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25日,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青年演員尚于博在住所頂樓獨自站了整整三個小時。
監控畫面記錄下了這位28歲小伙子最后的掙扎:他時而低頭看手機,時而望著遠方出神,最后把外套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水箱旁,縱身一躍。
手機里留下的十七個字遺言,直到今天讀起來,依然能讓人感受到那份刻進骨子里的溫柔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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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尚于博出生在湖北荊州,從小就是那種家長嘴里“別人家的孩子”。
由于父母下海經商,尚于博很小就跟著家里遷到了深圳,生活條件雖然優渥,可大屋子里總缺了點人聲。
童年大多時候只有保姆陪著,這孩子就把玩具排成排,自個兒給它們編詞兒演戲。
這種由于孤獨滋生出來的敏感,讓他后來成了高考拿六百七十分的學霸,穩穩考進了中戲表演系。
在學校里,尚于博是那類鉆研演技的“戲癡”,不僅當班長,還為了練好基本功推掉了不少廣告。
大三那年,肖聰這個角色讓他正式敲開了演藝圈的大門,業內前輩都夸這后生眼里有戲。
等到《杜拉拉升職記》火遍大江南北時,尚于博飾演的李鴻明成了無數女孩心里的理想型。
二十六歲就站上了事業巔峰,片約多得接不完,甚至還去洛杉磯主持了華人春晚。
大家都覺得這小伙子星途燦爛,可誰也沒瞧見,聚光燈背后的陰影正一點點把他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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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對于尚于博來說,演戲是天賦,卻也成了一種甩不掉的枷鎖。
他共情能力太強,每演一個角色都得把自個兒的魂兒丟進去,拍完戲卻遲遲走不出來。
長期的失眠和情緒低落讓他苦不堪言,被確診為抑郁癥后,卻因為怕吃藥會影響演戲的靈氣而悄悄停了藥。
母親毛愛珍當時也察覺到了兒子的異樣,專門推掉工作帶尚于博出去旅游散心。
在那段日子里,尚于博努力擠出笑臉哄媽媽開心,可眼神里的那股子空洞怎么也填不滿。
二零一一年十月,在一次發布會結束后,尚于博指著西裝領口里縫的一枚一元硬幣問了母親一句話。
他問要是以后自個兒丟了,媽媽能不能靠這枚硬幣認出他,當時毛愛珍只當是玩笑。
沒過幾天,悲劇就在那個陰沉的下午發生了,尚于博在頂樓徘徊了三個小時。
他在那兒想了什么,咱們外人永遠沒法知道,只知道他最后給家人留了一份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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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尚于博的遺言只有簡短的十七個字:我的死和別人沒有關系,別去怪任何人。
在生命最后一刻,這孩子還在擔心自個兒的離去會連累別人,還在拼命保護身邊人的清譽。
這種到死都在為別人著想的善良,反倒成了這世間最鋒利的一把刀,扎得親友生疼。
警方后來翻看手機,發現他生前搜索的最后一句話是詢問抑郁癥復發停藥多久能解脫。
噩耗像巨石一樣砸碎了這個家庭,毛愛珍在那段日子里幾度哭暈過去,滿心都是悔恨。
這位母親開始瘋狂回想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比如兒子躲在樓梯間的背影,還有那些強顏歡笑的瞬間。
為了不讓更多家庭重復這種撕心裂肺的痛,毛愛珍做出了一個讓人敬佩的決定。
她注銷了經營二十年的公司,拿出一輩子的積蓄成立了“尚善公益基金會”。
這位白發蒼蒼的母親跑遍了全國四十多個城市,只為了告訴大家抑郁癥是大腦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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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尚于博的墓碑上安安靜靜地刻著一句話:演員謝幕,是為了讓觀眾記住戲,而不是自己。
他把溫柔留給了世界,把痛苦帶走了,而他的母親則替他把這份愛在人間延續了下去。
基金會現在每年都會收到上千封感謝信,很多病友在這里重新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氣。
有個女孩在信里說,她會替尚于博去看明年的玉蘭花開,這話讀來讓人淚目。
尚于博的離去其實給咱們所有人都提了個醒,那些看似陽光開朗的人,心里可能正下著大雨。
抑郁癥從來不是什么矯情,也不是想不開,這是一種實實在在需要被正視的疾病。
咱們總習慣用世俗的成功去定義幸福,卻往往忽略了每個生命最底層的求救信號。
如果身邊有人突然變得沉默、易怒或者失眠,請別急著責怪,多給一個擁抱。
生命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孤軍奮戰,溫暖的善意往往能成為拉住一個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愿每一個在黑暗里掙扎的人都能被溫柔以待,愿這世間再無尚于博式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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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玲說:
有些謝幕雖然早了點,但那份清澈的善良卻永遠留在了觀眾的心坎兒里。
尚于博用二十八載的人生給咱們演了一出最精彩的戲,也留下了一個最沉重的問號。
抑郁癥的陰霾不該成為生命的終點,母親毛愛珍的奔波,是給兒子最好的祭奠,也是給社會最好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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