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司嘉
特朗普計劃1月22日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拋出加沙“和平委員會”章程草案,特朗普本人將成為該機構首任主席,并開出10億美元“永久席位”價碼,還邀請普京入局。雖獲聯合國安理會形式認可,但其職能直指“調停全球沖突”。特朗普屢次炮轟聯合國“空話連篇”,如今另起爐灶,究竟是真心促和,還是借“和平”行霸權之實?這個帶著強烈個人印記的“私人俱樂部”,真能撼動聯合國主導的國際秩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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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特朗普的“和平生意經”藏著什么算計?
特朗普從不做虧本買賣,這個號稱“為加沙帶來穩定”的和平委員會,實則是他精心包裝的“政治生意”,藏著個人、國內、國際三重精準算計。
章程草案寫滿“個人掌控”野心:特朗普不僅任首任主席,更手握絕對權力——決議需其批準,平票時一錘定音,移除成員國僅憑個人意志,甚至能“指定下一任主席”,欲將國際機構變“家族產業”。更荒謬的是“永久席位”規則:首年捐款超10億美元即獲終身資格,純屬“有錢當VIP”的商業邏輯。歐洲官員私下吐槽這是借國際組織之名“斂財”,而巨額“投名狀”去向成謎。
2024年大選后,美國民眾“戰略疲勞”加劇,厭倦海外干預。特朗普推出“加沙方案”,既塑造“終結戰爭的談判高手”人設,又回應選民“減少干預”訴求。他將委員會與“美國利益優先”綁定:讓盟友繳費入局,既減輕美國財政負擔,又使參與國淪為“出資方”而非“決策者”,精準迎合國內孤立主義情緒,可謂一箭雙雕。
特朗普任內曾退出31個聯合國機構、拖欠會費超30億美元。如今成立委員會,正是“另立爐灶”關鍵一步:一方面借安理會決議披上“合法外衣”,拉攏俄、印等國制造“全球共識”假象,削弱聯合國權威;另一方面將職能從加沙擴展至“所有沖突地區”,直搶聯合國核心業務。歐洲高官一語道破:“這根本不是為了加沙,而是想打造美國主導、替代聯合國的國際治理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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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特朗普和平委員會的“先天裂痕”
盡管特朗普造勢兇猛,但和平委員會自誕生起就布滿裂痕。成員國分裂、核心利益方缺位、合法性不足,使其根本不具備撼動聯合國的基礎。
國際組織的生命力在于共識,但該委員會卻讓各國陷入尷尬:既不愿得罪特朗普,又不敢輕易入局。法國總統馬克龍直接拒絕,痛斥章程“不尊重聯合國原則”;英國、加拿大態度曖昧,只敢口頭支持,堅決拒繳10億美元會費并要求修法。即便表態支持的國家也各懷鬼胎:匈牙利、阿根廷借此換取美國外交傾斜;意大利意在提升自身話語權;俄羅斯則試圖借機打破制裁,絕非真心認同。更諷刺的是,沖突核心方以色列因“未與以方協調”而明確反對。一個連關鍵利益方都不認可的組織,何談凝聚力?
真正的和平絕不能繞過受害者。但章程草案全文未提“巴勒斯坦人”權利與建國訴求,反而要求哈馬斯交權。巴勒斯坦學者尖銳批評:“這機構只服務大國利益,不關心巴勒斯坦人未來。”
執行委員會成員更是“爭議集合體”:特朗普女婿庫什納、國務卿魯比奧,外加主導伊拉克戰爭、有中東殖民歷史的英國前首相布萊爾。讓“戰爭舊部”主導“和平進程”,無異于狐貍看守雞窩,外界質疑這是“火上澆油”而非促和。
法律上,安理會僅授權其“監督加沙戰后過渡”至2027年,特朗普卻越權定義為“國際組織”插手全球沖突,造成嚴重法律缺口。更致命的是,其合法性完全依附于特朗普個人政治生命。美前外交官直言:“委員會命運與特朗普任期綁定,一旦下臺,民主黨大概率解散它,10億美元席位只是騙局。”相比之下,聯合國基于《憲章》的多邊機制歷經70余年風雨,其權威性絕非一個“個人主導的臨時機構”所能比擬。
三、取代聯合國?不過是特朗普的“霸權幻夢”
特朗普企圖讓和平委員會取代聯合國,本質是將“美國優先”的霸權邏輯強加給全球治理,但在多極化不可逆轉的今天,這場野心注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可能加速美國霸權衰落。
首先,權力結構決定了“個人獨裁”贏不了“多邊共識”。聯合國的核心優勢在于“大國協商+普遍參與”,安理會否決權旨在防止單一國家獨斷專行,193個成員國的廣泛代表性確保了國際決策能夠反映不同發展水平國家的訴求,“主權平等、不干涉內政”仍是全球治理基石。反觀和平委員會,特朗普一人獨大、金錢決定話語權,中小國家淪為“陪襯”。這種“強者通吃”模式或許能吸引少數附庸,但絕不可能獲得全球南方國家認同,它們更愿在聯合國框架下爭取平等權利。正如中俄在安理會投下棄權票所傳遞的信號:尊重加沙和平進程,但絕不認可這種“霸權式和平機制”。
其次,現實功能決定了“表演性機構”解決不了實際問題。國際組織的價值在于解決問題,而和平委員會缺乏此能力。加沙問題核心是巴以領土爭端、宗教矛盾和發展失衡,需要長期外交斡旋與人道支持,而非遠在天邊的“監督機構”。特朗普的“20點計劃”雖促成短期停火,卻未觸及沖突根本,注定難以持久。更關鍵的是,全球沖突的復雜性遠超特朗普的“生意頭腦”,蘇丹內亂、俄烏沖突、氣候變化等問題需要多邊協作與專業分工,而該委員會既無聯合國難民署、世衛組織等專業機構支撐,也無普遍認可的行動準則。正如阿倫·戴維·米勒所言:“這是與現實無關的幻想,它解決不了蘇丹沖突,也做不到美歐都沒能完成的俄烏停火”。
最后,歷史趨勢決定了多極化浪潮不可逆,霸權邏輯已過時。冷戰結束后,單極霸權黃金時代已逝,中國、俄羅斯、印度、巴西等新興大國崛起,推動全球治理從“美國獨大”轉向“多元共治”。特朗普的和平委員會是逆歷史潮流的“霸權回潮”,試圖用“金錢+強權”舊邏輯重建秩序,不僅遭到新興大國抵制,也讓歐洲盟友深感不安。歐洲國家一邊協商統一回應口徑,一邊試圖修改章程條款,正是擔心被特朗普綁上“反多邊主義”戰車損害自身利益。一個連盟友都離心離德、被新興大國孤立的機構,別說取代聯合國,能否長期存續都是未知數。
說到底,特朗普的“取代夢”不過是基于個人野心的一廂情愿。聯合國地位雖面臨挑戰,但其代表的多邊主義精神已成國際共識;和平委員會即便湊齊“會員名單”,也終究是服務于少數國家利益的“霸權工具”。真正的和平從來不是靠個人獨裁或金錢交易實現的,也不是靠繞開多邊機制、犧牲小國利益維系的,它需要尊重各國主權、兼顧各方訴求,在聯合國框架下通過平等協商找到共贏方案——這恰恰是特朗普最不愿承認,也最難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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