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一個每況愈下的國家。
![]()
1991年的蘇聯解體,雖然沒有和南斯拉夫解體一樣爆發大規模的慘烈戰爭,然而這場變故卻以風卷殘云的形式,徹底將曾經不可一世的超級大國蘇聯徹底送入了墳墓。于是,作為蘇聯直系繼承者的俄羅斯,就開始了長達30多年的“苦難行軍”。因為雖然俄羅斯不是當年的蘇聯,但卻繼承了蘇聯的大部分遺產,所以西方世界自然而然地將曾經的仇恨轉移到俄羅斯身上,讓跑步進入資本主義的俄羅斯非但沒有與西方國家稱兄道弟,反而遭受到了西方國家更加猛烈的圍追堵截,“北約東擴”讓俄羅斯在東歐的戰略回旋空間不斷壓縮。在這樣的情況下,退無可退的俄羅斯,決定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遏制住北約集團東擴的步伐,恢復曾經的大國尊嚴。
只是,說好的一小時二十二分鐘結束戰斗,打了快4年也看不到盡頭。不僅如此,因為美國等西方國家對烏克蘭的 大力支持,俄羅斯好不容易取得的戰果不斷被蠶食,可以說灰頭土臉。在這樣的情況下,昔日的盟友紛紛與俄羅斯劃清界限,昔日的敵人更是不拿俄羅斯當干部,俄羅斯非但沒有在俄烏沖突中涅槃重生,反而每況愈下,長此以往,俄羅斯的未來不是美好,而是沒好。那么,這樣的俄羅斯還有機會東山再起嗎?靜夜史認為當然不可能,因為:
![]()
一、蘇聯神話:無法復刻的歷史特例
“誰不懷念蘇聯,誰就沒有良心。”普京的名言,道出俄羅斯精英層對昔日超級大國地位的深刻鄉愁,也暗含了其戰略追求的隱形坐標——重返全球性力量巔峰。然而,蘇聯本身是特殊歷史條件下誕生的異常產物,其崛起路徑在21世紀已無復制可能。
蘇聯的誕生與壯大,與兩次世界大戰的混亂、意識形態革命的浪潮、以及驚人的民族犧牲深度綁定。它是以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和嚴酷的政治控制為代價,在冷戰對抗的特殊兩極格局中催生的“超級大國”。如今,不僅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全球感召力已然消散,昔日加盟共和國對任何形式的“再一體化”充滿警惕,而且俄羅斯自身的人口、經濟基礎也遠非昔比。2023年俄羅斯GDP僅約相當于美國的7%,總和生育率低迷,男性平均壽命遠低于發達國家水平。一個持續萎縮且經濟結構單一(油氣收入仍占出口大半)的國家,缺乏支撐帝國復興的可持續根基。普京的懷念,更多是面對現實困境時對強盛符號的情感寄托,而非切實可行的藍圖。
![]()
二、戰爭泥潭:與鋼鋸纏斗的巨蛇
2022年爆發的俄烏沖突,恰如一條巨蛇纏上了不斷運轉的鋼鋸——消耗與傷害是持續的、遞增的,但沉沒成本使得松開成為更難的選擇。這場始于“閃電戰”幻想的行動,已淪為二戰以來歐洲最慘烈的陸地消耗戰。
軍事上,俄軍初期現代化裝備損失慘重,不得不啟封蘇聯庫存;兵員消耗導致“部分動員”,引發人才外流。經濟上,戰爭每日消耗數以億計美元,而西方制裁系統性地削弱其長期造血能力:關鍵技術進口受阻,能源收入因價格上限和渠道縮減而受損,超過千家外資企業撤離。戰爭目標也從最初的“去軍事化”漂移到固守烏東四州,但烏克蘭在西方支持下展現出持久韌性。這種僵持消耗,恰恰是俄羅斯這種依賴資源出口、經濟結構僵化的國家最致命的劇本。戰爭已不再是達成政治目標的工具,其本身正在異化為目的,將俄羅斯拖入“為戰而戰”的深淵,不斷放血而難求勝局。
![]()
