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不要搞四人幫,你們不要搞了,為什么照樣搞呀?”
1974年,長沙,毛主席當著周總理的面,對王洪文說了這句分量極重的話。
當時王洪文臉漲得通紅,趕緊表態說以后不搞了,可誰能想到,這僅僅是他“失寵”的開始。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讓一位被寄予厚望的“接班人”迅速跌落神壇?
02
1973年那會兒,王洪文這個名字,在全中國那可是響當當的。
三十八歲,別人在這個年紀還在科室里熬資歷,他已經坐上了中共中央副主席的位置,這升遷速度,跟坐了火箭沒什么兩樣。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句老話放在哪朝哪代似乎都挺準,遠在吉林長春老家的親戚們,心思也跟著活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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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祖輩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家里窮得叮當響,王洪文小時候還是個放豬娃,因為看了一眼富家少爺的書,就被嘲笑是個“豬倌”,這口氣憋了多少年。
那時候日子苦,王洪文的父親王國勝早年間因病去世了,留下孤兒寡母在屯子里熬日子,家里幾個兄弟姐妹,除了王洪文早年當兵走了出去,剩下的都在地里刨食。
這回大哥出息了,成了中央的大首長,家里的弟弟王洪武就琢磨著,怎么也能跟著沾點光吧?
王洪武也沒敢想當什么大官,他就是覺得在農村種地太苦了,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個活錢,就想去大哥發跡的地方——上海,當個普通工人,吃口商品糧,這要求在當時看來,真不算過分。
這弟弟也是個有辦法的人,他知道直接找大哥未必行,就托關系找到了王洪文在上海的老部下。
老部下一看,這是副主席的親弟弟啊,那還不得趕緊辦?
這事兒辦得那叫一個利索,勞動局那邊動作也快,調令“刷刷”就下來了,只要拿著這張紙,王洪武就能從泥腿子變成大上海的工人階級。
眼看著就要從農民變工人了,這事兒傳到了王洪文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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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文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既沒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沒有順水推舟,而是直接發了火,他在電話里態度堅決得很,就兩個字:不行。
那份已經蓋了章的調令,就這么被他給撤銷了。
為了這事,王洪文還專門給老家打了電話,讓弟弟妹妹們老老實實務農,別動那些歪心思。
這事兒要是光看這一半,誰都得豎大拇指,夸一句“大公無私”,覺得這王副主席真是兩袖清風,連親弟弟的忙都不幫。
家里人雖然心里有怨氣,但也只能忍著,繼續在吉林老家種那幾畝薄田。
但事情哪有這么簡單,人往往都是多面的。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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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著弟弟不讓進城,王洪文對自己可沒這么“苛刻”。
他在上海的時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那時候有句話形容他的工作狀態:“釣魚、打鳥、下棋、玩牌、看電影”,這五樣簡直成了他的主業。
這可不是咱們下班后的消遣,這成了他每天必須得干的事兒。
就說打獵這事兒吧,玩得那是相當“硬核”。
他晚上想去打兔子,嫌手電筒不夠亮,看不清草叢里的動靜,這要是換一般人,也就湊合了,或者多帶幾個手電筒。
但他不湊合,他直接讓上海的工廠給他仿制美國的高級聚光搜索燈。
工廠接到這個任務,那是敢怒不敢言,正常的生產都不干了,全廠停工,日夜加班趕制這個“打獵神器”。
那可是七十年代,物資多緊缺啊,為了幾只兔子,硬是讓工廠折騰了一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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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造出來二十只,王洪文挑挑揀揀,拿走了兩只,剩下的就扔在庫房里吃灰。
這筆賬算下來,光是為了這兩只燈,就花了一萬多塊錢。
那時候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三十多塊錢頂天了,這一萬多塊錢,夠養活多少個家庭?夠他那個農民弟弟在土里刨食多少年?
