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坂坡之戰時,曹操號稱擁兵百萬,手下更是猛將如云,什么張遼、張郃、許褚、夏侯惇,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狠角色。
可為什么面對一個單槍匹馬的趙云,這群猛將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將他斬于馬下?難道曹老板的五子良將、宗室虎臣,都是浪得虛名嗎?
曹操一道“奇怪”的命令
在流傳最廣的《三國演義》里,羅貫中先生給出了一個非常戲劇化,也看似最合理的解釋:曹操下了一道命令,一道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曹操下令“只要活的,不許放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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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冷兵器時代,兩軍交鋒,刀劍無眼,取人性命可能就是一瞬間的事。
但要把一個拼了命反抗的頂級武將活捉,那難度可不是增加了一星半點。這就像警察抓捕一個持械的亡命徒,開槍擊斃相對容易,但要毫發無傷地將其生擒,需要付出的代價和承擔的風險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的。
曹操的將領們接到了這道命令,心里肯定得犯難。
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束手就擒的俘虜,而是一個殺紅了眼的趙云。誰要是沖上去,下手輕了,可能自己就得送命;下手重了,萬一不小心把趙云給弄死了,那可就是違抗軍令,回去沒法跟老板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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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投鼠忌器”的心態下,大家自然就變得束手束腳,不敢下死手了。這也就給了趙云在包圍圈里反復沖殺、尋找破綻的機會。
那么問題來了,曹操為什么要下這么一道“奇怪”的命令呢?答案也藏在曹操的性格里。曹操這個人在歷史上是出了名的愛才、惜才。
他一生都在網羅天下英雄,為了得到人才,他可以不計前嫌,甚至放下身段。比如我們熟悉的張遼,原本是呂布的部下,兵敗被俘后寧死不降,曹操卻親自為其松綁,以誠意打動了他,最終收為心腹大將。
還有對待關羽,那更是“上馬金,下馬銀”,贈送赤兔馬,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就是希望能留住這位“萬人敵”。
所以,當曹操在山頂上看到趙云那萬夫不當之勇,那種忠心護主的精神時,他的愛才之心又一次被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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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中,趙云不僅僅是一個敵人,更是一件夢寐以求的“藝術品”,一個完美的將軍模板。殺了,太可惜;如果能收為己用,那對自己的霸業將是多大的助力!
正是這種強烈的惜才之心,促使他下達了“活捉”的命令,也間接成為了趙云的“護身符”。
當然,我們必須明確一點,“曹操下令活捉趙云”這個情節,主要來源于文學作品《三國演義》的藝術加工。
正史《三國志》的記載非常簡潔,并沒有提到這道命令。
這里是混戰,不是擂臺
不過真實的戰爭遠比故事復雜、混亂。長坂坡之戰本質上不是一場陣地分明的決戰,而是一場高強度的追擊戰和一場不折不扣的混戰。
我們必須把視角從單挑的擂臺,拉回到那個混亂不堪的真實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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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從樊城撤退時,因為他一貫標榜“仁義”,所以有大量的荊州官吏百姓追隨他南下,史書記載有“十余萬眾”,輜重數千輛。
這支隊伍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一個正在大遷徙的社會。他們行軍速度極其緩慢,“一日一夜只能行十余里”,這就給了曹操派出精銳騎兵追擊的機會。
當曹操的五千“虎豹騎”追上劉備的隊伍時,戰場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
成千上萬的百姓驚慌失措、四處奔逃,士兵和家屬混雜在一起,哭喊聲、廝殺聲震天動地。
在這樣一個環境下,曹軍的目標是徹底擊潰劉備的建制,而不是和某一個特定的將領玩“回合制”戰斗。趙云混在這樣的人潮人海中,其實是自帶“隱身”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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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軍將士很難在第一時間鎖定并集結優勢兵力圍剿他一個人。
他完全可以利用混亂的人群作為掩護,打了就跑,不斷變換位置,讓曹軍的包圍圈始終無法合攏。
根據考證,長坂坡一帶的地形并非一馬平川的大平原,而是存在著山林、河道等復雜地貌。
