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隨口問老爸:“普京都七十三了,怎么還談上戀愛了?”他正低頭侍弄那盆月季,手指蹭著土星子,眼皮都沒抬:“圖啥?圖半夜咳醒了,有人能順手遞杯溫水,而不是叫警衛按流程送份‘特供涼白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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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接話,他又悠悠補了句:“再威風的人物,老了也盼著身邊有人念叨‘先把藥吃了’,而不是聽語音提示‘投訴請按三號鍵’。”這話倒讓我琢磨了半天——可不是嗎?算算普京離婚已整整十二載,這些年來白天開會簽文件,晚上回宮對著一桌子空盤子,怕是連養的狗都只敢遠遠蹲著。如今他自個兒在鏡頭前紅著耳根承認“Да,我在戀愛”,八成是終于咂摸出味兒了:核按鈕按得響,卻按不散長夜的冷清;勛章掛滿胸前,也蓋不住心跳的空落。
常言道“高處不勝寒”,人上了歲數,怕的哪是頭發稀疏?是連夢里都不敢惦記溫柔。所以別笑誰老了還談感情——鐵漢的盔甲捂了大半生,里頭藏的說不定也是顆盼著家常熱鬧的心。你看那克里姆林宮的長廊再氣派,比得過一盞等人夜歸的暖燈么?
說到底,權力壘得起江山,卻壘不成一個家。當歲月濾去喧囂,誰不想在咳嗽聲里聽見一句帶著困意的埋怨,而不是電話那頭彬彬有禮的“您好,請問需要什么服務”?普京這出黃昏戀,倒像面鏡子:照見了英雄遲暮時,那份天下人都差不多的、熱騰騰的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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