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少霞,陳留人氏(今河南省開封市祥符區(qū)陳留鎮(zhèn)一帶),生得一副溫潤相貌,性子恬靜得像山澗里的清泉,打小就癡迷道家學(xué)說。
他總說這世間名利皆是虛妄,唯有修仙問道才能得真正自在,這話在旁人聽來未免迂腐,他卻當(dāng)了一輩子的信條。
早年他也循規(guī)蹈矩考了科舉,明經(jīng)科出身,這科在唐代專考儒家經(jīng)典,雖不如進(jìn)士科風(fēng)光,卻也是正途出身。
朝廷給了個蘄州參軍的差事,說白了就是州府里的小幕僚,每日處理些瑣碎公文,談不上得志,倒也安穩(wěn)。
可蔡少霞心里總惦記著山水,待了滿一任秩滿,便遞了辭呈,揣著微薄的俸祿,在江淮一帶漂泊起來。
這一漂就是好幾年,他見慣了江南的煙雨朦朧,也看遍了江湖的人情冷暖,愈發(fā)覺得塵世喧囂擾人。
后來朝廷又補授他山東兗州泗水縣縣令的副手,這回他沒推辭,兗州境內(nèi)有龜山、蒙山,自古便是道家修行的福地,他早有耳聞。
到任后,他便在縣城東邊二十里外尋了塊依山傍水的空地,自己動手買山筑室,打算就此歸隱,了此殘生。
這居所當(dāng)真選 得絕妙,背靠著蒼翠的山巒,門前有條溪流潺潺而過,終日云霧繚繞,水石相映,草木蔥蘢,端的是境象殊勝。
蔡少霞把俗世的牽絆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每日里要么焚香打坐,要么沿溪漫步,日子過得像神仙一般,正合了他素來的志趣。
周遭鄰里見他孤身一人,性子又溫和,偶爾會送些蔬果過來,他也不推辭,轉(zhuǎn)手便會以自己種的草藥回贈,倒也相處和睦。
元和七年暮春的一天,天朗氣清,惠風(fēng)和暢。
蔡少霞吃過早飯,閑來無事,便沿著門前的溪流往深山里走去。
溪邊的野花開得正盛,粉的、黃的、紫的,鋪了一路,蝴蝶在花叢中翩躚起舞,鳥兒在枝頭婉轉(zhuǎn)啼鳴。
他走得有些乏了,忽見前方不遠(yuǎn)處有一片濃密的柳樹林,樹蔭如蓋,正好歇腳。
“這地方倒是涼快。”蔡少霞喃喃自語,抬腳便走了過去,找了塊干凈的青石坐下。
春日的暖陽透過柳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微風(fēng)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讓人渾身舒坦。
他連日來打坐修行,精神本就有些恍惚,此刻置身這般美景之中,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神思漸漸昏然,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他忽然聽見有人在耳邊輕喚:“蔡先生,蔡先生請醒一醒。”
蔡少霞揉了揉眼睛,抬頭一看,只見眼前站著一個身穿粗布褐衣、頭戴鹿皮頭巾的男子——這鹿幘是古代隱士或道士常戴的頭飾,看著倒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那男子面容清癯,眼神明亮,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松針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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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是?”蔡少霞心中詫異,自己在此地并無相識之人,這男子從何而來?
