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敢相信,我以前喜歡的竟然是你這種惡心的雌性。”
那晚我抱著唯一留下的風息哭到暈厥。
可現在,連他都不要我了。
沉默中,阿父嘆了口氣。
“溪溪,你是阿父唯一的女兒,阿父舍不得你去那么遠的地方。”
“可也見不得你受委屈,三天后抽簽,想好了再來找阿父,好嗎?”
從阿父房里出來。
我一眼就看見了等在外面的風息。
他斜靠在門柱旁,手里捏著一朵小黃花,正低頭看得入神。
我認得那花。
是他今天搖著尾巴從阿葉手中討來的。
見到我,他收起花,眉眼彎彎。
“溪溪?”
我抹了把眼睛,直直地越過他往前走。
“溪溪,你去哪兒?”
我沒回頭。
又走了一段,忽然發現后面沒了聲音。
我猛地轉身,發現風息停在了離我很遠的地方。
他皺著眉,小心護著手中快要被風吹彎折的小黃花。
心里一顫。
我氣急敗壞地朝他喊:“風息!你為什么不跟過來!”
我越喊越急,遠處的獸人紛紛側目。
他卻只是微抬眼皮,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心莫名開始慌了起來。
我原地跺了跺腳,一咬牙,就要朝他走去。
可下一秒,就聽他說。
“溪溪,以后就不能陪你回家了。”
他轉身去了阿葉的家的方向。
家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暖爐里還有風息早起生的爐火,噼里啪啦地響著。
我想要往里添柴,卻被火星燙到了手。
下意識委屈地癟起嘴。
卻恍然發現,身邊不會再有人心疼了。
指甲陷進掌心。
我猛地站起身,朝著外面跑去。
一路跌跌撞撞。
不知摔了多少次,又多少次爬起來。
終于,我就這樣狼狽地敲響那扇門。
可開門的不是風息。
青鷹見到我一怔。
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傷,神色難辨。
“你來做什么?”
他是我的第一個獸夫。
以前他在我身邊時,嫌我亂跑,怕我受傷。
總皺著眉說我莽撞,卻會默默跟在我身后,收拾爛攤子。
訓斥起來毫不留情。
可我也記得,每次冷臉后,他總會悄悄來到我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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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指腹擦去我賭氣時留下的淚痕。
然后在我假裝熟睡的呼吸聲中,落下一個個笨拙又滾燙的吻。
我垂眼沒去看他。
而是焦急地往里面望。
被忽視的青鷹不自覺地攥緊了扶著門框的手。
他冷笑一聲,朝著屋內喊道:
“風息!怎么尾巴沒處理干凈,讓人追過來了?要讓阿葉知道了怎么辦?”
快要入冬的寒風怕打在身上。
我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麻衣,臉色蒼白地看著風息走了出來。
獸人衣衫不整,發絲凌亂。
脖頸側面赫然帶著一道新鮮的牙印。
他不耐地掃過青鷹,最后落在我身上。
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寒意頓生。
我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突然,身上突然多了一條毛毯。
抬頭望去,卻只能看見青鷹緊繃的下頷線。
而風息走到我面前,依舊是熟悉溫柔的模樣。
幾乎讓我以為剛才看錯了。
“溪溪?你怎么弄成這樣?”
我咬了咬嘴唇:
“風息,我、我再也不會鬧著要吃幾座山外才有的小紅果,不會嫌皮毛不夠軟,不會在你累的時候還纏著你說話……”
“以后我就只有你一個獸夫,我不要別人了。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我越說越急,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神色頓變的青鷹。
而風息聽著。
視線卻一直在我磕的血肉模糊的膝蓋上打轉。
我不自覺地又流露出往日被寵慣的嬌蠻。
甚至想要去拉他的手。
“你答應過會一直陪著我的!風息,你不能說話不算數!我……”
可卻抓了個空。
風息避開我的手:
“外面冷,先進來再說,好嗎?”
屋子里很暖和。
我坐在一張墊著柔軟皮子的木椅。
周圍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墻壁木頭的毛刺被仔細打磨過,角落堆著足夠用到深冬的木柴。
我想起我那間此刻冰冷的屋子。
自從青鷹和赤狼離開后,風息確實還在打理,可他總是心不在焉。
屋頂那處漏雨的地方好像總也補不好。
木柴也總是快燒完了才匆匆去劈。
太冷的時候,我不敢再像從前那樣理直氣壯地抱怨。
只偷偷地往風息懷里鉆,生怕他也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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