特別是后來張飛據水斷橋的當陽橋,就是一處“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之地。
這種狹窄、復雜的地形,對曹操的騎兵部隊來說是非常不友好的。
騎兵的優勢在于其強大的機動力和集團沖鋒的沖擊力,這都需要開闊的空間來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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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長坂坡這種地方,曹軍的人數優勢和騎兵優勢都被大大削弱了。他們無法展開陣型進行大規模的合圍,只能形成小股部隊的分散追擊。
這就給了趙云這樣的單兵作戰能力極強的猛將巨大的生存空間。
他可以利用地形的掩護,與小股敵人進行周旋,避免陷入大規模的圍殲。所以,趙云的“七進七出”,很可能不是在開闊地上來回沖鋒,而是在混亂的戰場上,利用復雜地形和人群掩護,一次次地突圍和反殺。
在那個沒有無線電的時代,戰場信息的傳遞效率極低,主要依靠旗幟、鼓聲和傳令兵。
在長坂坡這樣一個綿延數十里、混亂不堪的戰場上,曹軍的指揮系統很可能已經陷入了半癱瘓狀態。
各部隊之間很可能已經失去了有效的協同,變成了各自為戰的局面。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曹操在中軍大帳發現了趙云這員猛將,他的命令也很難被迅速、準確地傳達到每一個前線士兵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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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遼、許褚這些大將,他們也有自己的指揮區域和作戰任務,不可能都恰好在趙云的活動范圍內。
正史上明確記載,當時追擊劉備的曹軍主力部隊,是由曹純率領的“虎豹騎”。至于其他我們耳熟能詳的名將,當時可能并不在圍剿趙云的第一線。他們不是不想打,而是根本沒碰上,或者碰上了也來不及組織起有效的圍攻。
所以說,戰場本身的混亂、地理環境的限制以及指揮系統的問題,共同構成了一張“無形”的保護網,讓趙云得以在萬軍叢中尋得生機。
眾將的心思
另外,曹操手下的將領們,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顧慮和算計。在長坂坡,他們面對趙云時,真的會毫無保留地拼上性命嗎?我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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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張遼、張郃這些已經功成名就的大將來說,當時他們的任務是什么?是擊潰劉備主力,奪取江陵,這是戰略層面的大功勞。
而去和一個不知名的敵將(當時趙云名氣并不大)死磕,收益有多大呢?就算成功殺掉了趙云,在整個戰役的功勞簿上,也只是添上微不足道的一筆。
可一旦失手,甚至被對方反殺,那可就虧大了。
不僅自己身敗名裂,還會成為別人成名的墊腳石。這種高風險、低回報的事情,精明的人是不會去做的。
我們再來看看曹營將領的構成。曹操的軍隊里,大致可以分為兩派:一派是像夏侯惇、曹仁、許褚這樣的嫡系部隊,他們是曹操的家人或最早的追隨者,忠心耿耿;另一派則是像張遼、張郃這樣的降將,他們是后來才歸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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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嫡系將領來說,比如許褚,他的首要職責是保護曹老板的人身安全,他就像是曹操的最后一道防線,輕易不會離開中軍去前線沖殺。
而對于張遼、張郃這些降將,他們的心態就更復雜了。
雖然身在曹營,但他們對劉備、趙云這些百折不撓的對手,內心深處可能還存有一絲敬意。
他們需要考慮如何在新老板手下更好地生存下去。表現得太積極,沖得太猛,容易成為炮灰;但完全不出力,又會被人說三道四。
所以,最好就是“出工不出力”,擺出追擊的姿態,打幾下,打不贏就退回來,既能對曹操有所交代,又能保全自己的實力。
在演義中,張郃確實是和趙云交了手的,但十幾個回合就被趙云殺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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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張郃技不如人嗎?要知道,后來在漢中之戰,張郃可是能和張飛大戰幾十回合不分勝負的猛人。這前后的戰力反差,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在長坂坡是不是“放水”了。
因此,曹營眾將在面對趙云時,很可能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誰都不愿意當那個出頭鳥。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賬,都在盤算著自己的得失。
正是這種集體的、微妙的猶豫和觀望,給了趙云一次又一次的喘息之機。
所以,并不是那些猛將干不了趙云,而是有著很復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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