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聽說印度西孟加拉邦有5個人得了尼帕病毒,其中4個是醫生護士,1個走了。不是普通感冒,沒疫苗,沒特效藥,一發熱、嘔吐、頭疼,還可能一天就意識模糊。更麻煩的是,它不光靠人傳人,生喝的椰棗汁、沒削皮的芒果、帶蝙蝠糞便的干果,都可能帶毒。
上海偏偏是全國飛印度最多的地方,也是進口芒果、椰棗、熱帶水果最多的口岸。去年光是浦東機場,從印度來的旅客就超過12萬人次,貨機運來的鮮果干果加起來有3000多噸。這些果子,很多直接進超市、進水果店,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它們在印度樹上待過,有沒有果蝠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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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去年剛把尼帕病毒列進法定檢疫病種,今年1月1號新《國境衛生檢疫法》也正式生效。檢測標準也有了,叫SN/T 2865-2024,是白紙黑字寫清楚怎么查、怎么判、怎么報的。但光有紙沒用,得有人真照著干。
現在從印度來的航班,落地前24小時必須做兩次核酸,而且不能是同一個醫院、同一個實驗室——怕萬一搞錯。飛機停在專用機位,乘客不下客梯,直接上封閉大巴,車里裝著紅外測溫儀和AI攝像頭,誰體溫高、誰填的健康申報有矛盾,系統自動標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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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隔離點,不是關7天就完事。第1天、第3天、第5天、第7天都要測核酸。哪怕你啥癥狀沒有,也得測。離開隔離點后還得在家待3天,不能聚餐、不能跳廣場舞,每天早晚自己量體溫,拍照上傳到社區小程序。隔離點的醫生、你家附近社區衛生中心的醫生、還有疾控中心流調員,三人能視頻開會,一看不對勁,立刻安排轉院。
發熱門診也改了。以前只要發熱就掛號,現在得同時滿足四個條件才啟動最高級別防護:發熱+頭痛+去過印度+說話變慢或眼神發直。這個“意識模糊”是新加的,因為尼帕病毒容易沖腦子,有些病人頭兩天像中暑,第三天就喊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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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那邊也沒閑著。海關抽樣不是挑幾箱看,而是整批檢測,連裝芒果的紙箱、冷庫的門把手、叉車輪子都要擦拭子。檢出陽性?不退貨,不等通知,當場高溫高壓滅活,連包裝一起燒掉。新規定說,以后進口芒果、椰棗的包裝上必須貼二維碼,掃出來能看到產地、采摘日期,還有當地蝙蝠活動風險等級——目前只在上海試點,但已經貼出第一批了。
說實話,現在全國能測尼帕病毒的實驗室,掰手指頭都能數出來,一共12家,全在省會或直轄市。基層醫院發現可疑病人,樣本得坐專車送,最快也要一天后才出結果。更難的是醫生。去年疾控抽了2000個一線醫生問,碰到“發熱+頭痛+嘔吐+去過疫區”的病人,有多少人能馬上想到尼帕?不到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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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上海開始試用一種新方艙,像個移動PCR實驗室,但用的是CRISPR技術,15分鐘就能出初篩結果。浦東和虹橋機場邊上已經各擺了一臺。另外,從今年4月起,全國住院醫生培訓里,尼帕病毒識別成了必考項,考不過不能獨立管床。長三角也在搭共享平臺,以后蘇州查出陽性,南京、合肥的醫院馬上能調數據,不用再等傳真和電話。
沒人說這是小題大做。印度那邊還在上報新病例,世衛組織的通報郵件每周發三封。上海沒停任何一條印度航線,也沒攔一個旅客入境,只是把流程摳得更細:該測的測、該隔的隔、該消的消、該教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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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環不是為了關住人,是讓每個環節都有據可查、有錯可糾。
隔離點的空調壞了,修;社區醫生手機崩了,換;冷鏈車GPS信號斷了,立刻補裝。這些事天天發生,沒人發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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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在浦東T2航站樓看見一個印度乘客,戴雙層口罩,手里拎著一袋芒果干,包得嚴嚴實實,標簽上的二維碼反著光。他掃碼后抬頭問工作人員:“這個……要煮一下再吃嗎?”
工作人員點頭,遞給他一張A4紙,上面印著三行字:削皮、煮沸、不生飲。
他沒說話,把紙折好,塞進了錢包最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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