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的文字獄非常嚴重,這是有史可查的。比較著名的就是那句“清風不識字,何必亂翻書”。這是雍正年間翰林院庶吉士徐駿的一句詩,被人舉報有影射清朝的嫌疑,所以徐駿本人被斬首。
雍正年間還有一件非常著名的文字獄案件,那就是查嗣庭案。禮部侍郎查嗣庭,好歹也是副部級的高官了,可他在江西鄉試中出題“維民所止”,被人舉報這是在說“雍正無頭”。雍正帝勃然大怒,將其抓獲后,查嗣庭在獄中自盡。
查嗣庭有一個很出名的哥哥,就是寫下“月黑見漁燈,孤光一點螢。微微風簇浪,散作滿河星。”的查慎行。他們家族的后代里比較出名的就有武俠小說家查良鏞,也就是金庸。還有一個大詩人查良錚,也就是穆旦。
其實文字獄在康雍乾時代,都是非常常見的案子。為什么會出現這類案子呢?原因很簡單,統治階級有點不自信。
你想啊,清軍是在馬背上起家的,其實他們本身沒多少文化。入關以后,貿然讓他們統治這幫飽讀詩書的人,還真有點不自信。既要用這幫文人,又要防止這幫文人使壞,所以統治階層自然就變得疑神疑鬼了。
其實不自信的何止是清朝的統治階層,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論文字獄,明朝才是鼻祖。畢竟明太祖朱元璋本身,其實文化水平也不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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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生二字,引起了明太祖的生理不適
朱元璋起于微末,從最底層一步步爬上來,需要付出巨大的艱辛,非常人所能體會。這期間自然是干了不少謀生的職業,比如說大家都知道的和尚。
元末的和尚,可不僅僅要念經,更要出去化緣填飽肚子,其實就是要飯。朱元璋本人可以拿來自我調侃,但如果有別人拿這事兒來調侃他,那就別想好過了。
等到朱元璋榮登大寶以后,覺得這些丟人的事情,都不應該被提起,所以也不允許身邊的人提。
但是老朱長了一顆敏感的心臟,他越不讓提,就說明他本人越重視。果不其然,有人還是不小心撞槍口上了。
浙江府學教授林元亮,曾經為海門衛寫下《謝增俸表》,這里面有一句“作則垂憲”。老朱看了以后,覺得不對勁,他認為這里的“則”通“賊”,這難道是在暗中罵俺老朱曾經做過賊?
畢竟朱元璋早年參加過紅巾軍,在沒成功之前,紅巾軍可不就是賊嘛!朱元璋勃然大怒,直接把林元亮拉出去斬了。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北平府學訓導趙伯寧身上,他為都司寫下的《賀萬壽表》中,也有一句“垂子孫而作則”。“則”通“賊”,老朱:得了,斬了吧。
常州府學訓導蔣鎮,曾寫下《正旦賀表》,其中有一句“睿性生知”。老朱越品越覺得這句話不對勁,這“生”和“僧”豈不是差不多讀音?難道這小子是在諷刺俺老朱早年當過和尚?立刻,馬上,拖出去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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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慶府學訓導呂睿,曾經在《謝賜馬表》中,寫下“遙瞻帝扉”這句話,結果老朱認為“帝扉”不就是“帝非”?這小子居然在指責我有過錯?拖出去斬了!
最著名的當然是朱元璋請來給皇子們講課的老師高啟了。高啟是元末明初著名的大才子,與劉伯溫、宋濂并稱為明初三大家。
蘇州知府魏觀,把張士誠原來的府邸修繕了一下,用來作為自己辦公的地方。竣工以后,還特地請高啟寫了一篇《上梁文》。
結果魏觀被人舉報有想要復興張士誠基業的想法,被斬了。高啟的《上梁文》里,居然有“龍盤虎踞”這四個字,老朱:那還說啥?一并拖出去斬了。
最無語的是,兗州知州盧熊,曾經上書提醒朱元璋的一個錯誤,老朱在詔書中將“兗州”寫成了“袞州”。
老朱:喲呵,你小子居然認為我有錯?而且“袞”和“滾”同音,你這是要我滾啊!左右還等什么?拖出去斬了!
其實啊,這也不能完全怪老朱,老朱沒什么文化,大臣們就別搞得那么文縐縐的。當然了,誰也不知道,老朱的疑心病居然會那么重,而且聯想能力還很強。攤上這樣的君主,只能自認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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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完美繼承了其父的“優良”疑心病
其實經過老朱這么一鬧,明朝的大臣們已經不太敢說話了。哪怕是寫文章,也是再三思量,哪些字句有可能犯事,必須要避開。可以說,明朝的大臣們,幾乎都被老朱訓練成了諧音梗的高手。
朱元璋的不自信,主要來自于他起于微末。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讓他生在大富大貴之家,或許他就沒能力建立明朝了。
那么朱棣作為皇子,很小就錦衣玉食,萬人敬仰,為什么他統治的時代,也會出現大面積文字獄的現象呢?他究竟不自信什么?
其實他的不自信,主要來源于得位不正。畢竟他不是朱元璋欽定的傳人,他的皇位是搶來的,所以對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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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自身的統治合理合法化,朱棣要求清除掉所有有關建文帝的資料和書籍。只要沒人知道建文帝時代的事跡,那他的統治不就合法了嗎?
- 首先,方孝儒、練子寧等建文朝的忠臣,他們的所有詩文需要全面查禁銷毀,任何敢私藏相關文書的,全部處死。
- 其次,任何人在寫詩作文的時候,都不能提及建文朝或者靖難之役,已經問世的書籍、筆記等,全部查抄銷毀。
- 此外,《皇明典禮》這種官方典籍,自然是詳細記載了建文朝的相關事跡,也成了朱棣重點銷毀的對象。
- 還有,當時戲曲已經十分流行了,朱棣下令,銷毀所有涉及建文朝和靖難之役的戲曲。
類似方孝儒、練子寧、黃子澄、齊泰、鐵鉉、景清、劉璟等建文帝時期忠誠的文臣,全部因為被人指控謀逆遭到斬首甚至族滅。
比如說練子寧,朱棣表示他想要學習周公輔成王,練子寧見朱棣篡位以后,破口大罵,朱棣割了他的舌頭,他蘸著血寫下“成王安在”四個大字,結果被朱棣拖出去五馬分尸而死。練子寧全族被滅不說,和他們家有姻親關系的,也被滅了15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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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文字獄的后果很嚴重
明朝文字獄的大案,主要集中在明朝初期,主要就是朱元璋、朱棣父子倆。中后期明朝的統治相對穩定以后,文字獄就少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之所以會這樣,一方面是因為后世的君主們,都比較自信了,畢竟人家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天潢貴胄。另一方面也是明朝這幫文人,在經歷了朱元璋、朱棣時期文字獄的洗禮以后,逐漸學乖了,知道什么能寫,什么不能寫。
其實這就對中華文化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了,可謂是文化發展史上的一次大倒退。
因為從那以后,文學創作就陷入了低迷期,大量知識分子噤若寒蟬,不敢隨便留下詩文稿件。好好的文學作品,需要再三審查,修改了大量“不合適”的遣詞造句。
這種局面是非常可怕的,時間一長,不僅會阻礙科技和文化創新發展的動力,而且還會催生出一批歌功頌德的臺閣體模板文案。一代代傳下來,民族思想不僵化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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