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一趟從莫斯科開往圣彼得堡的列車上,整整半節車廂被中國游客占滿。俄羅斯人重新賺到錢了,但臉色并不好看。這是中國游客在免簽政策正式生效后,重返俄羅斯的真實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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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俄羅斯總統普京簽署政令,正式對中國公民開放最長30天免簽入境,涵蓋旅游、商務、科研和體育活動。一個月后,俄羅斯街頭、博物館和火車上,久違的中國游客迅速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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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俄羅斯來說,這是一場經濟上的“及時雨”。對普通俄羅斯人來說,卻更像一場復雜的現實沖擊。
在圣彼得堡火車上,一名50多歲的列車乘務員忍不住抱怨中國游客“吵鬧、沒禮儀”;但同一時間,她也承認,中國游客會額外付費買本來免費的熱水。
嫌棄是真的,歡迎也是真的。
疫情、制裁和俄烏沖突重創了俄羅斯旅游業。
2022年,入境俄羅斯的中國游客僅842人,幾乎歸零。
到2024年,這個數字迅速反彈至120萬人;2025年約130萬人;而在免簽全面落地后,2026年預計將突破200萬人。
錢,正在重新流入俄羅斯。
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酒店預訂量同比增長約50%,遠東地區、摩爾曼斯克等北極城市,甚至靠中國游客撐起了“極光經濟”和雪橇旅游。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在圣彼得堡,有酒店老板直言,中國游客“聲音大、行程混亂”,更偏好伊朗或歐洲客人;可現實是,淡季房間空著更難受,免簽游客能救命。
在摩爾曼斯克,當地居民向政府投訴中國游客行為失序;而州長公開回應:他們是當地旅游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矛盾的根源,并不只是“素質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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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中國游客由中國旅行社全程包辦,吃、住、行、買都在中文體系內完成,使用中國支付系統,甚至把免費景點“打包收費”,俄羅斯本地企業能分到的利潤非常有限。
俄羅斯業內人士私下說得更直白:“人是來了,但錢沒怎么留下。”
安全焦慮也在影響中國游客的選擇。
2024年莫斯科克羅庫斯音樂廳恐襲事件后,一度出現退團潮,俄羅斯形象仍在修復中。
但在官方層面,態度非常明確。
俄羅斯國家杜馬旅游委員會議員表示,中國游客不僅帶來財政收入,也推動交通、酒店和城市基礎設施升級,是當前俄羅斯最重要的入境客源。
一些俄羅斯旅游從業者也看到新的機會:越來越多年輕中國游客開始自由行,不再完全依賴跟團,這給本地商家留下了空間。
免簽,正在把中俄關系從政治層面,拉回到最現實的民生與經濟層面。
問題只剩一個:俄羅斯,究竟是想要中國游客,還是只想要中國游客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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