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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國興的《竹石麻雀圖》,是一幅以真草隸篆四法筆意寫竹、以潑墨精神塑石、以舞樂神韻繪雀的寫意佳作。畫家以“不肯從人法” 的藝術個性,打破傳統畫竹“竿圓葉尖” 的成規,以“方葉圓竿”的大膽創新,在筆墨縱橫間既寫出竹子的剛直風骨,又融入鮮活的生命意趣,盡顯其“以書入畫、我法自在”的創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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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竹:四法立骨,信筆縱橫
其獨創“方竹”藝術符號,早已深入人心。在此畫中竹子堪稱“四法畫竹” 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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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鋒用筆寫竿,竹竿圓潤飽滿,線條凝練如篆籀,暗含篆書的厚重沉穩,仿佛每一段竹竿都帶著金石鐫刻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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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墨點染的竹葉用魏碑筆法掃出,打破傳統畫竹“個”“介”的程式化寫法,以斬釘截鐵的金石筆觸、錯落縱橫的排布,呈現出“翻風覆雨”的動感,葉片的方硬棱角與墨色的枯濕濃淡交織,似有疾風穿林、雨打青篁的呼嘯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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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枝以行書揮灑,筆勢連綿,如臨風搖曳的細枝,讓竹竿的沉穩與竹枝的輕盈形成剛柔相濟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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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節用隸書寫意,以蠶頭燕尾的筆墨勾勒節點,方正厚重的線條如竹節的堅實骨節,既強化了竹竿挺拔向上的張力,又讓每一段竹身的銜接都帶著隸書的古樸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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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叢竹子以篆隸為骨、魏碑為韻、行書為姿,在“方葉圓竿”的突破中,既寫出竹的君子風骨,也讓筆墨本身成為一首充滿書法韻律的視覺詩篇,正如自題詩所云“翻風覆雨筆頭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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隸書對聯
陶博吾稱贊:方先生學書善以隸筆為篆,兼收行書筆意;以篆筆為隸,兼取北碑用筆,同時又以篆隸北碑書法作行草,熔諸體于一爐,別啟新圖,自創面目。方先生的“篆隸”和“蘭竹”當代之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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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書對聯
他不循 “從人法”的陳規,以 “信筆為”的自由姿態,讓竹子既有君子的剛直風骨,又有筆墨的靈動氣韻,濃淡墨色的交織間,竹葉似在風中翻涌,竹竿如在雨中挺立,滿紙皆是縱橫捭闔的生命力。
二、石:潑墨為基,沉穩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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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湖石以潑墨皴擦而成,濃淡墨色自然暈染,造型奇崛而厚重,如古琴的低吟般沉穩。石面的皴擦筆觸暗含書法的頓挫轉折,與竹子的篆隸筆意形成呼應,既為畫面撐起堅實的基底,又以“插天蓋地” 的竹影與厚重石體的對比,強化了“竹石共生” 的文人意象。評論家贊其石“雖簡筆卻見筋骨,與竹的剛直互為表里,暗合傳統文人‘竹石雙清’的精神追求”。
三、麻雀:舞韻靈動,生機滿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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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的麻雀是打破“文人孤高”的點睛之筆。方國興以赭石點染雀身,焦墨輕點雀爪,寥寥數筆便勾勒出靈動姿態:有的立于石上引頸而鳴,有的振翅穿梭于竹影間,有的俯沖而下似踏歌而行。藝術界評其筆下小動物“簡筆藏舞韻,淡墨含樂律,麻雀如在竹間跳一曲輕快的圓舞”。這些憨態可掬的生靈,讓剛直的竹石多了一份生活情味,也讓“老翁不肯從人法”的孤高,融入了融融暖意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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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碑對聯
四、詩畫合璧:我法自在,風骨天成
自題詩“畫竹插天蓋地來,翻風覆雨筆頭裁,老翁不肯從人法,方葉圓竿信筆為”以行草書就,筆勢連綿與竹影的翻涌呼應,線條濕枯與竹葉的層次相映。詩中“不肯從人法”的宣言,既是對傳統畫竹程式的突破,也是畫家藝術個性的直白表達。以‘方葉圓竿’的創新,詮釋了‘我自用我法’的文人風骨”。詩畫交融間,不僅強化了竹子“插天蓋地”的視覺沖擊力,更傳遞出不循成法、自由創作的精神內核,讓作品在筆墨情趣之外,兼具鮮明的當代審美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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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而言,《竹石麻雀圖》是方國興“篆隸入畫” 與 “我法自在”的典型代表。他以“方葉圓竿”的大膽突破,將文人風骨與生命意趣熔于一爐,既展現了傳統寫意的筆墨傳承,又以鮮活的創新賦予作品蓬勃生命力,是一幅兼具藝術個性與精神深度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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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行書對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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