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賀龍用拐棍捅壞一塊墻磚，大怒：四川窮得連磚都沒有了嗎？

1960年3月17日的晨霧還沒散去 成都市黃田壩附近的幾條鄉(xiāng)間土路已被軍車碾出清晰的轍印 車頭懸掛的八一軍徽在日光下閃著微光 車里坐著賀龍 聶榮臻 以及空軍司令員劉亞樓 這是他們此行的最后一站 國營一三二廠的在建工地

彼時正值三年困難時期 南方雖植被繁茂 但倉廩告急 工業(yè)戰(zhàn)線卻要硬著頭皮往前沖 這是中蘇156項援建計劃中的航空重鎮(zhèn) 號稱一年出飛機 兩年可量產(chǎn) 口號聲震天響 但究竟建得咋樣 連總師心里也有不少問號

車剛停穩(wěn) 廠領(lǐng)導端著厚厚一摞材料迎上來 按照慣例 本該先進會議室 匯報曲線拉得漂漂亮亮的數(shù)據(jù) 賀龍招呼都沒寒暄 只留下一句 我們先轉(zhuǎn)轉(zhuǎn) 再說 說罷拄著那根被他戲稱為第三條腿的拐杖 直奔灰白色三層辦公樓

樓外的水泥墻尚未刷漆 紅磚縫隙處能看到稻草混著黃土 這在經(jīng)歷過八路軍窯洞生活的賀龍眼里并非稀奇 真叫他心頭一跳的是 當他用拐棍輕輕一點 一塊磚竟旋出半截 險些墜地 空心磚的回音在走廊里嗡嗡作響

“這是鬧哪樣 四川窮得連磚都沒有嗎” 他抬眼環(huán)顧 四下寂靜 只聽得風掠過窗縫 那位總工程師硬著頭皮解釋 “為了多快好省 用了空心磚 砂漿沒來得及回填” 話沒說完便被賀龍擺手打斷 “這不是多快好省 是少慢差費”

同行的劉亞樓見狀 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要放在莫斯科的飛機廠 連圍墻都不會這樣砌” 剛好被賀龍聽見 他順勢追問 “老劉 你也跑過外國 人家真這么干嗎” 劉亞樓輕輕搖頭 沒再多言 怕再添火上澆油

賀龍當場要看車間 幾個人繞到總裝廠房 一抬頭 只見跨度三十米的屋架卻用著細得可憐的鋼梁 地面坑洼不平 屋頂瓦縫透光 仿佛隨時會瀉下一陣塵土 賀龍眉頭緊鎖 竭力壓住火氣 “這房子里裝得起殲擊機嗎”

總工程師沉默半晌 回答干脆 “恐怕不行” 廠黨委書記趕忙圓場 說設(shè)計院方案 來料短缺 都是困難時期的折中之舉 賀龍卻不買賬 “難不難也得保質(zhì)量 空軍要的不是口號 是能搏天的鋼鐵雄鷹”

他的脾氣 眾人早有耳聞 當年在西南反貪 親自撬開老部下蓋的小洋樓 強行讓高炮連搬進去 那一幕仍在軍中傳為佳話 今日舊事重演 只是對象從部隊生活區(qū)變成國防基建 方向不同 原則如一

試想一下 若是這樣的廠房真投產(chǎn) 操作工人頭頂掛著半截梁 飛機還沒出廠 自己先出事故 那豈非空前的諷刺 更要命的是 若將來真遇戰(zhàn)時需求 這種隱患說不準就是致命短板 賀龍看得透 說話更重

他讓廠里當場寫報告 拿去“通天” 意思是直接呈送中央 已不是提醒 而是最后通牒 機械工業(yè)部 航空工業(yè)管理局 設(shè)計院 誰審批 誰擔責 這番表態(tài)像一記悶雷 把在場干部嚇得汗珠直冒

值得一提的是 賀龍并非反對速度 他主持國防工委后 推動導彈 人造衛(wèi)星計劃 一貫主張跟時間賽跑 但前提是質(zhì)量過關(guān) 風聲再緊 也不能犧牲安全 這一點 始終鐵口不容分說 在他的字典里 騙子和投機分子從來沒有生存空間

當天傍晚 同行人員回到駐地 聶榮臻抬腕看表 對賀龍說了句 “老總 天色不多 先吃口飯吧” 賀龍卻只點了點頭 又把總師喊到身邊 逐條詢問廠房鋼材規(guī)格 受力計算 一問到夜里十一點 才草草歇息

后續(xù)的過程很快 四月初 工地被勒令停建 重新設(shè)計加固 飛快補上缺口 資金緊張 但中央批示 必須保證國防主干項目 鋪張浪費能省就省 關(guān)鍵部位一分都不能扣 施工單位換成了西南六十二工程隊 專人盯現(xiàn)場

1964年10月 基地主體終于完工 比原計劃整整推遲四年 靠的是一次次技術(shù)論證和大量補救 投入大了 效率卻被延遲 這是當初草率求快埋下的伏筆 但也正因這一系列鐵腕糾偏 后邊的試制才有了底氣

同年11月 殲5甲在跑道上騰空而起 成為國產(chǎn)高亞音速全天候殲擊機的首飛成功 目送戰(zhàn)機劃破云層 當年在工地捅磚的老帥已不在人世 然而他的那根拐杖像一記警鐘長懸 廠房里不少工人至今提起仍心頭一顫

這樁往事常被提起 首要原因不在磚頭 而在態(tài)度 賀龍一句“黨要我管 我就真管”落地生根 那根拐杖敲出的不僅是墻磚 更是浮夸風下的虛假外殼 它提醒后來者 國防工業(yè)的每一粒鉚釘都有生命的重量 若忽視 代價難以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