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再好的關系,都經受不住金錢的考驗,特別是借錢,要知道一個人和你的交情有多深厚,跟他借錢就能看得出來,即便是至親之人,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有能力都不一定伸出援手。
現年55歲的陳先生,對此很是感慨,93年,他創業向三叔借款7000被拒,所幸在一籌莫展,絕望之時,戰友出手相助,幫忙湊錢,這才讓陳先生順利開啟創業之路,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30年后,為報戰友當年雪中送炭之恩情,送豪車一輛,沒想到三叔此時卻找了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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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來自陳先生的自述:
我叫陳國偉,今年55歲,目前經營著3家建材廠,計劃再干個幾年,就退休了,把廠交給兒子去打理,這些年錢了掙到了不少,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了,和親人朋友多聚聚,享受人生。
這不,前天老戰友張建軍來電話,說他兒子馬上結婚了,邀請我們一幫戰友都去喝喜酒,好好聚聚,熱鬧一下。
建軍是我老戰友,也是多年兄弟,他兒子結婚,我作為叔叔的肯定是要送個大禮才行,又想起來前段時間一起喝酒時,說他兒子想買車,但是手頭比較緊張,拿不出錢來,于是我心里一合計,就給他送輛車吧,也算我這個當叔叔的一番心意了。
年輕人喜歡什么車我是不怎么懂,于是讓建軍通知他兒子出來和我一起去挑,反正都是我買單,建軍死活不同意,說太貴重了,我生氣地反問他,當年你幫我時,怎么沒想這樣那樣呢,他沉默了一會,這才同意。
五天后,車很快定了下來,買的是寶馬車,好在有現車,能在婚禮前交車,這倒是挺好的,不耽誤。
我給老戰友兒子買車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傳播開了,隔天一大早,三叔就找了上門。
我父親有四兄弟,他排行老二,上有老大,下有兩個弟弟,在農村,都有這樣的說法,多生兒子,總有一個有出息的,這話放在我們家族,確實也對,父輩四兄弟里,只有三叔有了大出息。
三叔年輕時沒有和父親他們一樣安分在家務農,天生膽大愛折騰的他,四處闖蕩,后來在南方打拼收獲了第一桶金,然后就榮歸故里,在市里面開了三間服裝廠,可謂是春風得意啊。
三叔是當年鎮上第一個萬元戶啊,后面又連續投資了其他項目,錢賺了很多,建了鎮上第一棟小洋樓,在外面人看來,三叔發達了,他這幾兄弟應該也不差啊,現實卻是他們該種地的還是種地,用大伯的話說就是,老三太精明,家里人幫不了他,他不會把心思放在家里人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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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三叔退休后,家里產業全部交給堂弟打理,結果堂弟不善經營,還胡亂投資其他行業,都是虧本告終,沒三年,服裝廠就倒閉了,不光把幾十年積蓄敗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外債,從這以后,三叔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人也變得和善很多了。
三叔一大早就來敲門,是媳婦開的門,媳婦有點驚訝,問道:“喲,三叔,咋這么早呢?”,三叔沒理會媳婦,徑直走進家里,掃了一圈,問媳婦:“咋的,國偉還沒起床呢!”。
媳婦了解三叔的性格,那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定是有什么事情找我,于是沒好氣說道:“這么早呢,不睡覺能干啥!”,三叔或許也是感受到了媳婦的不滿,又換了口氣笑著說:“國偉媳婦,叔這不是有事情找國偉么!”。
媳婦沒應他,上樓找我去了,其實我早已經醒了,不想下去見他而已,媳婦見我已經醒了,問我道:“咋的,不下去見你叔啊,說有急事找你呢!”。
我擺擺手,冷笑一下,說:“還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錢的事么?”,媳婦想了下,也覺得是這樣,忙說:“怪不得呢,聽說三叔家孫子最近鬧著要買車,估計是來借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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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整,你不下去他不走啊!”,媳婦也有些為難,畢竟也是長輩,“沒事,我這就下去!”,我知道,三叔的性格,我不下去他是不會罷休的。