三、無解詛咒:為何“半死不活”成為常態
列寧曾將沙俄稱為“帝國主義鏈條上最薄弱的一環”,這一判斷至今仍揭示著俄羅斯的根本性脆弱。這種脆弱是地理、經濟與社會結構多重因素交織的產物。
地理上,遼闊的疆域缺乏戰略溫暖出海口,形成了歷史性的不安全感與擴張沖動,但現代地緣實力比拼的是供應鏈、金融與科技影響力,俄羅斯在此處于劣勢。經濟上,資源依賴癥難以根治,制造業與高科技產業缺乏全球競爭力,制裁更使其與國際技術生態隔離。社會層面,莫斯科等中心與廣袤邊緣地帶發展鴻溝巨大,多民族國家的治理成本高昂,戰爭進一步加劇了內部資源的緊張與分配矛盾。
歷史上,俄羅斯的強盛期往往與強力領導人個人能力高度相關,卻未能轉化為穩定的制度優勢。普京前二十年憑借能源紅利打造的穩定,正被戰爭消耗殆盡,而權力結構依然帶有傳統“沙皇-侍從”色彩。缺乏深度制度變革,僅靠個人或資源周期帶來的“復興”只能是短暫幻象。“半死不活”——即維持龐大軀殼與核威懾,卻無法實現全面現代化與民生繁榮——成為其更可能的歷史常態。
![]()
四、思想桎梏:“大俄羅斯主義”與破局之路的封閉
理論上,一條現實的生存之路隱約可見:進行戰略收縮,承認在多極世界中作為區域性力量的角色;依托亞洲特別是中國的經濟增長,以資源換取發展空間與安全保障,扮演“亞洲的加拿大”。中俄貿易額飆升、人民幣在俄使用激增,似乎顯示了這條路徑的經濟可行性。
然而,“大俄羅斯主義”作為深入民族心理的歷史基因,扼殺了理性轉型的可能。這種將領土擴張等同于安全、將勢力范圍等同于尊嚴的思維,視妥協為投降,視戰略收縮為背叛。在俄烏沖突中,即便戰場陷入僵局、經濟承壓,主流民意與精英話語仍強烈排斥“屈辱性和平”,帝國榮光的執念壓倒了對現實代價的冷靜計算。
與此同時,向西的“回歸歐洲”之路已因戰爭徹底封閉。俄羅斯被歐洲主流視為必須遏制的安全威脅,信任崩塌至需要一代人或許更長的時間來彌合。于是,俄羅斯陷入一個文明的悲劇:明知東方有務實出路,卻扭過頭不愿正視;感受到國力透支的痛楚,卻在帝國迷思的麻醉中不斷加注。思想上的畫地為牢,成為比任何外部制裁都更堅固的復興屏障。
![]()
五、未來之影:緩慢沉降與風險管理
俄羅斯的未來,大概率并非蘇聯式的轟然解體,而更像一場緩慢的沉降。其龐大的核武庫排除了被外部強制解體的可能,但也消除了“置死地而后生”的徹底改革壓力,形成獨特的“核武枷鎖”效應。
短期內,核威懾、資源稟賦、安理會席位等支柱仍可支撐其大國門面。中長期看,三大趨勢將塑造其命運:遠東地區在經濟上加速“向東看”,與歐洲部分漸行漸遠;技術代差因制裁孤立持續擴大;后普京時代的政治過渡蘊含內部動蕩風險。
可以說俄羅斯的衰落對世界絕非福音,可能伴生轉移矛盾的軍事冒險、地區權力真空引發的混亂、乃至核安全風險。因此,國際社會需“管理”而非單純“樂見”其衰落過程。
![]()
結語
歸根結底,俄羅斯的復興困局,源于其難以調和的歷史身份、地緣野心與21世紀現實之間的巨大裂痕。戰爭只是加速器,而非根源。除非發生顛覆性全球變局,否則俄羅斯將不得不面對一個影響力持續收斂的未來。真正的轉折點,或許不在于戰場勝負,而在于這個民族何時能勇敢地告別“帝國”的迷夢,在有限的空間里,重新定義屬于自己的、基于民眾福祉與區域合作的“偉大”。那條覺醒之路,道阻且長,且至今迷霧重重。紅場長明火依舊,它映照的是一個民族的堅韌,也映照著一個國家在歷史十字路口的漫長徘徊。
多有疏漏,煩請斧正。
我是靜夜史,期待您的關注。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