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0年,漢宣帝劉詢在未央宮擲下一道震動朝野的詔書:“置西域都護府,治烏壘城,秩比二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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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張騫通西域、李廣利伐大宛,耗費軍餉億萬,將士死傷數(shù)萬,才勉強讓西域諸國稱臣,如今不增一兵一卒,只設一個官職,就能讓他們真心歸附?”
更有人私下吐槽:“陛下是被趙充國的屯田術沖昏了頭,以為靠‘安撫’就能擺平蠻夷?西域諸國反復無常,不出三年,這都護府必成擺設!”
漢宣帝卻力排眾議,任命鄭吉為第一任西域都護,賦予他“鎮(zhèn)撫諸國,誅伐懷集之”的大權。
二、鐵血使者的十年鋪墊:鄭吉的“以夷制夷”狠招
鄭吉能成為西域都護,絕非偶然。
這個出身會稽的書生,第一次出使西域時,就差點死在半路。
公元前77年,他護送解憂公主的侍者前往烏孫,途中遭遇匈奴騎兵突襲,隨從死傷過半,他身負三箭,卻死死護住漢朝符節(jié),硬是拖著傷體抵達目的地。
在西域的十年里,鄭吉看透了諸國的生存法則:“畏威而不懷德,服強而不信弱。”
他沒有照搬漢朝的治理模式,而是走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第一步,擒賊先擒王,震懾匈奴羽翼。
公元前68年,鄭吉率領西域諸國聯(lián)軍,突襲依附匈奴的車師國,生擒車師王。
他沒有殺他,而是將其送往長安,又讓漢朝另立親漢的車師王子為王,既顯示了漢朝的威嚴,又給了諸國“悔過自新”的機會。
第二步,屯田固根基,斷絕反叛資本。 他效仿趙充國,在渠犁(今新疆庫爾勒)開墾荒地,招募漢朝農(nóng)民與士兵屯田,三年收獲糧食百萬石。
當莎車國反叛時,鄭吉無需從長安調糧,直接用屯田的糧食供給聯(lián)軍,迅速平定叛亂。
第三步,以夷制夷,化解內(nèi)部矛盾。
龜茲國曾殺害漢朝使者,鄭吉沒有直接出兵討伐,而是讓龜茲國送王子到長安為質,同時要求他們幫助漢朝安撫周邊小國。
于闐國與莎車國爭奪霸權,他親自前往調解,劃定邊界,讓兩國歃血為盟,相約“永為漢臣,互不攻伐”。
十年間,鄭吉用“鐵血+安撫”的手段,讓西域諸國逐漸明白:
依附漢朝,能得到保護與貿(mào)易之利;背叛漢朝,只會招致滅頂之災。
當漢宣帝的詔書傳到西域時,諸國國王紛紛前往烏壘城朝拜,沒人再敢輕視這個“書生都護”。
三、顛覆認知的統(tǒng)治智慧:西域都護府不是“殖民地”
西域都護府的運作模式,徹底顛覆了當時人們對“擴張”的認知。
鄭吉沒有在西域推行漢朝的郡縣制,也沒有強迫諸國改變習俗,而是實行了一套“松散卻有效的統(tǒng)治”:
- 諸國國王依舊保留王位,但必須由漢朝冊封,頒發(fā)印綬;
- 漢朝不征收賦稅,只要求諸國在戰(zhàn)時提供軍隊、糧草支援;
- 設立“譯長”“城長”等官職,由漢朝官員與當?shù)刭F族共同擔任;
- 開通“絲綢之路”官道,設置驛站,保護商旅往來,征收少量關稅。
這種統(tǒng)治方式,讓西域諸國嘗到了甜頭:莎車國通過絲綢之路販賣玉石,財富翻倍;
烏孫國借助漢朝的力量,擺脫了匈奴的控制;龜茲國學習漢朝的農(nóng)耕技術,糧食產(chǎn)量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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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爭議從未停止。長安的大臣依舊吐槽:“鄭吉過于軟弱,對諸國太過縱容,長此以往,必生異心。”
甚至有匈奴使者嘲諷:“漢朝的都護府,不過是個收稅的驛站,根本管不住西域!”
可事實卻狠狠打了質疑者的臉。
公元前59年,匈奴單于內(nèi)亂,日逐王先賢撣率領數(shù)萬部眾歸降漢朝,鄭吉率領西域聯(lián)軍前往迎接,將其安全護送長安。
漢宣帝封日逐王為歸德侯,西域諸國見狀,紛紛上書請求“永為漢土”,就連最偏遠的大宛國,也派人送來汗血寶馬,愿為漢朝守衛(wèi)西大門。
西域都護府的建立,標志著漢朝的版圖向西延伸至蔥嶺(今帕米爾高原),向北抵達巴爾喀什湖,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正式納入中國版圖。
這背后的真相,遠比“武力征服”更深刻:
西域諸國從漢朝學到了農(nóng)耕、冶鐵、紡織技術,擺脫了“逐水草而居”的原始生活;
- 絲綢之路的開通,讓諸國成為貿(mào)易樞紐,財富滾滾而來,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漢朝的保護與治理;
- 鄭吉的“寬嚴相濟”,讓諸國感受到了“大國風范”——漢朝不掠奪、不壓迫,而是以平等的姿態(tài)與他們合作,共同發(fā)展。
可千百年來,爭議依舊存在。有人說漢朝的擴張是“霸權主義”,用武力威懾、經(jīng)濟誘惑迫使諸國臣服;
五、穿越千年的拷問:何為真正的“版圖擴張”?
公元前60年的烏壘城,鄭吉手持漢朝符節(jié),接受西域諸國國王的朝拜時,或許不會想到,他建立的西域都護府,會成為后世王朝治理邊疆的典范。
從唐朝的安西都護府,到清朝的伊犁將軍,漢朝的“鎮(zhèn)撫結合、恩威并施”理念,一直影響著中國的邊疆治理。
如果沒有鄭吉的十年鋪墊,如果漢朝采取“武力征服”的方式,西域還會成為中國版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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