這場漩渦里走出來。
而吳平呢？雖然贏了官司，保住了房子，但這晚年的名聲，算是徹底臭大街了。
無論他走到哪兒，別人都會在背后指指點點：看，這就是那個把老婆逼死、讓兒子潑油漆的人。
這對于一個一輩子愛惜羽毛的知識分子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最大的懲罰？
這就叫：國庫滿了皇帝死了，錢還在人沒了，這叫有錢沒命花。這名聲爭了一輩子，臨了臨了，晚節不保，這比什么都難受。

這事兒吧，回頭看看，真的是讓人唏噓不已。
冰心老人寫了一輩子的愛，教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孩子要心中有愛。
她在文章里說：“墻角的花！你孤芳自賞時，天地便小了”。
這話多有哲理啊，多有境界啊。
可誰能想到，她自己身后的這堵墻，竟然是被自己的親骨肉親手推倒的。
這大概就是現實最殘酷的地方：書里寫的都是理想，日子里過的全是算計。
教育這東西，真不是寫幾篇文章、講幾個道理就能搞定的。
吳山那八個字“教子無方”，雖然偏激，雖然大逆不道，但你要說完全沒道理嗎？
一個家庭，如果連最基本的責任和親情都沒了，那外表再光鮮，也不過是個空殼子。
吳平這一輩子，順風順水，被保護得太好了，可能恰恰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一切都理所應當，才會在面對誘惑和利益的時候，如此的冷漠和自私。
這場鬧劇，沒有贏家。
冰心失去了身后的安寧，吳平失去了晚年的體面，陳凌霞失去了生命，吳山失去了親情。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所以說啊，咱們普通老百姓過日子，別光看人家名人光環多亮，那袍子底下的虱子，咬起人來也是真疼啊。
這不就是最大的黑色幽默嗎？

06

這故事最后啊，還有個尾巴。
吳山雖然道了歉，但這父子倆的關系，算是徹底斷了。
那是老死不相往來，比陌生人還不如。
吳山后來過得怎么樣，也沒人知道了，估計這心里的結，是一輩子也解不開了。
而吳平呢，守著那套房子，守著那些所謂的財產，一個人孤零零地過著。
你說他午夜夢回的時候，會不會想起發妻那張絕望的臉？會不會想起孫子那憤怒的眼神？
這就不知道了。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這人啊，做人做事，還是得憑良心。
良心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它就在那兒，你欺騙了它，它早晚會回過頭來咬你一口。
冰心老人的墓碑現在干干凈凈的，依舊立在中華文化名人雕塑紀念園里，接受著后人的瞻仰。
只是，每一個知道這段往事的人，走到那兒的時候，心里恐怕都會多多少少有點異樣的感覺吧。
這大概就是歷史給咱們留下的最真實的教訓：
名氣再大，也掩蓋不了人性的私心；文章寫得再好，也不如把自家的日子過明白。
這才是最真實的“繁星春水”，里面不僅有星星和水，還有泥沙和眼淚。
77歲武則天吃陰陽怪藥，古代化療，現代也這么治，都是折騰。這吳家折騰了一圈，最后剩下個啥？一地雞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