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平年》中,年少輕狂、志大才疏的后晉皇帝石重貴志在北伐、奪回燕云十六州,結(jié)果杜重威臨陣倒戈、契丹人兵臨城下,皇帝投降、后晉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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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煙四起的汴梁,波譎云詭的朝堂。此時的中原,出現(xiàn)了巨大的權(quán)力真空,在遼國皇帝耶律德光北歸之后,我們終于發(fā)現(xiàn),在這場搶龍椅的游戲里,終極贏家是躲在幕后、暗中操控的劉知遠。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劉知遠的勝出,既有個人奮斗,更有歷史進程。在劇中,對于劉知遠的著墨并不多,但是他一直都是牌桌上的BOSS級玩家。
在河北諸州淪陷、張彥澤充當帶路黨之后,汴梁早已經(jīng)是危在旦夕。此時的后晉國內(nèi),真正有能力力挽狂瀾、收拾殘局的人,只有太原的劉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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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是渾水摸魚的游戲,只有水越渾,抓到魚的可能性才越大。劉知遠人在太原、作壁上觀,固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卻又苦于無法得知各路玩家的心態(tài)。
在劇中,郭榮就是劉知遠派出的使者、安插的細作。作為劉知遠部將郭威的兒子,郭榮甘冒奇險、遠赴京城,原本任務(wù)是試探馮道的態(tài)度、尋求馮道的合作、借助馮道的聲望、拉攏士族的支持。然而,在他入京之后卻出現(xiàn)了新情況。
郭榮抵達汴梁后,親眼目睹了心態(tài)失衡、徹底擺爛的石重貴一把大火、燒了皇城。作為劉知遠的使者,他雖然年紀輕輕、卻又嗅覺靈敏,在漫天的火光里,他意識到王朝的更迭即將到來。
于是,在趙匡胤父子的引薦下,他暗中拜見了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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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了京師的巨大變故、皇帝的自暴自棄后,郭榮不得不對馮道產(chǎn)生了懷疑。萬一馮道眼看皇帝擺爛、趁亂起事,劉知遠改朝換代、登基稱帝的春秋大夢自然無法實現(xiàn)。
因此,在郭榮面見馮道后,他并不立刻問出劉知遠的問題,而是先假裝大義、慷慨陳詞。
郭榮的話說得很是直白。他說,如今天下大亂、人心思變,既然皇帝已經(jīng)成了爛泥,那么馮令公就應該順天應時、廢除皇帝,重新扶持后晉高祖石敬瑭的兒子上位。
按照郭榮的說法,馮道位居宰輔、德高望重,應該效仿諸葛武侯、伊尹霍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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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郭榮前面的話說得既有里子、又有面子,但是等到伊尹霍光從他的口中說出,馮道這樣的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郭榮看似是在勸馮道為天下蒼生計、行廢立之舉,但比喻的對象卻是伊尹霍光,這實際是在試探馮道有沒有稱帝的野心。
馮道是個老狐貍,對于后生郭榮的這套說辭,他瞬間就明白了一切。所以,他才諷刺郭榮,這話說得太過簡單直白。他佯怒之下,擺出一副要殺了郭榮謝罪的模樣。
長期察言觀色、見慣大風大浪的郭榮,從這一刻就知道,馮道并沒有取代皇帝、換了房本的計劃。
因此,他這才代表劉知遠拋出了兩個問題——一是皇帝能不能恃;二是汴梁能不能守。這話雖然不似伊尹霍光那樣直白,但也有楚莊王問鼎周天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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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劉知遠的問題,馮道直言道——皇帝不可恃、汴梁不可守。在京師大亂、朝廷動蕩之際,馮道這樣的坦誠,就等于直接站隊劉知遠。
從這一刻開始,郭榮已經(jīng)確定,以馮道為首的朝廷文官集團,已經(jīng)決定上了劉知遠的船。
馮道回答了劉知遠的靈魂兩問,卻又暗中諷刺劉令公不善于蟄伏、表現(xiàn)得太猴急了。和遠在太原的劉知遠不同,馮道比誰都清楚,劉知遠雖有定鼎之心,但杜重威的背后尚且有契丹人撐腰,一旦劉知遠悍然稱帝,必然會成為多方勢力的共同敵人。
所以,他才說,劉知遠等了二十年,也不差再等這幾天。等張彥澤被汴梁官民拋棄,等契丹人撤出京城,這才是稱帝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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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十日,開門投降。馮道在汴梁城所做的一切,既是在給中原朝廷爭取最后的體面,更是向太原的劉令公隔空喊話——我的能力和資歷擺在這里,合作的細則、開出的條件,你看著辦。
合作的本質(zhì),是利益的交換。馮令公如此,劉令公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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