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想回家。”
一九七〇年1月14日,美國洛杉磯的一間病房里,一個身形臃腫的老人費力地擠出了這幾個字。
站在病床邊的人并沒有給他太多回應,房間里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甚至還夾雜著某種算計的味道。
躺在這個病床上的老人,可不是一般人。
倒退個二十幾年,他在中國西北那可是跺一腳地皮都要顫三顫的主兒。
他手里攥著的,是整整7.5噸黃金。
這是個什么概念?
這筆錢,夠買下洛杉磯最好的牧場,夠他的一大家子人揮霍幾輩子,甚至在那個年代,這筆錢能裝備起一支精良的部隊。
但這筆巨款,此刻卻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錢能買來最貴的藥,能買來最軟的床,甚至能買來表面的恭順,但就是買不來那一張回鄉(xiāng)的車票。
這個人,就是曾經把寧夏當成自家后院的“土皇帝”——馬鴻逵。
一輩子精明算計,一輩子在雞蛋上跳舞,最后卻落得個客死異鄉(xiāng)的下場,這事兒吧,說起來全是淚,細琢磨全是坑。
咱們今天就把時間撥回去,看看這個在西北呼風喚雨的胖子,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進那個金碧輝煌的死胡同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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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說起馬鴻逵這人,你得先把他那個“胖”字刻在腦子里。
他這人長得圓滾滾的,看著挺喜慶,甚至有點憨,但你要是真以為他憨,那你可就被賣了還得幫他數錢。
這胖子,心里全是心眼,那一肚子的肥油下面,藏的可都是算計。
馬鴻逵能發(fā)家,其實不是偶然。
人家那是正兒八經的“官三代”。
他爺爺馬千齡,那是晚清名臣左宗棠眼前的紅人;他爹馬福祥,又跟袁世凱混得風生水起。
在那個亂世,這就叫根紅苗正。
但是,光有背景不行,那年頭軍閥混戰(zhàn),城頭變幻大王旗,今天你是座上賓,明天可能就是階下囚。
馬鴻逵這人最厲害的地方,就在于他的嗅覺,那是比狗鼻子還靈。
你看他年輕時候的操作,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墻頭草”。
清朝不行了,他立馬剪了辮子加入同盟會,那是反清的先鋒;
北伐戰(zhàn)爭打響了,他看著馮玉祥勢大,趕緊湊過去喊大哥;
等到蔣介石后來居上,他又毫不猶豫地踹了馮玉祥,轉身抱上了老蔣的大腿。
這波操作下來,換一般人早就在那個陣營里得罪光了,可馬鴻逵不一樣,他不但沒翻船,反而越混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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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對他那是相當放心,或者說是不得不放心。
為啥?
因為西北那地方,民風彪悍,地形復雜,老蔣手底下的那些黃埔系嫡系,去了根本玩不轉。
既然玩不轉,那就得用這種“地頭蛇”。
于是,一九三二年,蔣介石大筆一揮,寧夏這塊地盤,就歸了馬鴻逵。
這一給,就是整整17年。
這17年里,馬鴻逵把寧夏變成了什么樣呢?
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他馬家的私產。
他在這里當起了徹徹底底的“土皇帝”。
那時候蔣介石也想往寧夏摻沙子,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嘛。
老蔣最重視的就是教育,覺得從娃娃抓起能改變西北的格局,于是前前后后派了五個教育廳長去寧夏。
這五個廳長,那是帶著尚方寶劍去的。
結果呢?
到了寧夏,馬鴻逵那是滿臉堆笑,好酒好菜招待著,但就是不讓你干事。
你要是想查賬?不好意思,賬房先生病了。
你要是想改教材?不好意思,學校大門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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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還不知趣,非要硬來?
那就更簡單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窗戶外面莫名其妙響兩槍,或者走夜路的時候被人套個麻袋打一頓。
這誰受得了啊?
這五個廳長,最后都是灰溜溜地跑回了南京,哭著喊著跟蔣介石說這活兒干不了。
最后,這教育廳長的位置,還是落到了馬鴻逵自己人的手里。
從那以后,整個寧夏,上到官員任命,下到學堂課本,全是他馬鴻逵說了算。
既然權力抓穩(wěn)了,那下一步自然就是搞錢。
這馬鴻逵搞錢的手段,那叫一個絕。
那時候不是天天打仗嘛,還要抗日,名義多得很。
馬鴻逵就發(fā)明了一招,叫“帶頭捐款”。
每次開動員大會,這胖子就站在臺上,聲淚俱下,拍著那顫抖的肚皮說要毀家紓難,為了國家,為了民族,我馬鴻逵先捐個十萬大洋!
底下的官員、富商一看,主席都捐了,咱們敢不捐?
