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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騰的人設突圍戰:從“含騰量”到“含淚量”,一個喜劇王的救贖
文||周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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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UMN TOURISM
白日不到處,青春恰自來。 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 ——袁枚《苔》
他是春晚的“郝建”,是百億票房的“沈騰”,是讓影院經理安心、讓觀眾走進影院的“快樂保險栓”。
當他收起招牌的咧嘴笑,在《獨行月球》的失重艙里沉默流淚45秒時,一部分觀眾卻感到了“不適”,說:“他還是好好搞笑吧”。
這荒謬的一幕,正是我們時代最真實的切片:頂流如沈騰,也不過是一枚被算法和期待精心封裝、貼上“爆笑”標簽的情緒商品。一旦他想拆封,想展示標簽之外的質地,系統便會亮起紅燈。
這何止是明星的困境?在職場,你是可被預測的“人才代碼”;在社交網絡,你是精心維護的“人設NFT”。我們都被困在自己或他人鑄造的“標簽牢籠”里,重復播放安全區的高光片段,直至青春在循環中耗盡。
然而,總有一些不甘的靈魂,在嘗試一場寂靜的“越獄”。沈騰在喜劇中嫁接悲憫,賈玲在轉型中承受凝視,徐崢用笑聲承載社會之重……他們像石縫里的苔花,不幻想成為牡丹,卻執意要觸達一縷不同的光。
這并非關于幾個明星的掙扎。這是一場屬于每個現代人的“破壁之戰”:當世界只希望你穩定輸出、可被定義,你是否有勇氣,在“白日不到處”,讓自己那看似微小的“不同”,倔強地破土而生?
流量終會退潮,標簽終會剝落。唯有真實的、不斷生長的生命,能刺破蒼冥,自成光芒。
一、被釘在貨架上的“快樂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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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春節,《飛馳人生2》上映。沈騰飾演的張弛,在巴音布魯克的風沙中,再次踩下油門。這一次,他不是為了冠軍,而是為了尊嚴。一個被時代碾過、被市場遺忘的老車手,如何在廢墟中重新點燃引擎。
銀幕外,沈騰本人正經歷著一場無聲的“拉力賽”。他曾是春晚舞臺上那個一句“郝建”就能引爆全場笑聲的男人,是開心麻花黃金時代的喜劇符號,更是中國電影市場最可靠的“票房保險栓”。從《夏洛特煩惱》到《西虹市首富》,他的臉幾乎成了“含騰量”的代名詞。觀眾進影院,不是看故事,是來看“沈騰怎么搞笑”。
可笑點終會枯竭,套路總有盡頭。當觀眾開始說“他又在演自己”,當影評人用“舒適區依賴癥”形容他的表演,沈騰意識到:他不再是演員,而是一個被精心包裝、批量復制的“情緒商品”。
這何嘗不是現代人的集體宿命?我們被算法打上標簽,被職場貼上職級,被社交平臺固化人設。你是“內向型人才”,他是“斜杠青年”,她是“獨立女性”……標簽看似精準,實則牢籠。一旦你試圖掙脫,世界便投來質疑:“你變了。”
二、破壁者的代價:當苔花想照見陽光
沈騰不是第一個想破壁的人。
小沈陽曾試圖從“蘇格蘭裙+東北腔”的喜劇符號中突圍,自導自演《猛蟲過江》,結果被嘲為“東北亂燉式尷尬”;賈玲在《你好,李煥英》后轉向嚴肅題材《熱辣滾燙》,減重百斤、重塑形象,卻被部分網友譏諷“賣慘營銷”;就連知識網紅羅翔,一旦在視頻中引用加繆或陀思妥耶夫斯基,評論區便涌出“別裝哲學家,講刑法就行”。
更諷刺的是,當沈騰在《獨行月球》中貢獻45秒無聲哭戲,獨孤月在月球回望地球,孤獨如宇宙塵埃,觀眾驚呼“演技炸裂”,卻也有人冷冷道:“他就該好好搞笑。”
這個時代,允許你重復成功,卻不容忍你探索失敗。
流量邏輯的本質,是效率至上。它要求你穩定輸出、可預測、可復制。一旦你偏離軌道,哪怕只是微微側身,系統就會發出警報:危險!異常!不安全!
