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崇安縣的武夷山,自古便是仙家秘境。那山連綿數百里,峰巒如削,云霧似帶,中間一條清溪蜿蜒穿流,盤折成九曲之形。
游人們乘舟而下,仰望兩岸峭壁,只見古木參天,苔蘚遍布,偶有奇花異草從石縫中探出頭來,香氣沁人。
船上的道士們指著遠處云霧繚繞處,說那是某某仙人煉丹的遺址,某某真人羽化的洞穴,卻從來沒人敢真正攀 援而上。
山中不僅崖壁陡峭無路可走,更有虎狼出沒,毒蟲遍地,傳聞深處還藏著不為人知的精怪,尋常人進去,怕是有去無回。
南宋紹興初年,沖佑觀里來了個道人,自稱姓柳,是山東人氏。
這柳道人中等身材,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不像其他道士那般只在觀中打坐誦經,每日天不亮便背著行囊進山,直到日落西山才回來,身上常常沾著泥土和草葉,有時還帶著幾道被樹枝劃破的傷口。
觀主見他這般執著,忍不住勸道:“柳道長,這武夷山深不可測,自古以來便沒人能尋到真正的洞天福地,你這般日日奔波,怕是白費力氣啊。”
柳道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觀主說笑了,我輩修行之人,求的便是一個‘誠’字。都說洞天在山中,我若不親自走一遭,怎知是真是假?就算最終尋不到,也算是了卻一樁心愿,總好過日后后悔。”
觀主搖了搖頭,不再多勸,只在心里暗道:這道人怕不是個癡人。
柳道人這一尋,便是數月。
他踏遍了武夷山的峰峰嶺嶺,餓了便采些野果充饑,渴了就喝幾口山泉水,夜里要么宿在山洞里,要么倚著大樹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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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他見過會學人說話的山雀,遇過能吐毒霧的花蛇,甚至在一個月圓之夜,瞧見一頭通體雪白的鹿站在懸崖邊,眼中竟含著淚光。
可即便如此,他始終沒找到半點洞天的蹤跡。
同行的道士們見他日漸消瘦,臉色也變得蠟黃,紛紛打趣:“柳道長,莫不是被山里的精怪迷了心竅?再這么折騰下去,怕是沒等到洞天,先把小命丟了。”
柳道人也不惱,只是嘿嘿一笑:“性命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若能得見洞天,就算丟了也值。”
這天,天陰沉沉的,烏云壓得很低,仿佛隨時都會下雨。
柳道人已經在山里走了大半天,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行,四周的樹木也愈發茂密,陽光幾乎透不進來。
他正有些疲憊,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順著香氣望去,只見前方山崦間隱約露出一間茅草庵的屋頂。
“奇怪,這深山老林里,怎會有庵堂?”柳道人心中疑惑,腳下加快了腳步。
走近了才看清,那庵堂十分簡陋,屋頂鋪著干枯的茅草,墻壁是用黃泥糊的,門前掛著一塊破舊的木牌,上面刻著“靜心庵”三個字,字跡模糊不清。庵堂的門虛掩著,檀香正是從里面飄出來的。
柳道人輕輕推開房門,只見庵堂里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木桌、兩把椅子,墻角堆著一些柴火。
一位道姑正坐在蒲團上打坐,她穿著一身素色的道袍,頭發用一根木簪綰起,長長的眉毛垂到眼角,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暈,看上去約 莫六十多歲,卻精神矍鑠。
道姑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柳道人身上,平靜地問道:“施主何人?為何會來此深山之中?”
柳道人拱手行禮,答道:“貧道柳某,自山東而來,聽聞武夷山中有洞天福地,特地前來尋訪。不知仙姑在此清修多久了?”
