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縣城許世友猛攻16天未破，不料一位小班長獻一計，竟立收奇效

01

“濰縣這塊骨頭，怎么就這么難啃？”

1948年4月的山東濰縣城外，春寒料峭，但指揮所里的空氣燙得嚇人。許世友盯著地圖，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十幾萬大軍圍著個縣城打了半個月，愣是連城墻皮都沒扒下來一層。傷亡名單一摞接一摞地往上送，那上面的每一個名字，都像是在許世友心窩子上扎刀子。

這濰縣可不是一般的縣城，它在國民黨那兒有個響當當的名號——“魯中堡壘”。守將陳金城狂得沒邊，放出話來，說這濰縣固若金湯，誰來誰死，簡直就是個鐵打的籠子。

你還別說，這老小子真不是光耍嘴皮子。濰縣這城墻，那是有講究的。墻高13米，甚至有的地方能到15米，這就相當于現在的四五層樓那么高。而且這墻不像別的古城墻直上直下，它上面修得全是密密麻麻的碉堡，下面還有深不見底的護城河，寬得能跑馬。最絕的是，陳金城在城里城外設了三道防線，光是地雷就把地皮都翻了一遍。

許世友帶著山東兵團氣勢洶洶地來了，本來以為能一口吞了這只“烏龜”，結果牙差點給崩掉了。陳金城坐在城樓上，看著底下解放軍一波波沖鋒又一波波倒下，估計在心里早就笑開了花。他覺得這穩了，這城墻就是他的保命符，就是解放軍過不去的鬼門關。

02

這仗打得，那叫一個憋屈。

咱們解放軍攻城，慣用的無非就是那幾招：要么挖地道埋炸藥，來個“中心開花”；要么架云梯強攻，硬碰硬。許世友也是按這個套路來的，大手一揮，干！

結果呢？第一招“坑道作業”剛開始就被廢了。這陳金城也是個老狐貍，他在城墻根底下埋了聽音缸。咱們戰士在底下挖土，他在上面聽得一清二楚。等你挖到一半，他直接從上面往下灌水，或者扔炸藥。好不容易挖通幾個，還沒等點火，就被破壞了。這一招，徹底沒戲。

那就來硬的！第二招“長桿爆破”。

啥叫長桿爆破？就是戰士們舉著幾米長的木桿子，頂頭綁著炸藥包，冒著槍林彈雨沖到城墻底下，把炸藥包頂到城頭上去炸。這招在別的戰場上那是屢試不爽，但在這濰縣城墻底下，徹底歇菜。

為啥？因為城墻太高了啊！

咱們算筆賬，那桿子再長也就五六米，人舉起來也就兩米多，加起來才七八米。可這城墻13米高！戰士們拼了命沖到墻根下，把桿子豎起來一看，傻眼了——離城頭還差著一大截呢！還沒等你想辦法，城頭上的國民黨兵就把手榴彈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扔。戰士們一批批沖上去，又一批批倒下。看著戰友們就在城墻根下犧牲，卻連敵人的毛都摸不著，那場面，太慘烈了。

03

這下好了，天上飛不過去，地下鉆不過去，硬攻又是送死。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16天。這16天里，消耗的彈藥是個天文數字，傷亡名單也越來越長。指揮部里的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許世友急得在屋里轉圈圈，這“魯中堡壘”要是拿不下來，山東的戰局就盤不活。蔣介石在濟南和青島的援軍正虎視眈眈，要是再拖下去，別說攻城了，搞不好還得被包餃子。

許世友下了死命令，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須要把這個烏龜殼給我撬開！

就在全軍上下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前線9縱隊的一個連隊里，有個叫宋文章的小班長，盯著那高聳入云的城墻，眉頭皺成了個“川”字。他看著戰友們舉著桿子夠不著城頭的樣子，心里那個恨啊。