三叔見我下樓,忙笑著對我說:“國偉啊,叔有個事想求你幫忙!”,我看了眼媳婦,問媳婦說道:“早餐弄好了么!”,媳婦一時沒反應過來,說:“哦……哦,好了,我去打!”。
我又轉身對三叔說:“叔,你坐下,一起吃早餐!”,三叔見我坐下,也跟著一起,又忙說:“這不是我那孫子么,你第那兒子最近吵著要買輛車,想問下你這邊,你看能支持下你侄兒不!”。
媳婦端來皮蛋粥,有點燙,我慢慢攪動碗里的粥,三叔見我不緊不慢,很是著急,顧不上喝粥,忙問我:“怎么說,也是你親侄兒呢,都28了好不容易有個對象,人家要求要有輛車才行!”。
“哦,要有車才行啊,那你去找堂弟啊,找我干啥呢,我可幫不了你啊!”,我放下勺子,冷冷地對他說。
“你咋幫不了,你前幾天不是還送戰友兒子輛車么,還是輛寶馬呢!”,三叔死死盯著我,臉色暗沉,脖子上的青筋凸出,激動得站了起來,沖我喊。
“沒錯,我是給老戰友兒子買了輛車,我很樂意,你孫子要買車,這可不歸我管吧!”,我淡定地喝了兩口粥,笑著對三叔說。
“你大把錢,外人都幫,自己人又不愿意幫,要你有什么用!”,三叔見我不愿意幫,直接翻臉不認人了,怒罵我道。
看著狗急跳墻般的三叔,我冷笑道:“30年前,我找你借錢,你是怎樣說的,怎樣羞辱我的,還記得吧,你要不是我叔,我都不讓你進這門!”。
三叔聽后氣得嘴唇一直在抖,他想說什么,但終究沒說出來,一聲不吭地離開我家了。
媳婦見我情緒有點波動,怕我血壓高,趕忙安慰說道:“哎呀,幾十年前的事了,你還記這些干啥!”
我看著媳婦,嘆了口氣,說:“我還不知道你么,平時背著我沒少接濟三叔一家,我也睜只眼閉只眼了,如今竟然得寸進尺,我這個忍不了!”。
媳婦點點頭,也表示理解我,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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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后,我外出散步,清晨的露水還掛在草地上、樹葉上,天邊的太陽已經嶄露頭角了,稀疏的陽光照耀著大地,早晨這樣的情景每天都在輪回,不禁感慨,時光易逝,也讓我想起了30年創業之路的艱辛。
1993年,那年我25歲,退伍后第3年了,我在一家建材廠打工,干的是采購售賣一體,一干就是3年,期間摸清了上下游供應鏈,我萌生了自己單干的想法。
我把這個想法和上游供應商老板說了后,他也支持我單干,說可以給我代理一部分他們的建材,正好下游客戶有個熟人,說是可以給我機會,讓我供一部分貨。
我興奮不已,但冷靜后,這些前期采購都需要花錢,我自己這些年的積蓄也不過2000塊不到,粗略算了下,吃下這個訂單,至少要9000塊錢,這在當時來說可是一筆巨款了。
父母常年在家務農,他們也給不了我幫助,我一夜沒睡,一直在想去哪里把這筆錢給湊齊,父親見我是下定決心要創業了,就跟我說:“要不你去問下你三叔,這錢他肯定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幫你了!”。
父親說得對,我想了一圈,整個親戚里面,也就只有三叔可以借我這么多錢,不管怎樣,還是要去試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三叔家小洋樓去找他,到她家時,三嬸正好買菜回來,見到我,撇了一眼,沒說話,我趕忙問候到:“三嬸,這么早就買菜回來了啊!”。
“哼,你也很早啊,找你叔的吧,他還沒起床呢,昨天晚上出去喝酒大半夜才回!”,三嬸頭也沒抬,邊收拾買來的兩個豬腳和一條大鯉魚,我心想,三叔家伙食是真好啊。
我在客廳沙發上等著三叔起床,坐在柔軟的大沙發上,真的舒服啊,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啊,過了不到半個小時,三叔起來了。
三叔見我在等他,邊刷牙邊問我說:“國偉,咋了,找叔啥事啊!”,我也不拖泥帶水了,把要借錢自己創業做生意的事和他說了,三嬸聽后在旁邊嘟囔道:“又是借錢,真以為我們家是金庫啊!”。
三叔大含一口水,咕嚕咕嚕吐了出去,說:“國偉啊,生意沒你想象中那么好做的,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虧了,這7000塊錢要還到什么時候才還清呢?”。