那得捐啊,不捐就是不愛國,不捐就是跟主席過不去。
于是大家伙兒是咬著牙往外掏錢。
但這錢最后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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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是進了公賬,實際上在賬本上轉個圈,最后全流進了馬鴻逵在海外的私人小金庫。
這就叫: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哦不對,馬鴻逵比這還狠,他是一分都不吐,全都要。
老百姓那是真苦啊。
那時候寧夏流傳著一句話,叫“要想活,得扒層皮給馬主席”。
各種苛捐雜稅多如牛毛,甚至連你家養(yǎng)了幾只雞,種了幾顆樹,都得按人頭交稅。
這些民脂民膏,最后都變成了那一塊塊沉甸甸的金條,藏進了馬鴻逵的地窖里。
03
男人有了錢有了權,那后院自然就熱鬧了。
馬鴻逵這輩子,除了愛錢,就是愛聽戲,再一個就是娶媳婦。
他一共有六個老婆,一個正妻,五房姨太太。
咱們都知道,這豪門深似海,姨太太多了,那家里面肯定得唱大戲,你是爭風吃醋,她是上房揭瓦。
但馬鴻逵這人,在管理女人這方面,確實有一套奇葩的理論。
他覺得吧,女人鬧騰,那是閑的。
只要讓她們忙起來,這事兒就解決了。
于是,這胖子大手一揮,把自己手底下那些亂七八糟的產業(yè),什么面粉廠、紡織廠、皮毛行,全部分給這些姨太太去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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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這幾個老婆說:你們不是愛錢嗎?行,廠子給你們,你們自己當股東,當老板,掙了錢算你們自己的,虧了錢也別找我哭。
這一招,那是真的高。
你想啊,這幾個姨太太,以前那是天天盯著老爺今天去誰房里睡,現在呢?
那是天天盯著賬本,盯著工人,盯著市場行情。
大姨太忙著算面粉的出貨量,二姨太忙著看皮毛的成色,三姨太忙著跟客戶喝酒應酬。
大家伙兒一見面,聊的不是老爺,聊的是生意經。
“哎喲,姐姐,你那廠子這個月效益不錯啊?”
“哪里哪里,妹妹你那皮毛行才是日進斗金呢。”
這表面上看著是一團和氣,其樂融融,馬鴻逵看著也是樂呵呵的,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管理天才。
但他忘了一點。
用利益捆綁起來的關系,在你有權有勢的時候,那是最堅固的城墻。
因為大家都指著這棵大樹乘涼,指著這個平臺發(fā)財。
可一旦這棵大樹倒了呢?
一旦這個利益鏈條斷了呢?
這種關系,就會瞬間變成最鋒利的刀子,捅得你鮮血淋漓。
這幾個姨太太,那是真愛他馬鴻逵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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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那么一點點情分,但在巨大的金錢面前,那點情分比紙還薄。
這也為他后來在美國那個凄慘的晚年,埋下了一顆巨大的定時炸彈。
04
時間一晃,到了1945年。
抗日戰(zhàn)爭勝利了,全國人民都在歡呼雀躍,放鞭炮,扭秧歌。
但馬鴻逵這只老狐貍,卻在歡呼聲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太了解這天下的局勢了。
雖然他跟蔣介石穿一條褲子,但他心里門兒清,國民黨內部那是爛到根子里了,貪污腐敗,派系林立,根本不是共產黨的對手。
而且,他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凈。
這十幾年在寧夏搜刮了這么多民脂民膏,要是哪天真變天了,清算起來,他有好果子吃?
所以,當別人還在做著“接收大員”的美夢,忙著搶地盤、搶房子的時候,馬鴻逵已經開始了他的“大搬家”計劃。
這是一場悄無聲息,但規(guī)模驚人的財富大轉移。
一九四八年開始,銀川的機場跑道上,經常停著幾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運輸機。
但這飛機起飛的時候,那發(fā)動機的轟鳴聲都顯得格外沉重,輪胎壓在跑道上,都能看見明顯的形變。
里面裝的不是軍火,不是糧食,全是一箱箱封得嚴嚴實實的金條、銀元、美鈔,還有價值連城的珠寶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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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傳說中的那7.5噸黃金。
當然,這個數字在民間傳說里有很多版本,有說8噸的,有說更多的。
但不管確切數字是多少,這筆財富,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馬鴻逵這人,那是真精明。
他先把這些錢運到了香港,覺得還不保險,又偷偷轉到了美國。
他給自己留后路這事兒,那是做得滴水不漏。
到了一九四九年,西北戰(zhàn)場那是兵敗如山倒。
當時守西北的國民黨將領里,還有個赫赫有名的胡宗南。
這胡宗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天天給馬鴻逵發(fā)電報,求爺爺告奶奶,讓他出兵支援。
說實話,要是當時馬鴻逵真的豁出去,把他在寧夏攢的那些家底全拿出來,跟胡宗南聯(lián)手,那解放軍還真得費點勁。
但馬鴻逵那是怎么想的?
