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8月中旬,四川神龍溶洞發生了一起事件,有人趁夜潛入洞內,捕捉了60多只穴脛步甲,這種昆蟲沒有眼睛,一生都生活在洞穴中,一旦離開便會死亡,捕蟲者聶某是一名活體昆蟲商人,他在捉完蟲子后,還在洞里放置了上百個蟑螂藥罐,聲稱是為了防止他人也來捕捉,以便自己能以高價獨家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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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某以前賣過螞蟻,后來發現穴脛步甲在圈子里火了起來,一只價格炒到將近兩千塊,平時才賣兩百左右,他覺得光靠收貨賺得不夠多,干脆直接動手破壞產地,他找到一位叫“堯堯”的人,問對方怎么下藥效果才好,對方給出了具體方案,聶某選的藥是吡蟲啉和殘殺威,這類藥物不容易分解,能在土壤里留存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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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毒藥不會立刻讓動物全部死去,但問題藏得很深,毒餌先被小蟲子吃掉,蜘蛛再吃掉蟲子,穴脛步甲又吃掉蜘蛛,毒素就這樣一層層堆積起來,專家說現在沒有看到大量動物尸體,不代表情況安全,地下河、土壤里的微生物、真菌,還有那些還沒被發現的小生物,可能已經在慢慢消失,這個溶洞形成用了一萬年時間,真的破壞掉,基本沒法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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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脛步甲不在國家保護動物名單里,法律上它不算珍貴或瀕危物種,所以聶某被抓后只能算作投放藥物,不能定為破壞生態犯罪,他后來返回洞穴把毒罐全部收走,現場沒有留下證據,公安和林業部門調查后最終沒有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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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被大家知道以后,蟲友圈里吵得很厲害,有人覺得這是收藏自由,也有人直接說他做得不對,但誰也拿他沒辦法,電商平臺照常能賣這種蟲子,只要它不在保護名錄里,買賣就是合法的,以前也出過差不多的事,比如云南的犀金龜和貴州的盲蠑螈,都因為法律沒管到,被人抓得快沒了。
洞穴里的變化來得慢,毒素積累要等五六年才看得出來,現在蝙蝠還在飛,洞里螃蟹也活著,看著挺正常,但底層生態可能早就壞了,目前沒有哪個部門一直管著這些地方,也沒錢沒技術做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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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中國生物多樣性保護法》修訂草案中,依然沒有提到洞穴無脊椎動物,連生態系統功能單位這個概念也沒寫進去,聶某做的事其實不是個例,它反映的是規則跟不上商業節奏,他懂行,知道哪里有漏洞就往哪里鉆,普通人覺得蟲子不值錢,可對某些人來說稀有就是錢,他們不怕毀掉一個地方,只要能讓自己手里的東西更值錢。
毒罐扔下去的時候,沒有人聽到響聲,蟲子死了也不會喊疼,法律條文寫得很密,但漏掉的幾種生命,偏偏最需要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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