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特殊的年代,不少為革命拼過命、立過大功的人,都沒能躲過命運的坎兒。中共一大代表、理論界的硬骨頭李達,就在1966年跌到了人生谷底,被開除黨籍,渾身是病躺倒在床時,只能對著老友毛主席寫下求救信,字里行間全是走投無路的期盼。
李達老家在湖南零陵,家里是佃農,日子過得緊巴巴。可他肯讀書,硬是憑著一股韌勁兩度去日本留學。五四運動后,他一頭扎進馬克思主義研究,成了建黨的發起人之一。1921年中共一大上,他當選中央局宣傳主任,后來雖說脫離過黨組織,但心里始終裝著馬列主義,寫的《社會學大綱》,毛主席翻來覆去讀了十遍,還一個勁夸好。1949年,經劉少奇介紹,毛主席他們做證明人,李達重新入黨,連預備期都沒有直接恢復黨籍。之后他先后當起湖南大學、武漢大學校長,在武大主政十三年,把哲學系打造成了全國重點學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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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李達都76歲了,一身毛病:高血壓飆到236/114,糖尿病越來越重,胃潰瘍還老犯。屋外高音喇叭不分白天黑夜地罵他,一撥又一撥人來批斗謾罵,連公費醫療都給停了,治糖尿病的D860藥都斷了供。他心里又氣又急,卻沒處說理,對著秘書吼道:“我是叛徒?我叛的是陳獨秀的黨,不是毛澤東的黨!”7月19日,他病情突然惡化,心力衰竭喘不上氣,渾身發抖地寫下短短幾個字:“主席:請救我一命!李達 七月十九日。”
可這封信被工作隊扣了20天才往北京寄。8月10日,毛主席正在開八屆十一中全會,看到信后立馬用粗紅鉛筆批了字:“陶鑄閱后,轉任重同志酌處。”可歷史開了個殘酷的玩笑,早在8月1日,湖北省委就已經批了開除李達黨籍的報告,而負責處理這事的王任重,那時候自己也正被沖擊,顧不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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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的求救沒起到作用,他好幾次求著要住院治病,都被擋了回來。8月13號凌晨,他直接吐著血摔倒在地,醫生診斷說可能是胃出血,血壓都降到90/50了,隨時可能休克,建議趕緊送醫院,還是被工作隊拒絕了。他悲憤地說:“印度戰俘有病都給治好了送回去,就算把我當敵人、當俘虜,也該讓我治病啊!”
直到8月22日,李達已經奄奄一息了,工作隊才讓人把他送進武漢醫學院附屬第二醫院,還不讓他夫人石曼華陪著。更過分的是,給他安了個“李三”的糟心名字——取“李達”和“三家村”的意思,純屬惡心人。在醫院的三天,李達一口飯沒吃,家里人托人捎點牛奶過去,都不讓送進去。8月24日,這位建黨元勛,就在沒人陪著的孤獨和病痛里含冤走了,臨走前還特意叮囑助手,一定要把毛主席交給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大綱》編完改好。
后來毛主席在九大提到李達時,沒把他算成“叛徒”,這也為后來平反留了口子。1973年,在毛主席和周總理的過問下,李達的冤案才算初步平反;1980年,中央正式批準徹底恢復他的黨籍和名譽,他的骨灰也遷進了八寶山革命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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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輩子都在為傳播馬列主義忙活,晚年卻遭了這么大的罪。有人說他這是時代造成的遺憾,也有人佩服他,不管遇到啥,始終沒丟了堅守真理的骨氣。你說,在時代的洪流里,堅守本心的人遭了不公,這樣的求救,算不算守住了最后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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