褐衣男子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在下奉紫陽真人之命,特來相請先生前往一處秘境,有要事相托。”
“紫陽真人?秘境?”蔡少霞更是糊涂,他雖潛心修道,卻從未見過什么真人,難不成是在做夢?他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只覺得一陣刺痛,又不像是夢。
褐衣男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先生莫疑,此乃機(jī)緣巧合,并非虛妄。隨我前去,自有分曉。”
蔡少霞素來對道家之事深信不疑,見男子言辭懇切,又透著一股不凡之氣,心中雖有惶惑,卻還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煩請閣下引路。”
褐衣男子微微一笑,轉(zhuǎn)身便走。蔡少霞連忙起身跟上,只覺得腳下輕飄飄的,仿佛踩著云朵一般。
兩人一路前行,越走越遠(yuǎn),周遭的景象也漸漸變了,原本熟悉的山林溪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從未見過的景致:天空澄澈得如同一塊藍(lán)寶石,看不到一絲云彩,一輪吉祥的太陽高懸天際,光芒柔和卻又明亮,照得萬物都染上了一層金邊。
沿途所過之處,草木長得格外鮮茂,花朵碩大艷麗,散發(fā)著沁人心脾的香氣,就連空氣中都漂浮著淡淡的祥瑞之氣。
路上偶爾能見到幾個行人,個個儀容整潔,神色安然,見了他們也只是頷首示意,并無俗世的喧囂與紛爭。
“這究竟是何處?”蔡少霞忍不住問道,心中的好奇早已壓過了惶恐。
褐衣男子答道:“此乃蒼龍溪仙境,非有緣之人不得入內(nèi)。先生潛心修道,一片虔心感動了上仙,才有了今日之遇。”
蔡少霞心中震撼,沒想到自己竟能踏入仙境,一時間百感交集,只覺得過往的漂泊與隱忍都值了。
兩人又走了約 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xiàn)一座巍峨的城郭,城門高聳入云,由潔白的玉石砌成,上面雕刻著繁復(fù)的云紋與神獸圖案,氣勢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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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了城門,便是一條條寬闊的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宮殿樓閣,皆是雕梁畫棟,金碧輝煌,遠(yuǎn)遠(yuǎn)望去,宛如天宮一般。
蔡少霞看得目瞪口呆,腳步都有些邁不動了。褐衣男子輕輕推了他一把:“先生,真人已在宮中等候,請隨我來。”
他跟著褐衣男子穿過一道道門堂,這些門堂一個比一個深邃,殿宇相連,庭院錯落,讓人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這宮殿深邃莫測,不知究竟有多大。
走了許久,終于來到一座最為宏偉的大殿前,殿前是寬闊的白玉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座噴泉,噴出的水珠晶瑩剔透,落地后化作一朵朵蓮花,轉(zhuǎn)瞬即逝。
遠(yuǎn)遠(yuǎn)地,蔡少霞便看見一位玉貌仙姿的人站在大殿的廊檐下——那人身著潔白的道袍,長發(fā)披肩,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周身環(huán)繞著淡淡的光暈,眼神溫和卻又帶著一股威嚴(yán),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這便是紫陽真人。”褐衣男子在一旁低聲提醒。
蔡少霞連忙整了整衣衫,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禮:“晚輩蔡少霞,拜見真人。”
紫陽真人微微頷首,聲音如玉石相擊,清脆悅耳:“少霞不必多禮。我知你自幼奉道,心性純良,且早已祛離世累,一心向道,今日召你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托付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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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少霞心中一動,連忙道:“真人有何吩咐,晚輩定當(dāng)竭力效勞。”
他此刻心中既激動又忐忑,能得仙人托付,自然是莫大的榮耀,可又怕自己能力不足,辜負(fù)了真人的信任。
紫陽真人微微一笑:“你且隨鹿幘先生前往東廊,自有分曉。”說罷,便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大殿。
蔡少霞還想再問些什么,卻被褐衣男子引著往東邊走去。
來到東廊下,只見那里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通體漆黑,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卻散發(fā)著一股古樸而神秘的氣息。
褐衣男子指著石碑對蔡少霞說:“召 君前來,便是要你書寫這碑上的銘文,此乃千載難逢的良因,你可要好好珍惜。”
“讓我書寫銘文?”蔡少霞聞言大驚,連忙擺手推辭,“先生說笑了!晚輩素來不工書法,字跡拙劣,怎能在這般神圣之地書寫銘文?怕是會污了仙人的眼,還請另尋高明。”
他說的倒是實情,他平日里雖也讀書寫字,但大多是為了抄寫道家典籍,書法造詣實在平平,如今要在仙境的石碑上寫字,他哪里敢應(yīng)允?
