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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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話有言:“竹子空心才堅韌,人心放空才從容,滿則惹是非,盈則生煩憂。”
人這一輩子別讓執念占滿心房,別讓瑣事填滿生活,那些放不下的遺憾、解不開的糾結、忘不掉的計較,都是困住自己的枷鎖。
我們要學會清空過往、放下執念,心寬一寸,路才會寬一丈,卸下包袱才能輕裝前行,心無雜念方能自在從容。
我們素來以為,充實飽滿才是力量。樹墩要實心才承得起屋檐,米袋要飽滿才過得了寒冬。
竹子偏不,它一節一節地空著,風來時彎成謙恭的弧度,雪壓時低成溫柔的曲線,卻總也不斷。
待風雪過了,它又慢慢地直回去,竹葉上的水珠映著天光,亮晶晶的,仿佛什么也沒發生過。
人心若是滿了,便像那只盛得滿滿的茶杯,再添一滴都要溢出來。
我們急著往心里裝東西——裝見解,裝學識,裝經驗,裝旁人的評價,裝未來的籌劃。
裝得越滿,越怕搖晃,越經不起磕碰。別人無心的一句話,世事無常的一個轉折,都能讓滿心的液體潑灑出來,燙了自己,也濕了旁人。
我們總是把日程填得密不透風,把頭腦塞得水泄不通。走在路上要聽點什么,坐著發呆要看點什么,連睡前的片刻寂靜也要用手機屏幕的光填滿。
楊絳先生晚年寓所極簡,書桌上除了一疊稿紙、一支筆,便無多余物件。
有人問她寂寞么,她笑笑:“有書,有紙筆,有回憶,夠了。”這是另一種豐盈——那些真正重要的東西,反而需要在空闊的心地里才能生長得舒展。
她的文字之所以有那般穿透歲月的力量,恰是因為背后站著一個從容淡泊的靈魂,不為外物所累,不為俗名所困。
真正的從容,不是把什么都抓在手里,而是知道什么該放開。
我們的手就那么大,握得太緊,沙子漏得越快;張開手掌,反而能承得住更多陽光雨露。
人心亦是如此,總要留些余地,給偶然闖入的清風,給不期而遇的靈感,給那些需要靜靜安放的情緒。
放空,意味著我們要與自己的焦慮和解,要承認不必時時“有用”,要允許生命中有大段的留白。就像中國畫的山水,最妙處往往在那些未著筆墨的云煙空蒙間。
人心也需要這樣的云煙空蒙,讓思緒可以游走,讓靈犀得以相通。
放空恰是為了更好地盛裝,空杯才能裝新茶,空房才能容賓客,空心才能納真知。
我們讀書、行走、思考,不是為了把頭腦變成密不透風的倉庫,而是為了讓它成為有窗有門的庭院——該進來的進來,該出去的出去,空氣總在流動,光總在變換角度。
竹子中空,卻自有筋骨。它的堅韌不在實心的蠻力,而在那種能屈能伸的韌性,那種隨風搖曳卻不折的柔韌。
人若能學會在心靈深處留一處這樣的“空”,便也有了這份柔韌。
遇事不會急吼吼地反駁,遇難不會硬邦邦地對抗,而是像竹子那樣,先彎下腰聽聽風聲,看看形勢,待時機合適了,再從容地直起身來。
這世間的是非煩憂,大多不是外來的,而是從我們太滿的心里溢出來的。
裝得太滿,便覺得別人都在侵占自己的空間;裝得太滿,便受不得半點不如意;裝得太滿,就看不清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試著每天留一刻鐘,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是靜靜地坐著,看光在墻上移動,聽遠處隱約的市聲。
讓那些塞得滿滿當當的念頭慢慢沉淀下來,像攪渾的水漸漸澄清。你會發現,當心空了,世界反而清晰了。
竹子不會說話,它只是靜靜地空著,在風里雨里一年年地綠著。人心若是也能學著這樣空一空,大約也能在紛擾人世里,綠出一片自己的清涼。
這是一種深植于生命底層的從容——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不過是過眼云煙;知道什么時候該堅持,什么時候該退讓;知道如何在這擁擠的世間,為自己、也為他人,留出一口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間。
到那時,你或許會明白:那節空心的竹子,其實從未真正空過。它空著身軀,卻滿裝著風的聲音、雨的痕跡、四季的消息,還有那些看不見的、卻讓生命得以挺拔向上的力量。
人心亦然。放空了,才能聽見自己內心的聲音;從容了,才能看見生命本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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