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老山前線,19歲新兵失蹤19小時,爬回來時少了一只眼,背包里的東西嚇壞了首長
1984年4月29日凌晨兩點,中越邊境老山戰區,那片被重炮犁過好幾遍的叢林里黑得跟鍋底一樣。
六連的搜救隊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摸索,突然聽見前面巖石縫里傳來一聲脆響,像是金屬磕到了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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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有個沙啞得像拉風箱的聲音回了一句:“在!”
手電筒的光柱順著聲音打過去,眼前這幫見慣了死人的漢子瞬間破防了:一個渾身是泥血混合物的“泥人”正拼命往外爬,半張臉血肉模糊,左眼那個窟窿還在往外冒血,可這人手里死死拽著個爛背包,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喊疼,而是嘟囔著:“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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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本…
都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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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被大家以為早就涼透了的兵,叫陳洪遠。
就在幾個小時前,連隊文書其實已經在花名冊上把他的名字圈出來了,做好了銷戶的準備。
誰也沒想到,這個才19歲的貴州農村娃,硬是單槍匹馬去閻王殿溜了一圈,用一只眼睛做代價,把那個夜晚變成了越軍指揮官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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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倒回去19個小時。
那時候為了配合大部隊收復老山,118團派了尖刀班去穿插,陳洪遠就在這里頭。
當時的戰場環境簡直不是人待的,海拔1400多米的原始森林,霧氣大得面對面都看不清臉,腳底下全是爛泥和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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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幫人的任務就是摸到敵人屁股后面搞破壞,切斷通訊。
結果剛過第一道封鎖線,越軍的炮彈就跟不要錢似的砸下來了。
陳洪遠沖在最前面,一發炮彈的氣浪直接給他掀飛了,連人帶槍滾下了60多度的陡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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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滑滑梯,這種坡度滾下去,換個身板脆點的當場就得散架。
但這小子命硬,昏迷了三個小時居然醒了。
醒來一看,最要命的情況發生了:電臺碎成渣了,戰友也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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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說,這時候第一反應肯定是找個地方茍著等救援,或者往回爬。
但陳洪遠腦回路跟別人不一樣——他摸了摸身上的彈匣和手榴彈,確任56式沖鋒槍還能響,抬頭看了看樹皮上的苔蘚定了方位,決定繼續往里鉆。
這種在石頭縫里刨食長大的娃,一旦認準了死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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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林子里像個幽靈似的摸到了下午四點,還真讓他撞上了大運。
在一處草叢后面,他發現了一個偽裝得極好的越軍指揮所,也就是咱們常說的“貓耳洞”。
看著進進出出的背著電臺的越軍,陳洪遠心里就有數了,這至少是個營級指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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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孤身一人、渾身是傷的殘兵,另一邊是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敵人,這仗怎么打?
陳洪遠沒腦子發熱沖上去送死,他在草叢里整整趴了四個小時。
這四個小時里,他把對面15分鐘換一次崗的規律摸得透透的,連洞口的死角都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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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以后,他動手了。
過程快得嚇人,他先是用刺刀摸掉了兩個哨兵,動作利索得沒發出一點聲響。
緊接著,一枚手榴彈開路,趁著煙霧端著槍就沖進了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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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腦補一下那個畫面:狹窄潮濕的山洞里,爆炸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陳洪遠第一槍干掉最近的敵人,第二槍直接掃爛了電臺。
越軍徹底被打蒙了,以為是遭到了大部隊突襲。
陳洪遠利用地形卡住通道,誰露頭就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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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統計戰果的時候大家才發現,這個貴州小伙子一個人居然干掉了16名越軍。
但在撤退的時候,為了壓制敵人反撲,一枚彈片擊中了他的左臉,左眼瞬間就瞎了。
那種劇痛能讓人直接暈過去,但他愣是一聲沒吭,把繳獲的密碼本和地圖塞進背包,拖著身子爬回了接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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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醒來后,醫生告訴他左眼保不住了。
陳洪遠聽完,只說了一句后來傳遍軍區的話:“一只眼睛換十六條命,這買賣,值的。”
1989年,陳洪遠退役回了貴州老家。
他沒向組織提什么特殊要求,就像當年沒向命運低頭一樣。
在村里人眼里,他就是個普通的熱心腸大叔,誰家房頂漏了他都去幫忙,很少有人知道,這個沉默的中年男人,曾在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獨自一人改寫了一場局部戰斗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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