褐衣男子卻不依不饒,眉頭微蹙道:“先生何必過謙?此乃紫陽真人的旨意,自有深意。你只需按文而錄,照葫蘆畫瓢便是,為何要拒違呢?”
蔡少霞還想再推辭,卻見兩個青衣小童從北邊快步走來。
這兩個小童七八歲的模樣,梳著雙丫髻,穿著翠綠的衣衫,皮膚白皙,眼睛靈動,看著十分可愛。
其中一個小童捧著一個精致的象牙箱子,另一個則端著筆墨硯臺。
“先生,這是銘文的底稿,請您照著抄寫。”
捧著象牙箱子的小童走到蔡少霞面前,打開箱子,里面放著兩幅紫色的絹帛,上面用金色的字跡寫滿了文字,正是《蒼龍溪新宮銘》,落款是紫陽真人山玄卿撰。
另一個小童則將筆墨硯臺放在石碑前的石桌上,研好墨,遞過一支毛筆:“先生,請動筆吧。”
蔡少霞看著眼前的絹帛和筆墨,又看了看褐衣男子和兩個小童期盼的眼神,心中暗自思忖:“既然是仙人旨意,想必不會讓我出丑。或許這其中另有玄機(jī),我且試試便是。”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接過毛筆,凝神搦管。
說來也怪,當(dāng)他的筆尖觸及石碑的那一刻,只覺得一股暖流從筆尖涌入體內(nèi),手腕變得異常靈活,原本拙劣的筆法竟變得流暢自如。
他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按照絹帛上的文字,一筆一劃地在石碑上書寫起來。
那些文字古樸蒼勁,帶著一股玄妙的氣韻,蔡少霞一邊寫,一邊在心中默念,只覺得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深奧的道家哲理,讓他茅塞頓開。
他越寫越投入,完全沉浸在這種奇妙的境界中,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手中的毛筆和眼前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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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蔡少霞終于寫完了最后一個字。
他放下毛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力量。他抬頭看向石碑,只見上面的銘文金光閃閃,與絹帛上的底稿一模一樣,甚至比底稿更具神韻,一股莊嚴(yán)神圣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忍不住再次誦讀起銘文:“良常西麓,源澤東澨。新宮宏宏,崇軒??。雕珉盤礎(chǔ),鏤檀竦棨。壁瓦鱗差,瑤階肪截。閣凝瑞霧,樓橫祥霓。騶虞巡徼,昌明捧。珠樹規(guī)連,玉泉矩泄。靈飆遐集,圣日俯晰。太上游儲,無極便闕。百神守護(hù),諸真班列。仙翁鵠駕,道師冰潔。飲玉成漿,饌瓊為屑。桂旗不動,蘭屋互設(shè)。妙樂競臻,流鈴間發(fā)。天籟虛徐,風(fēng)簫泠徹。鳳歌諧律,鶴舞會節(jié)。三變玄云,九成絳闕。易遷虛語,童初浪說。如毀乾坤,自有日月。清寧二百三十一年四月十二日建。”
這“清寧”乃是道教虛構(gòu)的年號,并非現(xiàn)實朝代所有,而“騶虞”則是古代傳說中的仁獸,象征著祥瑞,常被視為守護(hù)神獸。
蔡少霞讀著銘文,只覺得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新宮的宏偉景象:玉石雕琢的柱礎(chǔ),檀木鏤刻的門戟,魚鱗般錯落的壁瓦,玉砌的臺階,凝聚著瑞霧的樓閣,橫亙著祥霓的亭臺,還有騶虞在宮外巡視,昌明神在門旁捧持門閂,仙翁乘著天鵝車駕而來,道 師們冰清玉潔,飲用著美玉化成的仙漿,食用著瓊瑤碾成的碎末,美妙的樂曲在宮中回蕩,鳳凰高歌,仙鶴起舞,一派仙境盛景。