再看釣魚,那更是講究。
咱們釣魚是用蚯蚓,或者自己拌點飼料,他釣魚講究個“配方”。
麻油、茅臺酒、面粉,這三樣霍霍在一起做魚餌。
好家伙,茅臺酒那是給人喝的國酒,他拿來喂魚,這魚吃得比人都好。
他在那兒釣著,旁邊還得有人伺候著,遞煙、點火、扇扇子,魚要是半天不上鉤,他就急了,讓工作人員做個木框浮在水面引魚,甚至讓人下水去趕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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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去調研,簡直就是去度假,去享受封建王爺都不一定有的待遇。
一邊是親弟弟想當個工人都不行,在老家苦哈哈地修地球;一邊是自己揮霍公款打獵釣魚,視金錢如糞土。
這種巨大的反差,現在看著都覺得魔幻,但在當時,這就是王洪文的真實生活。
04
王洪文這種“兩面派”的做法,在工作上也體現得淋漓盡致。
毛主席把他調到北京,是希望他能多讀點書,多管點正事,甚至還特意讓他讀《劉盆子傳》。
這《劉盆子傳》講的是什么?講的是西漢末年,赤眉軍找了個放牛娃劉盆子當皇帝,結果這劉盆子根本沒那個本事,最后下場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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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了,就是提醒他:你也是苦出身,別因為當了官就飄了,別步了劉盆子的后塵。
結果呢?
書沒讀進去幾本,小圈子倒是混得挺熱乎。
到了北京,住進了釣魚臺,王洪文的心思沒放在國家大事上,反而在那里搞起了結黨營私。
他跟江青、張春橋、姚文元混在一起,整天琢磨著怎么整人,怎么搶班奪權。
1974年,為了阻撓周恩來和鄧小平的工作,王洪文竟然背著政治局,偷偷飛到長沙去告狀。
那時候毛主席在長沙養病,王洪文這一趟,名為匯報工作,實為去給別人上眼藥。
他以為能在毛主席面前把周總理和鄧小平告倒,好讓他們那個小團伙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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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毛主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主席當面批評他:“有意見當面談,這么搞不好。”
還特別囑咐他,多找總理和葉帥聊聊,別總跟那幾個人混在一起。
這次“長沙告狀”,不僅沒把別人告倒,反而讓他自己在主席心里的分量大打折扣。
毛主席看人那是相當準的,他發現王洪文根本沒有治國理政的能力,反而一身的江湖習氣和投機心理。
從那以后,他在中央的日子就開始不好過了,權力逐漸被架空,但他自己似乎還沒意識到危機的來臨,依舊沉迷在權力的幻覺里。
05
到了1976年10月,那個特殊的日子,一切都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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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抓捕現場,王洪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控制住了。
他還想掙扎,甚至想往葉劍英身上撲,結果被警衛員死死摁住,當場就戴上了手銬。
這一刻,什么探照燈,什么茅臺魚餌,什么接班人的美夢,都成了過眼云煙。
后來的日子,他是在鐵窗里度過的。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王副主席”,在監獄里也只是個普通的犯人。
1985年,他在體檢中查出了嚴重的肝病。
組織上也沒虧待他,把他送到了條件不錯的復興醫院治療,醫生護士盡心盡力地照顧他。
但病來如山倒,再加上心理落差大,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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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病床上躺著的時候,會不會想起那個被他攔在老家的弟弟?
會不會想起那些被他揮霍掉的一萬多塊錢?
這些都不得而知了,只知道他在生命的最后時刻,身邊沒有了前呼后擁的隨從,只有冰冷的醫療儀器。
06
1992年8月3日,王洪文在醫院病死,終年57歲。
那年白崇禧已經69歲了,每天都雷打不動地去亡妻墳前待著,風雨無阻。
馬佩璋走了之后,白崇禧整個就像丟了魂一樣,人都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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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四年后,也就是1966年12月2日,他就被人發現死在了臥室里,死因到現在也沒個準信。說白了,他老婆一走,他的精氣神也就跟著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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