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風波下，中國唇腭裂公益項目如何能走的更遠？丨中聽

評論員 邱延波

做生意也許不行，但做慈善是認真的。這幾天，網友如此評價李亞鵬。

近日，李亞鵬在社交平臺“哭窮”，北京嫣然天使兒童醫院因拖欠2000多萬房租，面臨遷址甚至關停，“嫣然天使兒童醫院也許會成為歷史，但我們會站好最后一班崗。”

公開資料顯示，2006 年 11 月，李亞鵬、王菲捐贈 100 萬元，在中國紅十字基金會成立嫣然天使基金，專注救助貧困唇腭裂兒童。2012 年 7 月 1 日，北京嫣然天使兒童醫院正式開業，是中國首家民辦非營利性兒童綜合醫院。需要搞清楚的一點是：這家醫院不是全免費，也不是只做唇腭裂手術，而是兒童綜合醫院，但會對大部分唇腭裂手術患者免費。

李亞鵬說，嫣然天使基金自成立以來，已完成1.6萬臺全免費唇腭裂手術，嫣然天使兒童醫院完成了11000臺唇腭裂手術，其中7000名患兒全額免費。

為了不讓醫院關停，無數網友涌入李亞鵬直播間打賞，向嫣然天使基金捐款，還有不少網友前往醫院捐款。

1月17日，李亞鵬直播5個小時，銷量在10萬-25萬，銷售額在1000萬-2500萬元，為近30天銷售額最高的直播。

截至1月20日18點40分，“李亞鵬邀你一起幫唇腭裂患者重綻笑顏”公益項目，已有超過36萬人捐款，捐款金額超過2400萬元。

網絡的另一面，不少網友因此認為房東沒人性，對做慈善的人不體諒。

房東方表示，2011年雙方首次簽訂的10年租約為公益支持性質，遠低于市場價。從這一點上來說，房東其實也在做公益，只不過形式不同罷了。

2019年醫院與房東續約時，租金漲價。院方稱租金翻倍，房東方稱這是從“公益價”回歸“市場價”，并不是趁火打劫，更不是不合理上漲。房東代理律師強調“公益初心不應成為失信的遮羞布”。也有網友認為，院方不能以公益名義道德綁架房東。

拋開這些爭議，需要肯定的是，“嫣然”堅持公益，善莫大焉。當然，除了嫣然，還有其它的中國唇腭裂公益項目也在默默發力。

比如“微笑列車”項目。這個項目自1999年進入中國，截至2024年底，已在全國30余個省市開展合作，累計完成免費唇腭裂手術約45萬例，是“嫣然”的幾十倍。微笑列車不自建醫院，而是與各地公立醫院合作，將善款直接用于手術實施和醫生培訓，行政成本占比極低。這種輕資產模式讓每一分捐款都用在刀刃上，每年能穩定為上萬名中國患兒提供免費手術，用專業效率詮釋了 “公益規模化” 的可能。

還有“母親微笑行動”，由中國婦女發展基金會管理的一級品牌公益項目，1990年發起，致力于為低收入家庭唇腭裂及頭面部畸形患兒提供免費序列治療。截至2024年11月，項目已累計為全國5萬余名患兒實施手術治療，這個數字也遠超“嫣然”。母親微笑行動的核心優勢是深度下沉基層，不依賴固定醫院，而是組織專家團隊“送醫上門”，解決偏遠地區患兒“出不去”的難題。它更側重普惠性、可持續性和基層可及性，以扎實的醫療行動和極高的資金使用效率，成為國家認可的標桿公益項目，2023年獲“中華慈善獎”。

如今，“嫣然”自帶明星光環，將唇腭裂議題帶入大眾視野，激發了社會善意。但作為公益項目，就像李亞鵬自嘲的那樣“情懷大于能力”，所以在一些問題的處理比如治理結構、成本控制、普惠性和透明度上存在一定不足，未能從“明星慈善”成功轉型為“制度化公益”。

“微笑列車”“母親微笑行動”等唇腭裂公益項目有官方支持，更扎實、更具有可持續性。從這一點上來說，“嫣然”更像是藏于民間單打獨斗的“俠之大者”，帶著人性的溫度，但又有著自身的局限性。

總而言之，希望每一份公益之心都能找到正確的安放方式，愿更多 “微笑” 式的專業公益涌現：讓善意既有溫度，更有力度；讓公益既能堅守初心，更能行穩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