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中國古代民俗錢幣中,馬錢是極具韻味的一支——它隸屬花錢重要門類,幣面繪刻靈動馬圖,錢文暗藏書法雅韻,既是文人雅士博弈娛樂的器物,更是承載祈福寓意的藝術精品。
而想要讀懂這份跨越千年的文化沉淀,最近出版的一本權威之作不可不提——那就是《打馬泉圖》,一部凝結大師風骨與三代泉人心血的匠心之作。
提及此書,繞不開錢幣泰斗馬定祥。作為當代著名錢幣學家、中國泉幣學社創始人之一,他畢生深耕錢幣的收藏、鑒定與研究。晚年時,他將千余件錢幣珍藏、十萬余件珍貴資料無償捐獻給浙江省博物館,堪稱泉學界的精神標桿,其治學與藏德影響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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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馬泉圖》正是為紀念馬定祥誕辰110周年而誕生,是國內首部正式出版的馬錢專著,更是首次系統性匯編馬定祥遺珍的經典之作。書中不僅收錄了李清照《打馬圖經》吉齋藏本、馬定祥《百駿泉圖》手稿等珍貴文獻,更首次披露了馬定祥、朱紹森等老一輩泉家的珍貴影像與手書原稿。該書由浙江省博物館聯合古泉書館、賞泉網耗時3年打磨,從500余張館藏拓片中甄選367張,還原千年馬錢文脈,搭配專家團隊簡明批注,讓文化可賞可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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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本凝結大師心血的珍貴匯編背后,藏著兩代人的文化執念與未竟心愿。這里,小編摘錄馬定祥次子馬傳德為本書而作的序言為我們揭開《打馬泉圖》的誕生始末——
我父親馬定祥,因為姓馬,所以他一直對宋代打馬錢情有獨鐘。據我所知,父親曾收藏有數以百計的各種珍稀馬錢實物。每當父親獲得一枚打馬錢,他都會讓我欣賞一番,凡是遇到畫面生動、制作精美的馬錢時,當時只要我喜歡,父親都會毫不猶豫的留給我收藏。到后來,我父親送我的馬錢有70種之多,而且都是精品。
后來我從事美術設計工作,對馬錢的圖案就更加感興趣了,也開始進一步研究和學習這些馬錢的知識。馬錢其實是古代一種博戲游戲“打馬”的棋子,該游戲在宋代時特別盛行,宋代著名女詞人李清照,她寫的游藝書《打馬圖經》,就詳細介紹了“打馬”游戲的內容,她稱“打馬”在宋代諸多的賭博游戲中,是難得的“閨房雅戲”。
“打馬”的規則是二到五人,在特定的圖徑上擲骰子,按骰子點數走圖徑上的格子,最先到終點的人取勝,其實有點像現在的飛行棋,但比飛行棋規則復雜的多。“打馬”的棋子有銅錢大小,一般用犀角象牙或者銅鑄成,上面刻有馬的圖案,是歷史或者傳說中名馬的形象,如:“綠耳”“山子”“烏騅”“奔霄”“驊騮”“渠黃”“云中”“逐日”“追電”“白義”“赤兔”“青聰”“黑驥”“龍駒”“躡足”“絕影”等等。
除了名馬圖案,還有鑄騎馬將軍姓名的,如:“趙將李牧”“魏將吳起”“齊將田單”“燕將樂毅”“秦將白起”“漢將李廣”“吳將孫武”“蜀將馬超”“唐將尉遲”等等。以及鑄古代軍隊官名的,如“秦將散騎”“燕將散騎”“漢將散騎”“唐將散騎”等等。
馬錢還有其他許多種類,絕大多數是有圖有文,圖文并茂。我尤其喜歡其中的馬形圖案,各種寶馬良駒,或立或臥、或走或奔、或回首顧盼、或仰天長嘯,千姿百態,神情各異,所以馬錢雖然不是正用錢,但仍為廣大錢幣愛好者所喜愛。
“文革”時期,家里不少珍貴物品遺失,其中就包括我父親送我的那批馬錢,現在想起,它們說不定在那個荒誕的年代,已經被熊熊烈火,化作了面目全非的銅塊了……
萬幸的是,我父親有個習慣,每有收藏到珍貴的錢幣時,他都會先請遠房親戚、在我們店里工作的方鶴林制拓留存。
我父親所獲的各種珍稀馬錢實物,大多歸于圈內的幾位厭勝錢愛好者,其中以浙江的朱紹森老先生為最,他當時是國內的厭勝錢大王,幾乎每周都會來我父親的店里一兩趟。他故世后,據說其所藏藏品皆歸于上海博物館。朱老先生的馬錢實物,我父親當時也請方鶴林一一制拓留存。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末,有天我父親跟我說:“霖兒,我們把馬錢整理整理,出本書吧!”當時我父親找出幾百枚馬錢拓片,由他自己整理,并一一斷代,還做了一本樣書,分上下冊,樣書封面有“宋打馬泉圖 吉齋聚拓”幾字。該樣書只做了一本,每頁都是由我父親和方鶴林手工黏貼的,現藏于浙江博物館馬定祥中國錢幣中心。
遺憾的是,我父親于1991年3月15日不幸病逝,故此書未能如愿出版。
今年年中,我偶然跟泉界同好李維、陳新談及我父親的馬錢,他們都非常感興趣,并愿意一力承當出版馬錢一書,我經過深思熟慮,決定把這本深藏博物館三十多年的父親遺著,請他們代為重新整理出版。
今日《打馬泉圖》一書的出版,不僅是完成了我父親的遺愿,也填補了國內馬錢泉譜方面的空缺,可謂泉界一件幸事!
馬傳德
2023年10月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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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丨王何
校對丨鄭爽
設計丨周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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