“三叔,我這次已經全部溝通好了的,錢到位就能立馬交貨,就能運營起來的,我預計在半年內就能還你錢了!”,三叔說得沒錯,但我還是有信心能經營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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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洗了把臉,冷笑道:“每個人和我借錢都這樣說,錢我有,但我就是不借給你,你們家都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好好打工種田就好,學人家做什么生意!”。
“三叔,這次機會對我來說很重要,你就幫一把我吧!”,三叔如果不愿意借我,那我估計就得放棄這次機會了。
“回去吧,我等會要出去了,沒空和你扯淡,對了,你是實在沒事做,可以把我家的田地給耕種了,都是一家人,就不收你租了!”,三叔看了眼三嬸,冷笑道,三嬸聽后在那邊哈哈大笑。
我感到莫名的羞辱,一氣之下轉身離開她家,臨走前聽到三嬸對三叔說道:“以后這樣的窮親戚少搭理,一點好處沒有!”。
離開三叔家,我在村里漫無目的地晃著,猶如行尸走肉般,想著明天只能和上下游說我個人原因了,不參與項目了,想想都覺得可惜,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
我坐在村口,看著路上行人騎自行車人來人往、匆匆忙忙,發起了呆。
“國偉,陳國偉,真的是你啊!”,一個男人喊我,我順著聲音看去,一個男人推著自行車站在我跟前,竟然是戰友張建軍。
“建軍,咋是你啊,你不是在外省么,咋在這里呢!”,我激動地握住他的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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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軍是我的戰友,三年軍旅生涯,讓我們培養了深厚的戰友情誼,我們一直兄弟相稱,退伍后,他到外省去幫他父親看管養殖場,我們也有三年沒見面了。
“這不是前天剛剛回來么,這不就來找你了嗎,剛到你們村口,就見你一臉愁容,怎么,有事啊!”,建軍笑著說,還不忘給我胸口來一拳。
“一言難盡啊,走,回家家再說!”,我拉著他回家。
炒了點小菜,打了兩大碗自釀的米酒,笑著說:“建軍啊,今天不醉不歸啊!”,說完我就和他碰杯,我一口悶掉半碗。
“咱哥倆交情就不用說了,你發生了什么事情,說出來,好歹我也給你拿個主意啊!”,建軍沒有喝酒,見我如此憂愁,問我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嘆了口氣,想了下,建軍也不是外人,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和他說了,建軍聽后,很是惱火,一口干完碗中酒,看著我說:“國偉,不帶這樣羞辱人的,你三叔太過分了,這錢我幫你籌,后天下午等著我!”。
建軍能有這樣的情誼,我很感激,想到他也是一個人,哪里有錢呢,于是說:“兄弟啊,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也認命了,算了,還是老實打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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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建軍一下站了起來,堅定地說:“你放心,兄弟會想辦法幫你的,我先回去了,等我消息!”,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管建軍是否能湊到錢,他有這個心意讓我很感動,都記在心里呢。
在那個年代,要籌這么多錢確實也不容易,所以建軍離開后,我也沒去抱太多期望,直到那天下午,建軍滿頭大汗找到了我。
他來不及緩上一口氣,從包里拿出厚厚一沓錢,說:“給,這里是1萬,你拿著!”,我接過錢,眼眶一下就紅了。
“建軍,這,你哪里來的錢啊!”,我很感動,但是也怕建軍做出什么違法的事情,趕忙問他。
“放心吧,我昨天賣了30頭豬籌來的,你先拿去用,不夠我們再想辦法!”,建軍笑著說。
“建軍,我會還你的,你幫了我大忙了,真的感謝你!”,我握著他的手感激地說道。
資金解決了,項目也順利啟動,2年后,我把建軍的錢還上了,生意也一直在良性發展,我還跟他說,錢雖然還清了,但是我心里永遠忘不了他的恩情,可以說,沒有建軍,就沒有我的今天。
在我最需要拉一把的時候,至親之人不但不幫,還要羞辱一番,無親無故的戰友,卻能雪中送炭,出手相助。
現如今哪怕是送輛車,都無法報答當年的恩情,有恩必報,是我為人處世準則,以德報怨,對不起,我做不到如此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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