道姑微微一笑,起身給柳道人倒了一杯茶水:“貧尼在此居住已有三十余年。洞天福地之事,不過是民間傳聞罷了,貧尼守在此地這么久,從未見過什么洞天。”
柳道人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清甜順著喉嚨滑下,疲憊頓時消了大半。
他放下茶杯,堅定地說:“仙姑此言差矣。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既然有此傳聞,定不是空穴來風。貧道已經尋了數月,雖一無所獲,但心意已決,總要窮盡此生,探個究竟。”
道姑看著他眼中的執著,輕輕嘆了口氣:“施主倒是個有毅力的人。只是天色已晚,外面陰云密布,怕是要下大雨,而且這山中夜里常有虎狼出沒,施主若再趕路,怕是兇多吉少。不如就在庵中留宿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柳道人聞言,連忙擺手:“多謝仙姑好意,只是男女授受不親,仙姑獨自在此清修,貧道怎好留宿?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道姑皺眉道:“施主不必顧慮這些。貧尼只是一片好意,此地偏僻,夜里確實危險,虎狼可不是好惹的。”
“就算是虎狼,貧道也不能壞了規矩。”柳道人說著,便轉身走出庵堂,“仙姑早些歇息,貧道就在門外打坐,明日一早便啟程。”
道姑無奈,只好任由他去。
柳道人在庵門外的一塊青石上坐下,閉上眼睛,開始打坐調息。
山里靜得出奇,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低沉的虎嘯突然從山林深處傳來,聲音震得樹葉簌簌作響,令人毛骨悚然。
柳道人心中一緊,睜開眼睛,只見黑暗中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盯著自己,越來越近。
片刻之后,一只體型龐大的黑虎從樹林里走了出來,它身高體壯,皮毛油光水滑,額頭上的“王”字清晰可見,嘴里叼著一根樹枝,一步步朝著柳道人逼近。
庵堂里的道姑聽到虎嘯,連忙起身開門,急聲喊道:“施主,快進來!這老虎性子烈,會傷人的!”
柳道人紋絲不動,只是雙手合十,默念經文。他心里暗道:今日若是命喪虎口,也是天意,只是可惜,沒能尋到洞天。
黑虎走到柳道人面前,停下腳步,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口水順著嘴角滴落下來,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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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道人只覺得一股腥風撲面而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但依舊沒有起身躲避。
就在這時,又一陣虎嘯傳來,緊接著,第二只黑虎也從樹林里走了出來,體型比先前那只還要大上一圈,眼神更加兇狠。兩只老虎圍著柳道人,不停地咆哮,仿佛隨時都會撲上來將他撕碎。
道姑在門內急得直跺腳:“施主,你怎么這么固執!這兩只黑虎還算溫順,若是引來其他老虎,你就真的沒命了!快進來!”
柳道人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兩只黑虎,朗聲道:“多謝仙姑關心,貧道心意已決,寧死也不進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貧道只求無愧于心。”
他話音剛落,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老虎接連從樹林里走了出來,五只黑虎圍成一個圈,將柳道人困在中間,咆哮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柳道人只覺得腳下的青石都在微微顫抖,他緊緊閉上眼睛,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出乎他意料的是,五只老虎并沒有撲上來,而是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不約而同地低下身子,叼住他的頭和四肢,將他輕輕抬起,朝著山坡下走去。柳道人心中大驚,卻不敢掙扎,只能任由老虎們擺布。
老虎們走了十幾步,來到一處平緩的坡地,輕輕將柳道人放下,然后轉身走進樹林,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柳道人緩緩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竟然毫發無傷,就連道袍都沒弄臟。他心中又驚又奇,暗道:這武夷山的老虎,竟如此通人性?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依舊是一片漆黑,便回到青石上,繼續打坐。
這一夜,他再沒有遇到其他危險,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第二天一早,道姑打開房門,看到柳道人安然無恙地坐在青石上,不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施主,你……你竟然沒事?”
柳道人站起身,朝著道姑拱手行禮:“托仙姑的福,貧道僥幸逃過一劫。”
道姑連忙將他請進庵堂,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施主真是福大命大。看來,你與這武夷山確實有緣。”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洞天福地離這里并不遠,只是中間隔著一道深淵,尋常人根本過不去。”
柳道人眼睛一亮,連忙問道:“仙姑此話當真?那深淵在哪里?可有辦法過去?”
