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蘇聯轟然解體，這一重大事件，中國央視當年是怎么播報的？

01

“戈爾巴喬夫同志，蘇聯已經不存在了！”

1991年12月25日，莫斯科寒風刺骨，克里姆林宮里，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終結了一個龐然大物70年的生命。

對于西方世界來說，這本該是開香檳慶祝的日子，可奇怪的是，那天晚上，華盛頓和倫敦的空氣里，卻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恐懼和焦慮，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那個把人骨頭都能凍透的夜晚，中國的老百姓正圍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央視演播室。并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種驚慌失措，也沒有聲嘶力竭的渲染，主持人的聲音出奇地沉穩，就像是在講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情。

那時候，電視畫面切到了莫斯科紅場。就在全世界的注視下，那面飄揚了近70年的鐮刀錘子紅旗，在寒風中最后一次顫抖，然后順著旗桿緩緩滑落。取而代之的，是俄羅斯的三色旗。這一上一下，看似簡單的動作，卻把二戰以后的世界格局砸得粉碎。

央視當時是這么定性的：“今年以來，蘇聯的局勢發生急劇變化，聯盟的瓦解和蘇聯的終結是二次大戰以來對于世界格局影響最深遠的重大國際事件。”

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鐵鑄的，沒有半點水分。那時候大多數人可能還沒回過神來，覺得這事兒離自己挺遠。但如果你當時身處莫斯科，或者像咱們那位駐蘇外交官一樣站在風暴中心，你就會知道，這哪里是什么突然死亡，分明就是一場拖了很久的慢性病，最后終于咽下了那口氣。

說起來，這事兒還得從1990年說起。那時候，咱們的一位外交官被派去了波羅的海三國。這地方在當時可是蘇聯的“富人區”，日子過得比其他加盟共和國都要滋潤。按理說，吃飽喝足了該好好過日子吧？可那里的氣氛，簡直比炸藥桶還嚇人。

那位外交官一下車，看到的不是歡迎的笑臉，而是滿大街的標語。那些標語上寫的內容，翻譯過來就一個意思：我們要分家，我們要單過。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大家族里最有錢的幾個兒子，鐵了心要跟老爹斷絕關系，誰勸都不好使。

那時候的蘇聯，表面上看著還是個超級大國，坦克大炮滿坑滿谷，可實際上呢？里頭早就被白蟻蛀空了。外交官在當地轉了一圈，發現了一個讓人后背發涼的事實：他竟然聽不到任何不同的聲音。也就是說，除了想分家的，竟然沒人站出來說哪怕一句“咱們還是留下來吧”。

這說明什么？說明人心早就散了。

02

面對這種局面，作為一家之主的戈爾巴喬夫在干什么呢？

說實話，這操作讓人有點看不懂。房子都要塌了，火都燒到眉毛了，他手里還捧著一本《蘇聯憲法》，在那兒跟大家講道理。他竟然還在強調：“共和國擁有退出聯盟的自由。”

這就好比兩口子打架都要拿刀互砍了，你還在那兒念叨結婚證上的條款，說離婚是合法的。這種“書生氣”的治國方式，把當時很多蘇聯老百姓都氣笑了。那位外交官后來采訪過幾個當地人，提到戈爾巴喬夫的時候，這些蘇聯漢子一個個氣得臉紅脖子粗，有的說著說著，直接把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他們憤怒，是因為他們看著自己的國家像個醉漢一樣，搖搖晃晃地走向懸崖，而那個掌舵的人，卻還在糾結方向盤的說明書有沒有背熟。

到了1991年的夏秋之交，局勢已經爛透了。那位外交官采訪了十個蘇聯公民，大家伙兒的意見出奇的一致，都覺得這時候軍隊得管事啊，得采取堅決措施啊！這就像是家里進了強盜，你指望保安能拿棍子把人趕走，結果保安隊長還在那兒請示匯報流程。

緊接著，就是那個著名的“八一九事件”。所謂的“國家緊急狀態委員會”想力挽狂瀾，結果搞得像場鬧劇。這幫人也是手潮，沒把局勢穩住，反而像是給駱駝壓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央視的報道里特意提到了這一段，說這個委員會接管權力失敗，直接導致了政局的空前動蕩。

這一折騰，原本還在觀望的加盟共和國一看，中央都亂成這樣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波羅的海三國率先跳船，緊接著烏克蘭這個“二哥”也撤了。烏克蘭這一走，蘇聯這個家基本上就散了。那時候的烏克蘭肯定沒想到，自己信了西方的忽悠，以為分家能過上好日子，結果是一腳踏進了幾十年的經濟衰退泥潭里。

