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1937年11月8號那個慘烈的清晨,搞垮太原城防守的,居然不是日軍的炮火,而是一句聽岔了的話。
這事兒聽著荒唐,像編出來的段子,可當時確實是要了命的真事。
那時候,日本人的大炮正對著城墻狂轟濫炸,坦克步兵都在幾百米外扎堆了。
可真正把守軍心里那股勁兒泄掉的,反而是自家人的一個鬧劇。
城里頭突然炸開了鍋,到處都在喊:“傅(副)軍長跑路啦!”
當兵的一聽這動靜,心想完了,總司令傅作義都溜了,還打個屁。
其實呢,那個溜號的是“副”軍長曾延毅。
可在那種兵荒馬亂的節骨眼上,誰有閑心去分辨是一聲還是四聲?
這就是個典型的“兵敗如山倒”。
咱們把鏡頭拉近點,看看當孤城眼瞅著守不住的時候,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人,心里的小算盤是怎么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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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把表往回撥,回到8號早上5點。
這時候傅作義日子難過啊,外頭是漫山遍野的日本兵,城里頭也是亂成一鍋粥。
東北角的反攻沒打成,還混進來了不少敵特,必須得趕緊清理干凈。
傅作義把自己這盤棋的輸贏,押在了兩方身上:一邊是具體干活的部隊,另一邊就是他的結拜兄弟、身兼35軍副軍長和太原戒嚴司令的曾延毅。
傅作義讓人去催曾延毅:“特務抓完了沒?”
結果呢?
曾延毅拉胯了。
頭天晚上他還拍胸脯保證天亮前搞定,結果這會兒日頭都出來了,才抓了幾個小嘍啰。
傅作義那是氣得七竅生煙,直接撂下一句狠話:“今兒個要是再弄不完,就把腦袋留下!”
也就是這句話,成了第一個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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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平時,上級嚇唬下級那是常規操作。
可曾延毅跟傅作義那是什么交情?
當年那是換命的交情,為了支持傅作義當綏遠的一把手,曾延毅那是連兵權都交了,甘心當個有名無實的副軍長。
在曾延毅看來,這筆賬得這么算:老子為了你出生入死,連官都不要了,這是講義氣;現在太原眼看是個死局,你還要拿我開刀?
這買賣沒法干了。
“我不陪你玩了!”
曾延毅的第一反應不是覺得丟人,而是徹底翻臉。
他扭頭就走,這一走可不是去抓特務,而是去逃命。
這事兒直接把舊軍隊的底褲給扒了下來:維系大家的不是軍法,是江湖義氣。
順風順水大家是好哥們,一旦逆風,那點義氣真不值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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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延毅跑得那叫一個狼狽。
他拉上參謀長郗莘田,甚至忽悠手下說是有緊急軍務,一路狂奔到了大南門。
可大南門早就用沙包堵得嚴嚴實實。
守城的425團團長李在溪腦子很清醒:想出城?
拿傅司令的條子來。
曾延毅哪來的條子?
他直接開始耍橫,逼著手下把沙包給扒開。
那場面簡直沒眼看:外頭炮火連天,里頭戒嚴司令像瘋了一樣拆自家的防御工事。
李在溪雖然開了槍警告,可也不敢動真格的,畢竟那是傅作義的把兄弟,真要是打傷了,以后沒法交代。
折騰到最后,沙包墻被掏了個三角形的窟窿,堂堂副軍長是被士兵托著屁股,像狗鉆洞一樣爬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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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的大哥一垮,底下人崩得比傳染病還快。
這就是第二個轉折點:中層干部的“跟風跑”。
跟著跑到城門口的參謀長郗莘田,直到看見長官鉆狗洞,才猛地反應過來:合著老大是要跑路啊!
那我留這兒等死嗎?
郗莘田轉頭就往水西門跑,逼著守軍開了個暗道溜之大吉。
接著就是那個戒嚴副司令馬秉仁。
這人更絕,聽說曾延毅跑了,坐著裝甲車就沖向大南門,一看車出不去,干脆從炮兵陣地的射擊眼里爬了出去。
就在逃命的半道上,人性里那點丑惡全露出來了。
郗莘田和曾延毅在汾河邊碰頭時,發現曾延毅居然又有馬騎了。
這馬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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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叫張霽浦的連長的。
張連長頭天晚上胳膊掛了彩,拿著傅作義的特批令出城看病。
結果倒霉催的遇上了曾延毅。
官大一級壓死人,曾延毅二話不說就把傷員的馬給搶了。
結果呢?
曾延毅騎著馬跑沒影了,那個傷員因為耽誤了時間,左胳膊爛得不行,只能鋸掉,成了殘疾。
上頭的跑了,中間的也跑了,消息傳回城里,就變了味,成了那句要命的謠言:“傅司令跑啦!”
這也不能賴當兵的聽岔了。
副軍長、戒嚴司令、稽查處長全沒了影,這跟總司令跑了有啥兩樣?
城南和城西的守軍先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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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法很簡單:老板都卷鋪蓋走人了,咱們這些打工的還拼什么命?
到了中午12點,有的城墻段上已經沒人了。
連長排長帶著兵,成建制地往外逃。
這會兒的傅作義,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
眼睛里全是紅血絲,胡子拉碴沒個人樣。
壞消息像雪片一樣飛來:陣地丟了,特務還在,把兄弟跑了。
就在這當口,副官長黃士桐又沖進來嚷嚷:“鬼子在司令部門口開槍了,眼看就打進來了!”
這是第三個生死關頭:大家都覺得這把輸定了,一把手咋辦?
傅作義的招數是:罵娘。
“漢奸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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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砍了你!”
這倒不是真瘋了,而是在演戲。
他必須用這種瘋勁兒,鎮住底下那股想跑的邪念。
為了證明自己還在,傅作義干了件玩命的事:親自上城墻。
他帶著參謀,先奔著打得最兇的東北角去了。
那是他的嫡系211旅,旅長孫蘭峰一瞅老大真來了,心才放回肚子里。
接著又去了城北,把董其武的部隊也給穩住了。
只要傅作義這張臉在陣地上露一下,那些謠言立馬就不攻自破。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勸得回。
在守備司令部,連國民政府主席林森的侄子、省府秘書林亞萍都混在人堆里想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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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回來以后,這個“皇親國戚”倒還算有點血性,站在沙包上吼:“總司令還在呢,帶把的都跟我回去!”
諷刺的是,后來林亞萍在突圍的時候戰死了,而那個搶馬逃跑的曾延毅,最后也就是丟了官,跑天津當寓公享福去了。
傅作義花了三個鐘頭跑遍全城,硬是把快要散架的防線給拽了回來。
可這場內亂就像生了場大病,元氣已經傷透了。
事后參謀處長蘇開元一點名,那數字看得人觸目驚心:
新編第6團逃兵最多,全團就剩下五百來號人。
425團更慘,放在城外的一個營,跑得只剩仨人——營長、副手,外加個馬夫。
團長李在溪氣得要槍斃那個營長,大伙兒求了半天情,才讓這僅存的三個人從射擊孔爬回城里。
這么盤算下來,你會明白個道理:再硬的城墻擋得住日本人的大炮,卻擋不住人心里的那點小九九。
當那位“副軍長”為了私人恩怨決定撂挑子那一刻,太原城的結局,其實就已經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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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義坐在司令部里,瞅著這滿目瘡痍的爛攤子,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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