“貧尼怎會騙你。”道姑說道,“那深淵就在前面的山谷里,寬約十幾丈,下面是洶涌湍急的溪流,水流沖擊著巖石,發出雷鳴般的聲響。
深淵上面,只橫放著一根細細的竹子,那竹子又軟又滑,別說過人,就算是一只鳥落在上面,也會掉下去。”
柳道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失望:“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辦法也不是沒有。”道姑話鋒一轉,“那深淵兩岸,時常會有一位梳著雙髻的樵夫往來,他不知是何來歷,身手矯健,能在竹橋上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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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能遇上他,誠心向他求教,或許他會帶你過去。只是那樵夫性情古怪,從不與外人打交道,能不能遇上,就看你的造化了。”
柳道人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多謝仙姑指點,貧道這就去碰碰運氣。”
他謝過道姑,背上行囊,朝著道姑指引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果然聽到了一陣轟鳴聲,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前面的山谷里,一道深淵橫亙在眼前,深淵下面,溪水洶涌奔騰,白色的浪花拍打著兩岸的巖石,濺起無數水珠。
深淵上面,果然橫放著一根竹子,那竹子細細的,約有手指粗細,在風中輕輕搖晃,看上去隨時都會折斷。
柳道人站在深淵邊,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深淵寬達十幾丈,下面水流湍急,就算是會游泳的人,跳下去也會被沖走,更別說那根細細的竹子了。
“難道我真的要止步于此?”柳道人心中暗道,臉上露出一絲沮喪。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只見一位樵夫正朝著他走來。那樵夫約 莫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皮膚黝黑,肩上扛著一捆柴火,頭上梳著兩個發髻,身上穿著粗布衣裳,腳上是一雙草鞋。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十分精神。
柳道人心中大喜,連忙走上前去,拱手行禮:“這位大哥,在下柳某,自山東而來,聽聞這山中藏有洞天福地,特地前來尋訪。只因前面有深淵阻隔,無法過去,不知大哥可有辦法帶我一程?”
樵夫看到柳道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連忙側身避讓,說道:“道長客氣了,我只是個山里的樵夫,哪有什么辦法帶你過去?你還是早些回去吧,這深淵危險得很,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
“大哥說笑了。”柳道人說道,“我聽聞這深淵兩岸,只有大哥能往來自如,還望大哥發發善心,帶我過去。若是能得見洞天,在下定有重謝。”
樵夫眉頭一皺,問道:“你怎么知道我能往來兩岸?是誰告訴你的?”
“是前面靜心庵的仙姑。”柳道人如實答道。
樵夫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怒氣沖沖地說道:“這個多嘴的老婆子!我再三叮囑她,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外人,她怎么就是不聽!”
柳道人見狀,連忙說道:“大哥息怒,仙姑也是一片好意,她見我尋洞心切,才告知我此事。還望大哥不要怪罪她。”
樵夫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盯著柳道人看了許久。柳道人心中忐忑不安,生怕樵夫不肯幫忙。
過了好一會兒,樵夫才緩緩說道:“也罷,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便帶你過去。不過,你要答應我,到了那邊之后,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要聲張,更不要隨意觸碰里面的東西。”
柳道人心中大喜,連忙說道:“多謝大哥!小弟一定謹記大哥的教誨,絕不妄動里面的東西。”
樵夫點了點頭,說道:“你閉上眼睛,我帶你過去。”
柳道人依言閉上眼睛,只覺得樵夫拉住了自己的衣袖,然后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提起。
他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仿佛騰云駕霧一般,腳下空蕩蕩的,什么也感覺不到。他能聽到云霧翻騰的聲音,還有隱約的龍吟之聲,心中又驚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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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樵夫說道:“好了,睜開眼睛吧。”
柳道人緩緩睜開眼睛,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自己站在一片平坦的山岡上,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宮殿,宮殿的屋頂是用琉璃瓦鋪成的,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宮殿的大門是用紅木制成的,上面裝飾著金色的門環,門兩旁立著兩根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龍紋。宮殿的窗戶是用美玉雕琢而成的,晶瑩剔透,看上去十分華麗。
“這……這就是洞天福地?”柳道人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驚訝。
就在這時,宮殿里走出一位仙人,他頭戴青綠色的帽子,身穿繡著祥云圖案的長袍,腳穿朱紅色的鞋子,面容英俊,氣質非凡。他看到柳道人,眉頭一皺,沉聲問道:“你是什么人?為何會來此地?”
柳道人連忙走上前去,跪地叩首:“在下柳某,自山東而來,聽聞此地是洞天福地,特地前來尋訪,求仙人指點迷津。”
仙人冷哼一聲,說道:“洞天福地是仙家清修之地,豈容凡人隨意闖入?是誰把你帶到這里來的?”
柳道人如實答道:“是一位梳著雙髻的樵夫大哥。”
仙人聞言,臉色一沉,對身邊的童子說道:“去,把那個樵夫給我帶過來!”
童子領命,轉身走進宮殿。沒過多久,就見兩個童子押著樵夫走了出來。樵夫低著頭,不敢說話。
仙人看著樵夫,怒聲說道:“我再三告誡你,不許帶凡人進入洞天,你為何不聽?”
