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太臟了,扔了吧。”
一九六四年,西安一戶姓吳的人家正在大掃除,一個黑乎乎、硬邦邦的舊枕頭被丟到了墻角。
就在孩子們準備把它扔進垃圾堆的前一秒,剪刀劃破了枕芯,一道幽幽的綠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房間。
所有人都嚇傻了,誰能想到,這個被他們嫌棄了好多年的破枕頭里,竟然藏著足以買下幾艘軍艦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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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九〇〇年八月十四日,北京城的天都要塌了。
這一天,八國聯軍的槍炮聲已經逼近了紫禁城,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王爺大臣們,跑得比兔子還快。
宮里亂成了一鍋粥,太監宮女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而此時的儲秀宮里,七十歲的慈禧太后正在做一件大事。
她沒想著怎么組織抵抗,也沒想著怎么安撫百姓,她正忙著換衣服。
平日里那身鑲金嵌玉的朝服肯定是不能穿了,太招搖。她換上了一身普通農婦的藍布褂子,頭發也隨便挽了個髻,看著就像個鄉下的老太太。
但這位“老太太”心里想的,還是她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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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慈禧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收集奇珍異寶。光是她睡覺的臥室里,就堆著三千多盒珠寶。她的一條披肩,上面就鑲了三千五百顆珍珠,隨便摳下來一顆,都夠普通老百姓吃幾輩子的。
眼看洋人就要打進來了,帶不了那么多東西怎么辦?
慈禧把目光鎖死在了她的鳳冠上。
這頂鳳冠是她的心尖尖,上面有九條金鳳凰,每條鳳凰嘴里都含著一顆夜明珠。這些珠子可不是玻璃球,那是從極西之地進貢來的,分開是兩半,合起來是一個圓球,夜里百步之內能照見頭發絲。
時間緊迫,慈禧一咬牙,伸手從鳳冠上摳下來四顆最大的夜明珠。
她要做什么?帶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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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的想法比這更絕。她把這四顆價值連城的珠子,遞給了身邊一個只有十七歲的小宮女,這宮女姓王。
慈禧太后陰沉著臉,對嚇得哆哆嗦嗦的小宮女吩咐了一件事,這件事,直接改變了這個女孩的一生。
02
慈禧讓王宮女把這四顆珠子送到西門賓館,交給李鴻章派來的人。
慈禧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她是想用這四顆夜明珠去賄賂洋人,讓李鴻章拿著這些寶貝去跟八國聯軍談判,求他們別打了,哪怕是割地賠款都行,只要保住她的太后位子。
說白了,這就是拿國家的寶貝,去買她一個人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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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哪見過這陣仗,手里攥著這四顆冷冰冰的珠子,感覺比攥著火炭還燙手。
她把珠子揣進懷里,趁著宮門大亂,混在逃難的人群里溜了出去。
可是,當她走出宮門,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驚呆了。
整個北京城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大街上到處都是死尸,火光沖天,洋人的馬隊在街道上橫沖直撞,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
那些平時趾高氣昂的官兵,一個個抱頭鼠竄。
小宮女看著這慘狀,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子倔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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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沒讀過什么書,但她知道,這珠子是中國的寶貝。太后要拿它去討好那些正在殺中國人的洋鬼子,這事兒,怎么想怎么憋屈!
如果把珠子交出去,洋人收了寶貝,真的就會退兵嗎?看看這一地的尸體,鬼才信!
