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10月4日,山東那邊亂成了一鍋粥。
兩封絕密電報先后飛到了毛主席的桌案上。
發電報的人份量極重——華中分局的張鼎丞、鄧子恢還有曾山。
這要在職場上,那就是幾個副總聯名上書,要求罷免CEO。
理由就四個字:陳毅,不會打仗。
這事兒要是放在今天,那就是個驚天大瓜。
畢竟陳毅元帥后來那是威震華東,怎么可能不會打仗?
但在那個節骨眼上,這封電報絕不是開玩笑。
那時候國共內戰剛全面鋪開,國民黨的軍隊像潮水一樣往解放區涌,而且裝備全是美械,飛機大炮把地都能翻三遍。
當時的華東其實分兩塊地盤:一塊是陳毅帶著山東野戰軍(山野),一塊是粟裕帶著華中野戰軍(華野)。
按理說兄弟登山各自努力,但問題出在了戰績上。
那幾個月,山東那邊打得那是真憋屈。
朝陽集、泗縣幾場仗下來,傷亡不小,戰果卻沒多少。
反觀粟裕那邊,蘇中七戰七捷,打得那是神出鬼沒。
這一對比,軍心就有點不穩了。
大家心里都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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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爭權奪利,那時候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誰不想贏?
看著山東局勢這么被動,華中那幫老將是真坐不住了。
他們擔心如果指揮再這么僵硬下去,幾十萬大軍可能真就要被國民黨一口一口吃掉了。
所以這封電報雖然只有幾百字,但字字都帶著血腥氣。
這下難題全甩給毛主席了。
換人嗎?
看起來是最簡單的辦法。
既然大家都不服陳毅,粟裕又能打,那就換粟裕上唄。
換了一般的老板,估計早就順水推舟了。
可毛主席那是誰啊?
他在井岡山就跟陳毅在一塊兒,太了解這人了。
當年紅軍主力長征,陳毅拖著一條傷腿留在南方打了三年游擊,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毛主席心里明鏡似的:山東打不好,不全是陳毅的問題。
部隊剛合編,山頭多,指揮體系沒理順,再加上敵人確實太硬。
這時候要是把陳毅撤了,看似平了眾怒,其實是自斷臂膀。
陳毅在軍中的威望和搞統戰的能力,那是粟裕當時比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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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看戰術,粟裕確實強;但要論鎮場子、搞團結,還得是陳毅。
那幾天,延安的窯洞里燈火通明。
毛主席最后發了一封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電報。
這封電報沒撤陳毅,也沒批評發牢騷的人,而是玩了一手絕妙的平衡術。
毛主席的意思大概是:陳毅同志依然是司令員兼政委,所有大政方針、戰略部署歸他管;但是——注意這個但是——具體的戰役指揮,交由粟裕負責。
這招太高明了。
它保住了陳毅的面子和帥位,又給了粟裕施展才華的空間。
戰役指揮交粟裕,戰略統籌歸陳毅,這招才是真正的神仙手筆。
這封電報一到前線,氣氛立馬就不一樣了。
陳毅那是出了名的大度,一看中央這安排,二話不說就接受了。
他直接跟粟裕交底:“以后打仗你說了算,我給你搞后勤,誰不聽話我收拾誰。”
粟裕呢,也是個明白人,對陳毅那是畢恭畢敬,每次下命令前都得先請示陳老總。
這兩人一合體,那化學反應簡直了。
到了冬天,宿北戰役打響。
這是兩人合作后的第一場大考。
國民黨整編第69師師長戴之奇,仗著裝備好,狂得沒邊,一頭就扎進了口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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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撞上的不是之前各自為戰的部隊,而是“完全體”的華東野戰軍。
陳毅坐鎮中軍帳,穩如泰山;粟裕在前線微操,穿插分割。
那幾天,戰場上的局勢變化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戴之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切成了好幾塊。
最后69師兩萬多人被包了餃子,戴之奇絕望自殺。
這不僅僅是一場勝仗,更是給所有質疑者的一記響亮耳光。
緊接著就是魯南戰役,又是一個大勝。
這時候,原先那些發牢騷的將領們徹底服了。
大家發現,陳毅和粟裕簡直就是絕配:一個像火,能聚人心;一個像水,能在大軍中穿針引線。
后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兩軍正式合并為華東野戰軍,陳毅當司令員兼政委,粟裕當副司令員。
這個配置,成了國民黨將領的噩夢。
最經典的還要數后來的孟良崮戰役。
那時候蔣介石的“御林軍”整編74師張靈甫多傲氣啊,直接上了孟良崮,想搞個“中心開花”。
當時情況多危急?
周圍幾十萬國民黨軍正圍過來,只要稍微慢一點,華野就得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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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陳毅那句“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氣魄就出來了。
他對粟裕說:“既然要把74師吃掉,那就崩掉牙齒也要吃!”
有了陳老總這根定海神針,粟裕指揮起來更是如魚得水,硬是在幾十萬敵軍的眼皮子底下,把那個不可一世的74師給生吞了。
如果當初毛主席順著那封電報把陳毅撤了,也許能贏幾場戰術小仗,但絕不可能打出后來那種氣吞萬里的戰略大勝。
歷史就是這么有意思,最大的信任往往誕生在最深的質疑之后。
那個曾經被下屬告狀說“不會打仗”的陳毅,后來成了威震華東的陳老總;那個曾經焦慮不安的華中野戰軍,成了后來殲敵數量最多的野戰軍之一。
這段“陳不離粟,粟不離陳”的佳話,也成了中國戰爭史上最精彩的一頁。
如今回頭看,那封1946年的電報,不但沒有毀掉華東野戰軍,反而逼出了它最強的形態。
1972年陳毅追悼會,毛主席穿著睡衣就去了。
看著陳毅的骨灰盒,老人家鞠了三個躬。
這段長達20多年的默契配合,在那天算是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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