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38年那會兒，山西前線這盤棋，眼瞅著就是個死局。
這邊，日軍鐵了心要突圍，73輛坦克轟隆隆開過來，那是奔著撕開包圍圈去的，氣勢洶洶得像把尖刀。
那邊，攔路虎是誰？
八路軍的王耀南。
再看他手里的家當：一千號人，全是剛放下鋤頭的工兵新兵；重火力？
沒有；彈藥庫里就剩下20斤炸藥，還趕上梅雨天，潮得沒法用。
擱在旁人身上，早就把電話掛了：這活兒沒法干。
拿肉身去擋鋼鐵履帶，那不是打仗，是去送命。
可王耀南沒廢話。
他腦子轉得飛快，盤算了一下，硬是把這燙手山芋接了下來。
這一仗能打贏，后來成了工兵戰術的教科書，靠的還真不是一股子莽勁兒，而是王耀南那一套極其精明的“資源置換”手段。
咱們先得把鏡頭拉遠點，看看這幫鬼子坦克咋冒出來的。
說白了，這就是咱們那位蔣介石委員長搞出來的“窩里斗”。
本來形勢一片大好，衛立煌帶著隊伍，加上朱老總的東路軍和閻錫山的人馬，把日軍第十四師團包了餃子。
衛立煌一開始沒敢想太大，后來越打越順手，加上友軍給力，心想干脆一口氣把這股鬼子全吞了。
這要成了，那是抗戰以來的頭等大功。
壞事就壞在這個“功勞”上。
南京那位坐不住了。
衛立煌能打是能打，可不是嫡系啊。
讓他立了這么大功，往后還怎么管？
老蔣那套帝王心術又來了：摻沙子。
把心腹李默庵派過去，嘴上說是增援，其實就是去分權的，甚至可以說是去搶摘桃子的。
這一招挺損，直接把指揮系統搞癱瘓了。
衛立煌那也是老江湖，哪能就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
結果前線亂套了：鬼子拼命往外沖，咱這邊的倆司令在忙著掐架。
趁著這倆人頂牛、攻勢放緩的功夫，日軍第十四師團那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撒丫子突圍。
守晉城那邊的西北軍也掉鏈子，楊天覺帶的兵，眼睜睜看著那73輛坦克溜出城，抄小道跑了。
等楊天覺回過神來想追，人家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這下簍子捅大了。
這73輛鐵王八要是沖進包圍圈，跟里面的鬼子來個里應外合，別說全殲，咱們這邊的防線都得崩。
楊天覺攔不住，誰還能攔？
這口又黑又沉的大鍋，最后扣到了八路軍頭上。
電話打到王耀南那兒，火都燒到眉毛了。
這時候，咱們來看看王耀南是怎么解這道死題的。
要是換個愣頭青，帶著一千新兵蛋子硬沖，那肯定是一個沒跑掉，全得折在陣地上。
可王耀南是工兵出身，那是玩爆破的祖師爺——后來在朝鮮戰場把美國人整得沒脾氣的反斜面坑道戰，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搞技術的有個特點：手里有啥條件就在啥條件里找路子。
王耀南盤完家底——一千新兵、二十斤受潮炸藥——心里跟明鏡似的，靠這點東西，想擋住73輛坦克，門兒都沒有。
沒槍沒炮？
那就找有槍有炮的“借”。
王耀南沒找上級哭窮，眼珠子一轉，盯上了友軍。
他頭一個找的，是西北軍的武士敏。
張嘴就要一個機槍營。
這要在平時，誰搭理你？
機槍那是命根子，借給外人想都別想。
可王耀南把賬算得門兒清：坦克跑了，誰的責任？
楊天覺和西北軍的。
要是攔不住，日軍跑了，西北軍就是千古罪人，這筆賬怎么算都跑不了。
這時候有人愿意出來頂雷，只要你出幾挺機槍，這買賣，武士敏怎么算怎么劃算。
果然，對方連奔兒都沒打，一口應下。
光有機槍那是給坦克撓癢癢，還得有能炸毀鐵王八的硬貨。
那20斤受潮炸藥肯定不夠看。
王耀南找的第二個人，是那個來搶功的李默庵。
他要的東西稀奇：200發廢炮彈。
注意，是“廢”的。
這招絕了。
你要好炮彈，李默庵肯定捂著不給，那是他的心頭肉。
但廢炮彈對他來說就是垃圾，還得花錢銷毀。
再說，現在的爛攤子也有他一份功勞，要是鬼子跑了，這鍋李默庵背不動，老蔣也保不住他。
現在有人去堵槍眼，只要一堆廢銅爛鐵，李默庵巴不得趕緊送走，順手還搭了不少雷管和子彈，生怕不夠用。
就這么著，王耀南一分錢沒花，靠著兩次精準的“利益交換”，把這一千工兵給武裝到了牙齒：機槍有了，大威力的爆炸物也有了。
但這事兒還沒完：廢炮彈怎么打坦克？
沒大炮，炮彈就是個大鐵坨子，扔都扔不遠。
這時候就顯出工兵專家的本事了。
王耀南沒讓人抱著炮彈去當人肉炸彈，而是領著人搶先趕到鬼子必經之路上。
他把這200發廢炮彈，改成了“跳雷”。
這玩意兒簡直是坦克的克星。
普通地雷頂多炸斷履帶，但這經過改裝的跳雷，仗著廢炮彈那恐怖的裝藥量，一炸就是一片。
他在路中間埋了兩處。
當那73輛坦克氣勢洶洶開過來時，等著它們的不是軟柿子，而是閻王爺的請帖。
坦克一進圈套，跳雷這就炸了。
那動靜，不光把坦克掀個底朝天，最狠的是把后面跟著的鬼子步兵給收拾了。
要知道，坦克沒了步兵掩護，在山溝溝里就是瞎子聾子。
王耀南這一手，直接把鬼子的“步坦協同”給廢了。
幾聲巨響過后，打頭的幾輛坦克當場趴窩，成了廢鐵。
后面的鬼子一看這陣仗，以為碰上了中國軍隊的主力重炮群埋伏，哪還敢硬闖？
這支狂得沒邊的裝甲部隊，硬生生被這“廢炮彈陣”給嚇破了膽，灰溜溜縮回了晉城。
事情到這兒還沒完。
按理說任務完成了，可王耀南膽子大，他不撤反進。
他帶著剩下的跳雷，直接摸到了晉城眼皮子底下。
你不是縮回去了嗎？
那爺就把門給你焊死。
他在城門外布了一層又一層的雷，把這73輛坦克死死憋在城里動彈不得。
這時候的工兵，那作用頂得上一個重裝師。
這就好比把惡狗趕回籠子，順手又上了把幾百斤的大鎖。
這么一來，日軍第十四師團唯一的救兵算是徹底涼了。
沒了坦克支援，包圍圈里的鬼子成了甕中之鱉，最后被收拾得那叫一個慘。
回過頭看這一仗，王耀南手里那把牌，怎么算都是必輸。
但他贏就贏在沒被爛牌嚇住。
他看準了武士敏怕擔責，看透了李默庵想甩鍋，把這兩人的小心思變成了自己的軍火庫。
他看透了武器的門道，把一堆廢鐵變成了攔路虎。
什么叫名將？
不一定非得手里攥著王炸，而是不管手里抓的是什么爛牌，都能算計得明明白白，把它磨成捅向敵人死穴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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