這一刻,十七歲的王氏做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決定。
她不去西門賓館了。
她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那四顆夜明珠掏出來,用一塊破布包得嚴嚴實實,然后硬是塞進了一個不知從哪撿來的舊枕頭芯子里,又找針線密密麻麻地縫好。
從這一刻起,這四顆珠子從大清的皇家賬冊上消失了。
慈禧太后在西逃路上顛沛流離,喝綠豆粥,睡土炕,早就把這個小宮女和那四顆珠子給忘了。等局勢平穩了,她回了宮,也沒法大張旗鼓地找,畢竟這事兒說出去太丟人——堂堂太后,拿國寶去行賄,還被宮女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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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小宮女,抱著那個枕頭,一路跟著難民潮,跌跌撞撞地逃向了西北。
這一逃,就是整整六十四年。
03
光陰似箭,這一晃,大清亡了,民國過了,新中國成立了。
當年的小宮女王氏,變成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
這幾十年,她過得那是真苦。她一路逃到了西安,舉目無親,為了活下去,她給人家縫補漿洗,甚至討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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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的時候,她幾天沒吃上一頓飽飯,餓得頭暈眼花。
你想想,她枕頭里藏著什么?那可是四顆夜明珠啊!隨便拿出一顆,別說買燒餅了,買下一條街都綽綽有余。
只要她動一絲歪念頭,她立馬就能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
但是,這位王老太太,硬是守著這個秘密,守了一輩子。
在那些個兵荒馬亂的年月里,她把那個枕頭看得比命還重。睡覺枕著,走路抱著,誰要是碰一下她的枕頭,她能跟人拼命。
周圍的人都覺得這老太太怪得很,一個破枕頭,又黑又硬,里面的蕎麥皮都發霉了,還當個寶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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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王老太太,孤苦伶仃,無兒無女。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西安當地有個叫吳武勝的工人,心腸特別好。他看老太太可憐,就把她接到了自己家里,當親媽一樣奉養。
吳師傅一家也不富裕,但有一口干的,絕不給老太太喝稀的。
王老太太在吳家度過了人生最后的一段時光。她看著這忠厚老實的一家人,心里那個藏了六十四年的秘密,好幾次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也許是習慣了沉默,也許是怕給這家人招來禍端。
直到一九六四年,老太太病重。臨終前,她指著床頭那個黑乎乎的枕頭,嘴里囁嚅著想說什么,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人就走了。
她這一走,那個枕頭就成了“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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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辦完老太太的后事,吳家人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那個枕頭,因為實在太臟太舊,被孩子們踢來踢去,最后扔在了雜物堆里。
如果不是這次大掃除,它可能真的就被扔進垃圾車,拉到郊外填埋了。那這四顆國寶,可能就永無天日了。
吳師傅的大嫂當時正拿著剪刀拆舊鋪蓋,順手就把這個枕頭給拆了,想著把里面的蕎麥皮倒出來曬曬,把布洗洗還能做鞋底。
剪刀“嘶啦”一聲劃開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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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掉出來一個紅布包。
吳師傅愣了一下,心想這老太太,枕頭里還藏著私房錢呢?
打開紅布,里面是一層黃布。
打開黃布,里面是一層油紙。
打開油紙,里面還裹著一層綿紙。
這層層疊疊的包裹,讓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當最后一層綿紙被揭開的那一剎那,四顆龍眼大小的珠子滾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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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屋子里仿佛亮起了燈。那珠子晶瑩剔透,泛著幽幽的寒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吳武勝雖然是個工人,但也知道這絕不是玻璃球。他想起了老太太生前的種種怪癖,想起了她是從北京逃難來的傳言。
這東西,恐怕來頭不小。
吳師傅沒有猶豫,也沒有想著拿去黑市換錢。他找了塊干凈布把珠子包好,直接去了陜西省文物管理委員會。
專家們拿過珠子一看,手都在抖。
經過反復鑒定,查閱大量史料,最后確認:這正是當年慈禧鳳冠上缺失的那四顆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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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出,震驚了整個考古界。誰能想到,這幾顆在史書上記載“下落不明”的國寶,竟然在一個普通工人家里的破枕頭里睡了六十四年。
國家為了表彰吳家人的高風亮節,決定給予重獎。
但在那個純真的年代,吳武勝師傅擺了擺手,說了一句讓現代人聽了都得豎大拇指的話。
吳師傅說,這本來就是國家的寶貝,我只是幫著交還給國家,要啥獎勵?不收!
最后,這四顆夜明珠被正式收錄,成為了國家的珍貴藏品。
05
慈禧太后這一輩子,搜刮了天下的民脂民膏,死后恨不得把整個國庫都帶進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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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萬萬沒想到,她費盡心機想用來保命的寶貝,被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給“截”了下來;她視若性命的財富,被一家連肉都舍不得買的普通工人,毫不猶豫地交給了國家。
那個叫王氏的宮女,守著金山討飯吃,守住的是中國人的底線。
那個叫吳武勝的工人,面對巨款不動心,守住的是中國人的骨氣。
這四顆夜明珠,靜靜地躺在博物館里。
它們不再是慈禧太后炫耀權勢的飾品,也不再是那個黑暗時代屈辱的買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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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見證了兩個普通中國家庭,跨越半個世紀的接力。這光芒,比夜明珠本身,還要亮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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