于是,多數人選擇躺平。他們把“人設”當作鎧甲,把“標簽”當作勛章,在安全區內循環播放自己的高光片段。可青春不在循環里生長,而在裂縫中萌發。
三、苔花的智慧:不爭牡丹,只盛開
沈騰的聰明,在于他沒有像黃渤那樣徹底撕掉喜劇標簽,也沒有像王寶強那樣一頭扎進文藝片深水區。他選擇了第三條路:在喜劇的土壤里,嫁接悲憫的枝椏。
《你好,李煥英》中,他飾演的賈文田憨厚木訥,卻在女兒穿越后流露出笨拙的父愛;《獨行月球》里,獨孤月用滑稽對抗孤獨,用犧牲詮釋浪漫;《飛馳人生2》中,張弛不再只是“嘴炮王者”,而是一個被生活磨平棱角卻仍不肯認輸的中年人。
這些角色,依然有笑點,但笑中帶淚,淚中有光。他沒有拋棄觀眾熟悉的“沈騰式幽默”,而是在其下埋藏了更深的人性肌理。這不是背叛喜劇,而是讓喜劇長出了脊椎。
這恰如苔花的生存哲學:不與牡丹爭春色,卻在陰濕石縫中,悄然舒展花瓣。它知道,陽光不會主動照進來,但只要向上,總有一線天光。
四、現代人的“破壁焦慮”:要么躺平,要么崩盤
沈騰的困境,映照出當代人的精神分裂:
職場上,35歲的程序員被稱“高齡”,轉行做短視頻卻被嘲“降維求生”;
社交中,女生曬健身照被贊自律,一旦談婚論嫁又被批“人設崩塌”;
創作圈,作家寫暢銷書被罵“媚俗”,寫純文學又無人問津。
我們活在一個“既要又要還要”的時代:你要有趣,也要深刻;要真實,也要完美;要突破,又不能太陌生。社會鼓勵創新,卻懲罰試錯。
于是,很多人陷入兩極:要么徹底躺平,甘做標簽的囚徒;要么激進突圍,結果在陌生領域耗盡心力,最終被貼上“不自量力”的新標簽。
真正的出路,或許在于“苔花式生長”,不否定過去,不幻想一步登天,而是在現有根基上,緩慢而堅定地向上延伸。
五、破界者的啟示:扎根,而非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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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那些真正破界成功的人:
徐崢從“囧系列”喜劇起家,卻在《我不是藥神》中將笑點轉化為社會痛感,完成從“笑匠”到“作者導演”的躍遷。他沒拋棄喜劇,而是讓喜劇承載重量。
游本昌80歲因“濟公”翻紅,卻未止步于此。他在后續舞臺劇中挑戰荒誕派、實驗劇,甚至一人分飾多角。他說:“每場戲我準備四五套方案,因為角色值得。”
周深從選秀“另類嗓音”被嘲,到成為OST頂流,再到登上春晚唱《花開忘憂》。他沒迎合主流審美,而是把“不同”煉成“不可替代”。
他們的共同點,不是逃離舊身份,而是在舊身份中注入新靈魂。就像苔花,它從未幻想變成牡丹,但它用全部生命去承接那一縷微光。
六、在“白日不到處”,活出青春
回到袁枚的《苔》。這首詩最動人的,不是“也學牡丹開”的勇氣,而是“青春恰自來”的篤定。
青春,從來不是年齡,而是生長的姿態。
沈騰今年45歲,按娛樂圈標準,已是“高齡演員”。但他仍在冒險:籌備懸疑片《高能游戲》,嘗試導演,甚至考慮話劇回歸。他知道,喜劇演員的保質期很短,但“演員”的生命可以很長。
我們每個人,何嘗不是一朵苔花?
在算法的陰影下,在KPI的縫隙中,在人設的牢籠里,
我們被定義、被歸類、被簡化。
但只要心中還有一絲不甘,
只要眼里還存一點微光,
就還能生長。
寫在最后:做一朵“反流量”的苔花
流量時代,最稀缺的不是熱度,而是定力;
不是爆紅,而是持續生長的能力。
沈騰或許永遠成不了卓別林,但他正在成為“沈騰2.0”,一個更復雜、更脆弱、也更真實的演員。這比成為“下一個誰”更有價值。
愿我們都能像苔花:
不攀附權貴,不盲從潮流,
在無人注視的角落,
默默扎根,緩緩綻放。
不必成為牡丹,
但要活成一道光。
哪怕微弱,
也足以刺破蒼冥。
白日不到處,青春恰自來。 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
不爭春色,只爭盛開;
不求萬眾矚目,但求無愧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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