他看著電報,冷笑了一聲,把電報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幫胡宗南?
那不是拿自己的本錢去填無底洞嗎?
這仗明顯是打不贏了,把兵拼光了,自己手里還有什么籌碼?
他那點兵,那點槍,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是他跟蔣介石討價還價的資本,更是他將來流亡海外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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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前線打得火熱,馬鴻逵在后面那是穩(wěn)坐釣魚臺,就是不動窩。
這就叫:死道友不死貧道。
等到解放軍的大炮真的架到了銀川城外,馬鴻逵知道,這戲演到頭了。
1949年10月,在這個決定中國命運的歷史關口,馬鴻逵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個重大決定——跑。
他帶著家里人,還有最后一批沒來得及運走的細軟,登上了那架飛往臺灣的飛機。
那一刻,他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銀川城,看著那片他統(tǒng)治了17年的黃土地,心里可能也有一絲不舍。
但他更多的,恐怕還是慶幸。
慶幸自己跑得快,慶幸自己手里有錢。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一跑,就是永別。
那片黃土地,從此以后,只能出現在他的夢里了。
05
到了臺灣,馬鴻逵的日子并不好過。
蔣介石那是恨得牙癢癢。
西北丟得那么快,總得有人背鍋吧?
胡宗南那是老蔣的嫡系愛將,那是親學生,肯定不能背這個鍋。
那這個鍋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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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就是你這個“保存實力”、“見死不救”的馬鴻逵了。
國民黨內部那是罵聲一片,都要把馬鴻逵送上軍事法庭。
而且,更讓馬鴻逵感到脊背發(fā)涼的是,無數雙貪婪的眼睛,正盯著他帶來的那些財富。
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懷璧其罪啊。
馬鴻逵多精啊,他在官場混了一輩子,這點風吹草動他能感覺不到?
他知道,臺灣不是久留之地。
于是,他使出了最后一招——金蟬脫殼。
他跟蔣介石請假,說我這身體不行了,那個四姨太劉慕俠在香港也病危了,我得去香港看看,順便治治病。
蔣介石當時也是焦頭爛額,再加上馬鴻逵確實塞了不少錢打點,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他走了。
這一走,馬鴻逵就再也沒回頭。
他帶著全家老小,像一群受驚的鳥,飛越了太平洋,降落在了美國洛杉磯。
當雙腳踩在美利堅的土地上時,馬鴻逵長出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安全了。
手里有幾輩子花不完的錢,身邊有成群的妻妾兒女,這下半輩子,就在這自由女神的眼皮子底下,做個富家翁吧。
他買下了洛杉磯郊外普馬拿的一個大牧場,那是真大啊,跑馬圈地,蓋起了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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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實很快就給了這個“土皇帝”一記響亮的耳光。
美國這地方,有錢是好使,但有些事兒,錢還真不好使。
首先這婚姻問題就讓他傻眼了。
在美國,那是實行嚴格的一夫一妻制。
你馬鴻逵帶了五個姨太太來,這是要干什么?開后宮嗎?
移民局的官員拿著法律條文,冷冰冰地告訴他:先生,你這是重婚罪,是要坐牢的。
這下馬鴻逵慌了。
在寧夏,他娶十個八個那是本事,那是榮耀。
在這兒,成了罪犯了。
沒辦法,堂堂“寧夏王”,只能低下那高貴的頭顱,開始編瞎話。
他把那個最得寵、也是最能干的四姨太劉慕俠,報成了正妻。
那剩下的幾個怎么辦?
總不能扔了吧?
于是,一出荒誕的家庭鬧劇上演了。
他把其他的姨太太,有的改名叫表妹,有的改名叫堂嫂,甚至還有叫保姆的。
這一大家子人,明明是夫妻,卻得偷偷摸摸,明明是一家人,卻得裝成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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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住在一個屋檐下,別扭不別扭?
那是真別扭。
而且,沒了權力的壓制,這家庭矛盾就像火山爆發(fā)一樣,徹底噴出來了。
以前在寧夏,馬鴻逵手里有槍,有生殺大權,姨太太們怕他,敬他,那是不得不怕,不得不敬。
現在呢?
你就是一個糟老頭子。
這里是美國,你敢動我一指頭試試?警察立馬把你抓走。
于是,那些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姨太太們,露出了真面目。
大家也不裝了,也不演了,直接攤牌:分錢!