樵夫連忙跪地求饒:“仙人饒命!是這道長苦苦哀求,我一時心軟,才帶他進來的。求仙人念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仙人冷哼一聲:“你知法犯法,罪不可赦!來人,把他拖下去,重打三百六十杖,以示懲戒!”
兩個童子立刻上前,將樵夫拖到一邊,拿出一根鐵 制的拄杖,朝著樵夫的后背打去。
只聽“啪”“啪”“啪”的聲響,樵夫的后背很快就被打得血肉模糊,骨頭都露了出來,鮮血染紅了地面。
柳道人看得心驚膽戰,連忙跪地求情:“仙人饒命!此事都是我的錯,與樵夫大哥無關,求仙人不要責罰他,要罰就罰我吧!”
仙人看了柳道人一眼,說道:“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若不是你執意要來,他也不會犯此大錯。今日暫且饒了你,你速速回去吧,日后不許再踏入此地半步!”
柳道人心中十分愧疚,說道:“多謝仙人饒命。只是,我尋洞心切,求仙人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留在此地修行吧。”
“你以為洞天福地是什么地方?豈是你想來就能來的?”仙人說道,“你連一點定力都沒有,還想留在此地修行?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說罷,仙人命人取來一瓢水,遞給柳道人:“這是仙水,你喝了它,便可消災解難。喝完之后,速速離去。”
柳道人接過水瓢,一飲而盡。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渾身的疲憊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精神也清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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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水瓢,才發現瓢底還有一顆胡麻飯,顏色金黃,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這是仙米所制的胡麻飯,你吃了它,可延年益壽。”仙人說道。
柳道人拿起胡麻飯,放進嘴里咀嚼。那胡麻飯入口即化,味道香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傳遍全身。
可奇怪的是,他只吃了三分之一,肚子就已經脹得滿滿的,再也吃不下了。
仙人看著他,微微一笑:“看來,你我緣分淺薄,你終究不是這洞天福地的有緣人。這胡麻飯,尋常人吃一粒便可飽腹三日,你連三分之一都吃不下,可見你福分不夠。你還是速速回去吧,日后多積德行善,或許還有機會再來。”
柳道人心中十分失落,但也知道仙人所言不虛。他對著仙人再次叩首:“多謝仙人指點,在下告辭。”
說罷,他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樵夫依舊躺在地上呻吟,看到柳道人,眼中充滿了埋怨:“都是因為你,我才落得這般田地。我本已修行千年,再過百年便可飛升成仙,如今卻被貶謫,不知要歷經多少劫難,才能恢復道行。你快走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柳道人心中愧疚不已,說道:“大哥,實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日后若有機會,我定會報答你的恩情。”
樵夫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柳道人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山岡。他按照來時的路往回走,卻發現先前的深淵已經不見了蹤影,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他在樹林中漫步,只覺得腳下輕飄飄的,雙腳竟然離地一寸多高,行走起來毫不費力。
他心中又驚又奇,暗道:難道是那仙水和胡麻飯的功效?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終于走出了樹林,回到了武夷山腳下。
他回頭望去,只見武夷山云霧繚繞,峰巒疊嶂,仿佛仙境一般。
他心中暗道:今日雖未能留在洞天福地,但也算是開了眼界,此生無憾了。
柳道人沒有再回沖佑觀,而是在武夷山腳下找了一處山洞,隱居了下來。
他每日打坐誦經,修煉道法,偶爾也會下山化緣,幫助那些窮苦百姓。
有人說,曾在山中見過他,他鶴發童顏,氣質超凡,行走時腳下生風,仿佛神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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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說,他已經得道成仙,離開了武夷山,去了更遙遠的地方。
黃元道七八年前曾見過他一次,說他依舊住在山洞里,每日與鳥獸為伴,過得十分逍遙自在。
他還說,柳道人曾告訴他,那洞天福地確實存在,里面仙氣繚繞,寶物無數,但只有有緣人才能得見。
而他,雖然未能留在那里,但也算是與仙有緣,得了仙水和胡麻飯的滋養,不僅身體康健,道行也精進了不少。
自此之后,武夷山尋洞的故事便流傳了下來,吸引著無數修行之人前來探尋。
只是,再也沒有人能像柳道人那樣,得見洞天的真容,更沒有人能得到仙人的指點。
或許,正如道姑所說,洞天有名無形,只存在于那些心誠志堅之人的心中。
參考《夷堅志》聲明:本故事內容皆為虛構,文學創作旨在豐富讀者業余生活,切勿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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