“好一篇銘文!好一座新宮!”蔡少霞由衷地贊嘆道,心中對紫陽真人更是敬佩不已。
他正想再仔細(xì)觀賞一下石碑,卻被褐衣男子催促道:“先生,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蔡少霞心中一急,連忙道:“先生稍等,晚輩還有些事情想問真人。”
“真人自有安排,先生不必多問。”褐衣男子說著,便伸手拉住了蔡少霞的胳膊。
蔡少霞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褐衣男子向外走去。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宏偉的宮殿和石碑,心中滿是不舍,想要再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一路疾行,周遭的景象飛速倒退,很快便又回到了最初的柳樹林。
褐衣男子松開手,對蔡少霞道:“先生保重,今日之遇,切記不可輕易示人。待他日緣法成熟,我們自會再見。”
言畢,便轉(zhuǎn)身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不見了。
蔡少霞心中一驚,猛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坐在那塊青石上,夕陽西下,余暉灑在柳樹上,溪水流淌的聲音清晰可聞。他揉了揉眼睛,心中疑惑不已:“方才的一切,究竟是夢還是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只覺得指尖還殘留著書寫銘文時的觸感,那篇《蒼龍溪新宮銘》的內(nèi)容更是清晰地印在腦海中,一字一句都不曾遺忘。
“不是夢!那絕對不是夢!”蔡少霞激動地站起身來,心中翻江倒海。他連忙快步下山,回到自己的居所,不顧一身疲憊,急急忙忙找來紙筆,點燃油燈,趁著記憶還清晰,將夢中記下的銘文一字不差地謄寫下來。
寫著寫著,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筆跡竟與夢中書寫石碑時的氣韻有幾分相似,帶著一股古樸蒼勁的感覺,與往日的字跡截然不同。
他心中愈發(fā)確定,那并非一場普通的夢,而是真正的仙緣。
此事過后,蔡少霞并未聲張,依舊每日潛心修道,只是比以往更加勤勉刻苦。
可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他時常在燈下抄寫銘文,偶爾還會對著銘文凝神思索,久而久之,便引起了鄰里的注意。
有一次,鄰居張老漢來給他送些自家種的蔬菜,正好看到他在抄寫銘文,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少霞啊,你這寫的是什么?看著倒像是古文,密密麻麻的,怪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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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少霞猶豫了一下,覺得張老漢是個老實人,便如實說道:“張叔,這是我前些日子做夢時,在仙境中看到的一篇銘文,名叫《蒼龍溪新宮銘》。”
“仙境?銘文?”張老漢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少霞,你莫不是在說笑吧?做夢哪能夢見這些?”
“張叔,我怎敢騙您?”蔡少霞把夢中的經(jīng)歷簡略地說了一遍。
張老漢聽得嘖嘖稱奇,連連感嘆:“沒想到少霞你竟有這般仙緣!真是了不起!”
