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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文人的精神譜系里,梅蘭竹菊被譽為“四君子”,是千百年來文人心志與品格的寄寓;而扇面作為傳統書畫的經典形制,以“咫尺之內,氣象萬千”的特質,成為文人揮灑才情的方寸天地。當代書畫大家方國興的這組《梅蘭竹菊四君子扇面》,以五幀水墨小品串聯起“傲、幽、堅、淡”的君子品格,書畫互襯、印文相映,在尺幅之間構筑起一片充滿東方意韻的精神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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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墨梅傲雪:老干新花見精神?
最上方的墨梅扇面,以淋漓的潑墨寫老干,焦墨點苔、濃墨勾枝,蒼勁斑駁的肌理如飽經風霜的傲骨脊梁;淡墨圈花、枯筆點蕊,疏落的花影在虛實之間搖曳生姿,仿佛寒雪初霽時,暗香浮動于幽谷。方國興以篆隸筆意入畫,線條圓勁樸茂,老干的“拙” 與新花的 “靈”形成鮮明對照,將梅花“萬花敢向雪中出,一樹獨先天下春”的孤傲風骨寫得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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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幽蘭空谷:柔莖疏葉蘊清芬
第二幀蘭草扇面,以中鋒寫蘭葉,筆勢如“吳帶當風”,柔韌的線條在留白間婉轉延伸,似有微風拂過,葉葉交疊卻層次分明;淡墨寫花,隱于葉叢之間,不與群芳爭艷,恰合蘭花“空谷有佳人,倏然抱幽獨”的幽寂氣質。方國興寫蘭不求繁密,而重簡淡中的意趣,寥寥數筆便勾勒出蘭草生于深谷、不以無人而不芳的清雅品格,筆墨間流淌著文人畫“逸筆草草,聊寫胸中逸氣”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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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篆文點題:鐵線銀鉤鑄品格
居中的篆書扇面“傲幽堅淡”,是整組作品的文眼。方國興精研篆隸,此作以小篆為基,線條圓勁勻凈、結體端穩古樸,“傲”字如梅枝挺拔,“幽”字似蘭葉舒展,“堅”字若竹干剛直,“淡”字同菊瓣疏朗,四字既對應四君子的特質,又以書法的金石氣呼應繪畫的筆墨韻。朱紅印章的點綴更添古意,讓書法與前后的花鳥形成視覺與精神的雙重呼應,完成了從視覺形象到精神內核的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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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勁竹迎風:疾風知節見堅韌
第四幀墨竹扇面,以魏碑筆法寫竹葉,“個”字 “人”字筆法交錯,濃淡墨色層次豐富,如疾風驟雨里竹葉翻飛;篆書中鋒寫竹干,挺拔向上的線條節節分明,蘊含“未出土時先有節,及凌云處尚虛心”的堅韌氣節。方國興寫竹不刻意求“形似”,而重“神似”,通過筆墨的疾緩、干濕變化,將竹子迎風而立、不屈不折的生命力躍然紙上,是文人“寧折不彎” 精神的生動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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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淡菊凌霜:疏花繁葉顯淡泊
最下方的菊花扇面,以干墨寫花、濕墨畫葉,濃墨勾莖,花瓣的輕盈與葉片的厚重形成對比,花枝欹斜卻風骨傲然,仿佛深秋時節,菊叢在霜露中靜立綻放。方國興以寫意筆法寫菊,墨色的暈染中帶著書法的線條感,花葉的疏密布局盡顯“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淡泊意趣,傳遞出文人隱逸超脫、不慕榮華的生命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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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組扇面以“傲幽堅淡”為脈絡,將繪畫的筆墨意趣與書法的線條美感融為一體,是方國興“書畫同源”理念的絕佳實踐。他以篆隸的樸茂筆意滋養花鳥畫的線條,又以花鳥畫的氣韻豐富書法的意境,五幀小品在形制上獨立成篇,精神上卻渾然一體。扇面雖小,卻承載著中國文人千年的精神傳承;筆墨雖簡,卻在黑白之間勾勒出君子風骨的萬千氣象。展卷品讀,仿佛能觸摸到墨色里的溫度,感受到藏在扇面背后的,是當代文人對傳統精神的接續與弘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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