大姨太說我跟了你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牧場得有我一半。
二姨太說我給你生了兒子,這金條得給我三箱。
就連那個被扶正的四姨太劉慕俠,那也不是省油的燈,天天把著財政大權,防賊一樣防著其他幾個女人。
這豪宅里,天天是雞飛狗跳,吵架聲、摔盤子聲,比那百老匯的戲還熱鬧。
兒女們也是有樣學樣,為了爭家產,甚至對簿公堂,把老爹告上法庭。
那個曾經威風八面的馬鴻逵,現在成了風箱里的老鼠,兩頭受氣。
他雖然坐在金山上,但這金山,每一塊金磚都像是冰塊,凍得他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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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跟著他出來的女人,有的拿了錢跑了,有的整天跟他鬧離婚。
那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管理學”,在人性貪婪的面前,輸得一敗涂地。
06
到了晚年,馬鴻逵的日子那叫一個慘。
他得了糖尿病,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兩條腿腫得像象腿一樣,連路都走不動。
他經常一個人坐在牧場的長椅上,看著西邊的太陽落山。
西邊,那是太平洋的方向。
太平洋的那一頭,是他的老家,是寧夏。
這時候,他開始瘋狂地想家。
人就是這樣,年輕的時候,總覺得家是個籠子,想飛出去,想去征服世界,想去占有更多。
等到老了,飛不動了,才發(fā)現,世界再大,也不如故鄉(xiāng)的一碗羊肉面香。
但他回得去嗎?
他想回臺灣?
蔣介石在臺灣把他罵成了“漢奸”、“罪人”,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他要是敢回臺灣,那是自投羅網。
他想回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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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寧夏干的那些事,手上沾的那些血,老百姓能饒了他?
他就是個孤魂野鬼,飄在異國他鄉(xiāng)。
他雖然有美國綠卡,但他至死都不肯入美國籍。
他跟人說:“我生是中國人,死是中國鬼。”
這話聽著挺硬氣,但在那個情境下,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和悲涼。
他想找個人說說話,可身邊除了那些盯著他錢袋子的女人和不孝順的兒女,連個能交心的都沒有。
他有時候會拿出以前的老照片,看著照片上那個騎著大馬、威風凜凜的自己,看著照片背景里那連綿的賀蘭山,老淚縱橫。
他那時候才明白,那7.5噸黃金,其實就是一副金燦燦的枷鎖,把他死死地鎖在了這個沒有溫度的地方。
錢,在這一刻,變得一文不值。
一九六幾年的時候,他的身體徹底垮了。
那時候,他在美國華人的圈子里,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大家都知道有個胖老頭,以前是個大軍閥,現在是個可憐蟲。
甚至有傳言說,他的孫子在外面揮霍無度,花錢如流水,把家里的臉都丟盡了。
馬鴻逵聽著這些風言風語,只能裝作聽不見。
他的心,早就死了。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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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終于走到了1970年1月14日的那個晚上。
洛杉磯的冬天,并不冷,但馬鴻逵卻覺得冷到了骨髓里。
他在病床上掙扎著,眼神渙散。
那一刻,他眼前浮現的,可能不是這洛杉磯的繁華燈火,也不是那滿屋子的金銀財寶。
他看到的,可能是銀川鼓樓的日出,可能是黃河邊上的水車,可能是賀蘭山缺口吹來的風。
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喊出了那句:“我想回家。”
聲音很小,很輕,像是一聲嘆息,瞬間就被醫(yī)院儀器的滴答聲淹沒了。
護士過來給他蓋上了白布。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寧夏王”,就這樣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但他這事兒還沒完。
他死了,這尸體怎么辦?
他臨死前交代,一定要回中國。
回大陸是不可能了,最后家里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把他送回臺灣吧。
那個一直陪在他身邊、掌控著家里的四姨太劉慕俠,最后護送著他的遺體,飛過了那片浩瀚的太平洋。
但即便到了臺灣,他也只是個尷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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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當局雖然接受了他的遺體,但并沒有給他什么隆重的葬禮,只是草草地把他葬在了臺北的一個公墓里。
他就這樣,隔著一道海峽,遙望著那個他魂牽夢繞、卻又永遠回不去的西北。
你說這人這一輩子,圖個啥呢?
馬鴻逵精明了一世,算計了一世。
他算準了時局,算準了人心,算準了怎么撈錢,算準了怎么逃跑。
但他唯一沒算準的,就是這因果報應。
他以為錢是萬能的,是護身符。
殊不知,那每一塊從百姓身上搜刮來的金子,上面都附著怨氣,最后都變成了壓在他心頭的大山。
他在寧夏作威作福的時候,肯定沒想到,自己最后的結局,竟然是這般的凄涼和孤獨。
錢在庫里,那金燦燦的晃眼。
人在土里,那黑漆漆的冰涼。
魂在風里,那飄忽忽的無依。
這也許就是老天爺給這位“寧夏王”,安排的最諷刺、也是最公平的大結局吧。
這7.5噸黃金的故事,現在聽起來像個傳說。
但那個孤獨的老人,臨死前的那聲“想回家”,卻是實打實地給咱們后來人,上了一堂最生動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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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丟了,那就是真丟了,多少金子都換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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