這件事很快便在附近傳開了,兗州、豫州一帶喜愛探尋奇聞異事的人,紛紛登門拜訪蔡少霞,想要親眼看看那篇仙篆銘文,順便聽他講講夢中的奇遇。
蔡少霞起初還不愿多談,但架不住眾人的再三請求,只好一一應(yīng)允。
前來拜訪的人絡(luò)繹不絕,有的是文人墨客,有的是修道之人,還有的只是普通的百姓。
他們看過銘文后,無不驚嘆不已,紛紛稱贊這銘文古樸玄妙,絕非凡人所能寫出。
有人試著模仿銘文的筆法,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都寫不出那種神韻,愈發(fā)覺得蔡少霞的奇遇非同尋常。
有一個叫鄭還古的文人,聽聞此事后,特意從遠(yuǎn)方趕來。
他與蔡少霞促膝長談,詳細(xì)詢問了夢中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又仔細(xì)研究了那篇銘文,心中大為震撼。
回去之后,他便為蔡少霞撰寫了一篇傳記,詳細(xì)記錄了這件奇事,使得《蒼龍溪新宮銘》的名聲愈發(fā)響亮。
當(dāng)時還有一位著名的文學(xué)家,名叫李用弱,也就是后來《集異記》的作者,他也聽說了蔡少霞的奇遇,特意親自登門拜訪。
蔡少霞見他是個有學(xué)識的人,便取出最初的抄本給他看。
李用弱接過抄本,仔細(xì)端詳,只見上面的筆跡蒼勁有力,帶著一股獨特的氣韻,宛然有書寫碑銘的姿態(tài),心中暗自嘆服。
李用弱深知蔡少霞本是個沒什么出眾文采的人,不過是一個考中孝廉的普通老者,平日里言語樸實,并無半分虛夸之言,由此更加確定這件事絕非虛妄。他在后來撰寫《集異記》時,特意將這件事收錄其中,讓更多的人知曉了蔡少霞的仙緣奇遇。
隨著名聲越來越大,蔡少霞的生活也發(fā)生了一些變化,但他并未因此變得浮躁,反而更加潛心修道。
他每日除了打坐修行,便是抄寫銘文,研讀其中的道家哲理。他覺得這篇銘文不僅是一篇文字,更是一把開啟修仙之門的鑰匙,蘊含著無窮的奧秘。
有人曾勸他利用這篇銘文謀取功名富貴,說只要將銘文獻(xiàn)給朝廷,必定能得到皇帝的賞識,高官厚祿唾手可得。
但蔡少霞卻不為所動,他笑著說道:“我潛心修道,所求的并非功名富貴,而是內(nèi)心的寧靜與自在。這篇銘文是仙人所贈,是我的機(jī)緣,怎能用來換取俗世的榮華?”
還有一些修道之人,想要拜蔡少霞為師,學(xué)習(xí)銘文的玄妙,希望能借此得道成仙。
蔡少霞也一一婉拒了,他說:“修仙之道,在于心性,而非外力。這篇銘文雖好,但終究只是外物,若不能修身養(yǎng)性,即便得到銘文,也無濟(jì)于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蔡少霞的修為越來越深,他的氣色也愈發(fā)紅潤,精神矍鑠,看起來比同齡人年輕了許多。
周圍的人都說他是沾了仙緣的光,將來必定能得道成仙。
元和末年的一天,蔡少霞像往常一樣在庭院中打坐。
忽然,天空中出現(xiàn)了一道五彩祥云,祥云之上,隱約可見幾位仙人的身影。
蔡少霞心中一動,知道自己的機(jī)緣到了。他站起身來,對著祥云躬身行禮,臉上帶著平靜而欣慰的笑容。
只見祥云緩緩降下,籠罩在蔡少霞的居所上空。
周圍的鄰里都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紛紛趕來圍觀,只見蔡少霞的身體漸漸變得輕盈,緩緩升起,朝著祥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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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霞成仙了!少霞真的成仙了!”眾人紛紛歡呼雀躍,對著蔡少霞離去的方向躬身行禮。
蔡少霞回頭望了一眼自己居住多年的宅院,又看了看圍觀的鄰里,眼中帶著一絲不舍,隨即轉(zhuǎn)身,與幾位仙人一同消失在祥云之中。
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見過蔡少霞。
但他的故事和那篇《蒼龍溪新宮銘》卻一直流傳了下來,成為了一段膾炙人口的仙緣佳話。
人們都說,蔡少霞之所以能得到仙人的青睞,正是因為他心性純良,潛心修道,不慕名利,這份虔誠之心,終究感動了上天,成就了一段千古奇談。
而那篇《蒼龍溪新宮銘》,也成為了道家文化中的瑰寶,被后人不斷傳頌、研究,承載著人們對仙境的向往和對修道成仙的追求。
參考《集異記》 聲明:本故事內(nèi)容皆為虛構(gòu),文學(xué)創(chuàng)作旨在豐富讀者業(yè)余生活,切勿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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