就在12月25日那個晚上，當戈爾巴喬夫在電視上宣布辭去總統職務的時候，那位外交官就站在莫斯科的街頭。他看著那面紅旗降落，心里五味雜陳。一個昨天還令世界顫抖的超級大國，就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像雪崩一樣土崩瓦解了。

03

按理說，蘇聯解體，在這個地球上最高興的應該是西方國家吧？畢竟冷戰打了這么多年，天天提心吊膽的，這下死對頭終于倒下了。

可事實還真不是這樣。當時央視的報道里用了四個字來形容西方的反應，這四個字用得極妙——“喜憂參半”。

這就有意思了。老對手死了，你哭啥？

其實西方國家心里慌得一匹。他們擔心的不是蘇聯人的死活，他們擔心的是那幾千枚核彈頭。

你想啊，以前蘇聯是一個人說了算，核按鈕就在戈爾巴喬夫手里攥著，雖然大家都怕，但好歹知道這東西在誰手里。現在分家了，這核武器要是落到哪個不靠譜的小軍閥手里，或者被哪個加盟共和國拿去賣了換錢，那西方國家晚上還能睡得著覺？

那個時候，美國和歐洲的情報機構簡直忙瘋了。他們把消除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列為“頭等重要”的大事。西方領導人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到莫斯科，中心思想就一個：分家可以，把槍交出來，特別是那幾個帶核的大殺器，絕對不能亂動。

除了怕死，西方人更怕虧錢。

蘇聯雖然窮，但畢竟是超級大國，借了不少外債。現在國家沒了，這欠條找誰兌現去？西方國家的銀行家們臉都綠了，趕緊追著當時的蘇聯領導人屁股后面催債，直接把蘇聯列為了“風險國家”。

這哪是來看熱鬧的，這分明就是上門討債的債主和擔心自家玻璃被砸的鄰居。所以你看，歷史往往比小說更荒誕，所謂的“勝利者”，在那個晚上其實比誰都狼狽。

04

蘇聯解體這面鏡子，照出了太多東西。

那個時候，俄羅斯作為“長子”，接管了大部分家產，當然也想把核武器都攬懷里。可哈薩克斯坦這些兄弟也不傻，各有各的算盤，有的想留點家伙防身，有的想組建自己的軍隊。一時間，吵得不可開交。

新聞里還播了各國的經濟情況，那叫一個慘。俄羅斯糧食減產，老百姓連面包都買不到。那時候的莫斯科街頭，曾經的帝國公民，為了幾個土豆要在寒風里排幾個小時的隊。原本那盧布還挺值錢，轉眼間就變成了廢紙。

央視主持人在新聞結尾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這種動蕩的局勢還會持續相當長一段時間。”

這話算是說對了。這一動蕩，就是幾十年。

后來《人民日報》再談這事兒的時候，提到了一個“扇形開放結構”的理論。意思是說，大國崛起不能只有一條路，得像扇子一樣打開。單純迷信某種體制，或者像蘇聯那樣一條道走到黑，最后都是死路一條。

你看后來歐洲的債務危機，倫敦的騷亂，不也證明了西方那套也不是萬能藥嗎？蘇聯的倒下，其實給全世界都上了一課，這一課的學費太貴了，是用一個超級大國的尸體交的。

到了2021年，也就是蘇聯解體30年后，戈爾巴喬夫在接受采訪的時候，還在那兒感慨。他說：“在1991年就保留蘇聯問題舉行全民公決也是必要的和正確的，但人民的意志會被違背。”

他還說，當時絕大多數蘇聯人是主張保留蘇聯的，草案都準備好了，結果被那幫搞政變的人給攪黃了。

這話聽著挺感人，但也挺諷刺。作為船長，船沉了之后，你站在岸上說這船其實大家都挺喜歡的，不該沉。這不僅是馬后炮，更是一種對自己無能的辯解。

他在位的時候，想搞經濟改革，結果把重工業搞得畸形發展，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那一層層加碼的官僚主義，早就把民心給傷透了。錢在庫里，人在土里，這就是當時蘇聯的真實寫照。

05

戈爾巴喬夫這輩子，最糾結的恐怕就是那個簽字的夜晚，他總覺得自己是為了民主，可老百姓的日子卻過得稀碎。

2022年8月30日，那個額頭上有塊胎記的老人走了，91歲，帶走了蘇聯最后的一抹影子。

他這一走，身后留下的爭論比贊美多得多，那面紅旗落下的聲音，到現在還在很多人的耳朵里嗡嗡作響，只是那個強大的聯盟，再也拼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