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人現在見面第一句不是“吃了嗎”,而是“高鐵債又漲了多少?” 2016年曼谷拍板跟日本造新干線,當時報價折合人民幣約900億,聽著還行;七年過去,勘探費、軟基處理費、隧道加長費層層加碼,合同價悄悄翻成1300億,還沒算利息。更狠的是,日方合同寫得明明白白:只賣設備、只放貸款,地質塌了、游客少了、票價漲不上去,統統泰國內閣兜底。于是泰國網友把這條還未出生的高鐵叫“債務幽靈”。
我去年在清邁大學蹭課,教授直接拿這筆賬當反面教材:同樣180公里時速,日本方案每公里3.2億人民幣,中老鐵路同地形只要1.5億,還是中國連帶幫著培訓司機、調度、修車工。學生舉手問差別在哪?教授一句大白話——“一個賣的是車,一個賣的是路+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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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和印度早踩過坑。越南2002年就找日本做南北高鐵可研,報告厚度一年比一年高,造價一年比一年貴,現在拖到2045年目標都寫不進政府白皮書。印度孟買—艾哈邁達巴德高鐵更尷尬,2017年開工,征地才完成三成,預算從1萬億盧比漲到1.6萬億,當地農民把日方發的樹苗當柴燒,項目logo都快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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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中老鐵路,2021年通車,老撾段第一年貨運量就破千萬噸,沿線的香蕉、橡膠、鉀肥早晨裝車,傍晚到昆明,運費直接砍四成。泰國東北的孔敬果農現在把龍眼貼上中老鐵路標簽,售價高出一截,因為買家信“今晚發車、明天到重慶”的速度。泰國交通部內部文件也承認:如果一開始就對接中老鐵路標準,曼谷到廊開口岸最快五小時,票價能壓到飛機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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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世上沒有后悔藥。為了填日本貸款的窟窿,泰國內閣剛剛通過法案,把高鐵沿線250米內土地增值稅從2%提到5%,買房的、賣地的、種甘蔗的一起罵街。一位在芭提雅做民宿的華裔大姐跟我吐槽:“政府說高鐵帶旺旅游,結果我先被稅收割一刀,客人還沒到,我先替他們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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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魔幻的是,日方現在提議:既然財政壓力大,可以把時速再降到160公里,省下的電費拿去還貸。泰國網友炸鍋:“干脆改成牛車,連電費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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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基礎設施不是買輛豪車停門口拍照,而是得每天開得動、坐得起、還得養活司機。日本模式像4S店賣整車,保養零件全用原廠,價格他說了算;中國模式像路邊修車鋪,順帶教你換輪胎、調發動機,哪天鋪子不在了,你自己也能擰螺絲。哪個更適合兜里沒太多余糧的鄰居,答案其實不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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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這次花了七年時間、幾百億咨詢費,終于看明白:高鐵不是面子工程,是算得清的現金流。現在他們偷偷把二期工程標書里的技術參數往中老鐵路靠,連軌道板尺寸都寫得和云南產的一樣——算盤聲噼啪響,生怕誰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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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一句話:買高鐵不是買情懷,是買三十年后的錢包厚度;錢包癟了,再響的新干線鳴笛都只是催債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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