突然，他看著手里剩下的幾根竹竿，腦子里靈光一閃。他想到了老家蓋房子時候用的那個最不起眼的東西——滑輪。

他找來了幾根木頭，又找來了一根長繩子，然后在那個綁炸藥的長桿頂端，加了個小玩意兒。就是這個小玩意兒，后來成了陳金城的噩夢。

宋文章拿著這個“土發明”跑去找團長，團長一看，眼睛瞪得像銅鈴，心想這能行嗎？這不就是個簡單的物理玩具嗎？但這時候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4月23日傍晚，總攻的時間到了。許世友一聲令下，200門大炮齊聲怒吼，整個濰縣大地都在顫抖。但真正的殺手锏，并不是這些大炮。

04

炮火掩護下，宋文章帶著他的突擊隊沖了上去。他們手里拿的不是槍，而是一根根經過改裝的長竹竿。這竹竿頂頭上，赫然安著一個——滑輪。

這就是宋文章的絕招：滑輪送炸藥！

原理簡單得讓人想笑：先把長桿子豎在城墻根上，因為桿子夠長，頂端正好能搭在城墻垛口上或者勉強夠到邊緣。這桿子本身不帶炸藥，輕便，好豎。桿子豎好了，這就相當于架起了一座“空中索道”。

接下來，好戲開場了。

戰士們躲在死角里，一拉繩子，掛在滑輪上的炸藥包就像坐上了纜車，“嗖”的一下順著桿子就滑到了頂端。

這招太絕了！第一，速度快，敵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第二，位置準，想炸哪個碉堡就滑到哪個碉堡；第三，最關鍵的是，炸藥包到了頂上才會爆炸，完全解決了以前舉著桿子半路爆炸傷自己人的問題。

城頭上的國民黨兵還在那兒嘚瑟呢，心想這么高的墻你們這幫土包子能咋地。突然，他們看見一根根竹竿搭了上來。還沒等他們明白咋回事，一個個黑乎乎的炸藥包順著桿子就“飛”到了眼前。

“轟！轟！轟！”

那場面，簡直就是一場絢麗的煙火秀，只不過這煙火是要命的。濰縣那號稱“銅墻鐵壁”的城頭，瞬間就被炸開了花。碉堡飛上了天，電網被撕成了碎片，剛才還瘋狂吐火舌的機槍眼，這會兒全啞巴了。

尤其是宋文章他們那個方向，炸藥包一個接一個地送上去，那種精準度，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堅固的城墻硬是被炸出了好幾個大缺口。

05

“沖啊！”

隨著一聲沖鋒號響，壓抑了半個月的解放軍戰士們，像決堤的洪水一樣，順著缺口就涌進了城。這下輪到陳金城傻眼了。他引以為傲的護城河被填平了，他吹噓的13米高墻變成了廢墟，他布置的那些地雷陣還沒來得及響，就被沖鋒的腳步給踩實了。

戰斗一旦進了城，那就是解放軍的天下了。甕中捉鱉，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那個之前叫囂“金城穩矣”的陳金城，眼看大勢已去，也顧不上什么將軍風度了，趕緊換了便裝想溜。他躲在一個老百姓的家里，還企圖蒙混過關。

但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沒過多久，他就被戰士們從角落里揪了出來。當他被押到許世友面前的時候，估計還在納悶：這幫土八路，到底是咋把炸藥送上天的？

4月27日，槍聲徹底停息。濰縣，這個卡在山東咽喉上的“硬釘子”，終于被拔掉了。

許世友站在那個被炸開的城墻缺口前，看著那個簡易的滑輪裝置，樂得合不攏嘴。他對身邊的人說，這小班長，腦瓜子靈光！這辦法比大炮都好使！

06

那年陳金城已經五十多歲了，被俘虜的時候，身上還穿著那件為了逃跑特意換的破棉襖，灰頭土臉的，哪里還有半點“固若金湯”的威風。

他被押著走過那段被炸塌的城墻時，特意停下來看了好幾眼。看著那些殘留的竹竿和滑輪，這位黃埔軍校出來的高材生，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

后來他被送去改造，一直活到1983年才去世。那段日子里，不知道他會不會經常想起那個甚至連名字都沒記住的小班長，和那幾根讓他全軍覆沒的竹竿子。

其實輸贏這事兒，從他決定把老百姓擋在城門外，自己躲在高墻后面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