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5月初,杜聿明的人生即將走到盡頭,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用微弱的聲音交代著后事。此時,坐在病床旁邊的妻子曹秀清已經哭成了淚人,并用凄凄慘慘的聲音哭訴道:“你先去了,你叫我怎么辦呀!我比你大兩歲,我為什么不走在你的前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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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秀清出生于1902年,比丈夫杜聿明大兩歲,他們都是陜西米脂人,于1923年結為夫妻。在長達將近60年的婚姻生活中,曹秀清見證過丈夫杜聿明在軍事上的輝煌時刻,也承受過丈夫杜聿明被俘虜之后,夫妻二人相隔兩地、杳無音訊的辛酸生活。
1949年1月,時任國民黨徐州剿總副司令官的杜聿明,在淮海戰場上淪為俘虜。當時,曹秀清誤以為丈夫杜聿明死在了戰場上,所以她被迫帶著孩子們去了臺灣。在這一時期,曹秀清生計艱難,在朋友們的幫助下,才勉強將孩子們送到學校讀書。期間,由于實在拿不出學費,大兒子杜致仁一時想不開,竟然服藥自殺了。
1957年,在美國工作生活的大女兒杜致禮,得知了父親杜聿明還活著的消息。于是,杜致禮便想盡辦法將母親曹秀清接到美國居住,方便日后母親和父親團聚。1963年,在多方努力之下,曹秀清坐飛機從美國回到大陸,與失散14年的丈夫杜聿明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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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后,曹秀清便和丈夫杜聿明一同在大陸生活。那時候,由于臺灣方面始終不放行,所以杜聿明和曹秀清的其他子女都在臺灣,無法來大陸與父母見面。在此時期,杜聿明和曹秀清長期致力于祖國統一大業,生活上受到了政府無微不至的照顧。
話說回來,在杜聿明臨終之際,他望著傷心欲絕的妻子曹秀清,語重心長地交代道:“我死了之后,你哪兒也不要去。就在大陸,就在北京!年歲大了,可以請陜西老家的侄兒來照料一下……共產黨待我不薄,我報不了他們的知遇之恩,也只好算了,哪里還能夠讓別人鉆空子,找借口,說閑話,無端地給他們添麻煩呢……”
聽到丈夫杜聿明的臨終囑托,已經年近八旬的曹秀清頓時淚如雨下,她心里明白丈夫這么做是為了什么。1981年5月7日,杜聿明在北京去世,享年77歲。之后,曹秀清懷著極度悲痛的心情開始為丈夫杜聿明料理后事。當時,由于大女兒杜致禮、大女婿楊振寧皆在美國,他們在得知噩耗之后,很快就回到大陸奔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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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二女兒杜致義、二兒子杜致勇、三兒子杜致嚴都在臺灣,臺灣方面根本不同意他們去大陸參加父親杜聿明的追悼會。這讓曹秀清非常痛心。辦完喪事之后,曹秀清始終牢記丈夫杜聿明的臨終遺囑,既沒有和大女兒杜致禮去美國,也沒有到臺灣與其他女子生活,而是一個人留在了大陸生活。
1982年6月,曹秀清在香港見到了二十多年未見的二女兒杜致義、二兒子杜致勇、三兒子杜致嚴,一家人擁抱在一起哭泣,相互訴說著這么多年離別思念之情。當時,兒女們念及曹秀清年邁,一個人留在大陸多有不便,所以想把曹秀清接到臺灣頤養天年。
然而,曹秀清卻認同拒絕了,她語氣沉重地對兒女們說道:“我不能離開祖國,這不僅僅是因為你們父親的臨終遺言,更是因為我要留在大陸報答共產黨對我們一家的恩情。我始終堅信,海峽兩岸總有和平統一的那一天,就算我看不到這一天,你們包括你們孩子肯定能夠看到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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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短暫團聚之后,曹秀清和兒女們又一次分別了,她獨自一人回到了北京。1983年,曹秀清被增補為全國政協委員。在此期間,曹秀清不忘丈夫杜聿明遺愿,她積極參加有關活動,為祖國的和平統一大業貢獻光和熱。1984年5月,曹秀清因病去世,享年8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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