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打得一手好算盤,在首相官邸的記者會上,她提出了一個條件,如果眾議院重新選舉之后,自民黨和維新黨的執政聯盟沒有獲得多數席位的話,她將會辭職,并把首相的位置讓給在野黨的“繼任者”。
被點名的是立憲民主黨主席野田佳彥、公明黨主席齊藤鐵夫。
這句話一出,日本政治界就變得非常緊張,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政治承諾,而是高市主動把“失敗結局”提前公開。
這也是她的算盤,這樣做能拉到票穩住政權最好,即使拉不到票,她也能提前退場,那日本現在留下來的一堆爛攤子就輪不到她去解決了,當然也不用對中國道歉了。
她不是不想輸,而是把輸也當作一種競選的方式,直接點出繼任者,本身就等于給繼任者施加了心理壓力,也等于給選民設定了一個選擇的結果。
這場解散并不是按照正常的程序來進行的,而是一下子就做出來了,無論是執政黨內部還是在野黨陣營都沒有得到足夠的緩沖時間。
黨內重要人物事先沒有充分參與到討論之中,地方組織的動員節奏也只好被壓縮,日本政壇上并沒有這樣的做法,直接把爭議給擴大了。
但是高市并沒有打算解釋太多,她選擇以更加堅定的方式前進,并把所有人一起帶入戰爭之中。
解散之后,選舉公告很快發出,緊接著就進入到短周期拉票階段,投計票時間被壓縮到了極限,時間就成為了她手中最有力的籌碼。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她想借這次選舉來改變些什么,日本國會并不是由單一立場控制的,而是通過各個政黨的相互制約來運作的。
自民黨和公明黨組成的組合雖然偏右但是仍然有剎車機制,公明黨退任執政黨之后,這層緩沖就被消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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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轉而同維新會合作,使國會偏向右翼,但是在她看來還不夠穩定,主要的目的就是把傾斜的結果變成不可逆的狀態,讓中間的力量沒有回旋的空間。
她想要的不是數量上的優勢,而是能夠壓制反對聲音的結構上的優勢。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首先要解決的是“人心”,于是立憲民主黨和公明黨登上舞臺,高市多次表示,如果自己失敗的話,日本就會被這些“立場溫和”的政黨所接管,說話不激烈,但是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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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說法并不是給所有的選民聽的,而是給右翼基本盤聽的,對于部分支持者來說,政策可以討論,但是立場不能退步,高市將選舉包裝為一次方向選擇,并用“不支持我,別人就會上臺”的方式,迫使支持者集中火力。
威脅式的動員,在短時間內是有效的,它把復雜的議題簡單化,把多種選擇壓縮為二選一,并且使高市在右翼陣營里獲得了道德上的優勢,選舉已經不是關于政綱的辯論了,而是變成了一種陣營之間的對抗。
同時把經濟問題拉入競選主題,暫停食品消費稅、擴大財政刺激被反復提及,通脹、物價、生活成本本來是不利于執政的話題,但是高市想把它們變成必須由我來控制的理由。
問題是,市場是不吃這一套的,財政擴張與減稅同時發出的信號,很快在金融領域體現出來,債券收益率變化使財政風險又擺上了桌面,支持者認為這是減負,但是投資者認為這是壓力。
外部環境也在不斷收緊,美國方面一直要求日本增加國防開支,高市順勢把這個問題加入到自己的競選綱領中,并且強調要采取強硬的態度來承擔安全責任。
但是防務支出、財政刺激以及減稅的承諾加在一起,就意味著更大的預算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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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促使高市加快步伐的,并不是選舉形勢,而是時間窗口,針對日本的一系列反制措施,正在逐步地在現實中體現出來,供應鏈調整、能源成本、物價變化等開始體現出來。
她知道,一旦所有問題都和民生有關的話,所有的敘事就都沒了遮蔽性。
因此,在影響全部表現出來之前,她要使國會組織形式固定下來,只要掌握了結構,之后的政策壓力就可以用時間來換取空間來化解,即使輿論發生反轉,也依然有充足的余地去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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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這次失敗了,對她的個人來說倒反而是止損,下臺之后,外交上的壓力就不再由她來承擔了,一些立場問題也可以交給繼任者去處理,從個人的角度來看,這條退路還是不錯的。
但是現實不會因為個人的去留而改變,政策后果不能自動清零,國際關系也不會因人事變更而重新開始。
之前的選擇,已經產生了一連串的影響,日本仍然要為此承擔后果。
高市提前點名的“接班人”其實是個對手,但是也是她給自己的一個緩沖,這場豪賭,輸贏之外,她已經把退路擺在明面上了。
而站到臺前的,并不是幾個人的名字,而是日本政治不得不面對的現實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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