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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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廚房里的抽油煙機(jī)就發(fā)出了嗡嗡的聲響。
林晚系著洗得發(fā)白的圍裙，正彎腰翻炒鍋里的雞蛋。
油星濺到手上，燙得她下意識縮了縮。
她沒敢停，生怕雞蛋炒老了，陳凱又要擺臉色。
結(jié)婚五年，她早把小心翼翼刻進(jìn)了骨子里。
「磨磨蹭蹭干什么？我快遲到了！」
陳凱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慣有的不耐煩。
林晚趕緊把雞蛋盛出來，又端上熬好的小米粥。
剛擺好碗筷，三歲的女兒念念揉著眼睛走了過來。
「媽媽，我要抱抱。」
林晚彎腰抱起女兒，心頭掠過一絲柔軟。
這是她五年婚姻里，唯一的慰藉。
陳凱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粥。
「怎么又是小米粥？說了我今天要陪領(lǐng)導(dǎo)吃飯，吃這個沒勁兒。」
他把碗一推，聲音拔高了幾分。
林晚抱著念念，低聲解釋。
「念念昨天有點(diǎn)咳嗽，小米粥養(yǎng)胃，我想著你也能喝點(diǎn)清淡的。」
「就你事兒多！」陳凱翻了個白眼，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走。
「我晚上不回來吃了，別等我。」
林晚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么。
她早就習(xí)慣了陳凱的缺席，無論是念念出生，還是上次她發(fā)燒住院。
剛把念念哄坐下吃飯，手機(jī)就響了。
是婆婆打來的，林晚深吸一口氣接起。
「林晚！你到底能不能行？」
電話那頭的聲音尖銳，震得林晚耳朵疼。
「媽，怎么了？」
「怎么了？還不是為了陳家的香火！」
「念念都三歲了，你還不生二胎，想讓我們陳家絕后嗎？」
林晚握著手機(jī)的手緊了緊，低聲說。
「媽，我現(xiàn)在工作也忙，念念還小，再說……」
「再說什么再說！」婆婆打斷她的話，「女人家的本分就是生孩子！」
「你趕緊把工作辭了，專心在家備孕，必須給我生個大胖孫子！」
林晚咬著唇，眼眶有點(diǎn)發(fā)熱。
她的工作月薪三千，不多，卻是她唯一的底氣。
陳凱的工資從不交給她，家里的開銷大多靠她這三千塊，還要養(yǎng)念念。
要是辭了工作，她和念念就真的要看人臉色過日子了。
「媽，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這事兒沒得商量！」
婆婆說完，“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林晚放下手機(jī)，看著念念乖乖吃飯的樣子，鼻子一酸。
她不敢哭，怕嚇著女兒。
只能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飯。
匆匆吃完早飯，送念念去幼兒園，林晚馬不停蹄地趕去公司。
她在一家中型企業(yè)做行政專員，干了三年，一直兢兢業(yè)業(yè)。
可即便如此，還是被老員工張姐處處針對。
剛走進(jìn)辦公室，張姐就把一摞文件扔在她桌上。
「林晚，把這些文件整理好，下午下班前給我。」
文件堆得像座小山，明顯是張姐自己的活兒，又推給了她。
林晚皺了皺眉，「張姐，這是你的工作范圍……」
「怎么？讓你做點(diǎn)事還不愿意？」張姐雙手抱胸，一臉不屑。
「我這不是忙著給經(jīng)理整理報表嗎？你閑著也是閑著。」
林晚看著張姐囂張的樣子，心里很不舒服。
她知道，張姐和部門經(jīng)理沾點(diǎn)遠(yuǎn)親，在辦公室里橫著走。
自己沒背景沒靠山，只能忍。
「行，我來弄。」
林晚拿起文件，開始逐頁整理。
剛整理了一半，行政總監(jiān)的秘書就過來了。
「大家注意一下，下午兩點(diǎn)開全體行政部會議。」
「新的部門經(jīng)理今天到崗，都準(zhǔn)時參加，不許缺席。」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一下，接著就響起了竊竊私語。
「聽說新經(jīng)理是總部派來的，背景不一般。」
「真的假的？那以后可得小心點(diǎn)了。」
林晚沒心思參與討論，只想趕緊把文件整理完，免得又被張姐挑刺。
忙碌了一上午，終于把文件整理好交給了張姐。
張姐翻了翻，隨手扔在一邊，「行了，放這吧。」
連一句謝謝都沒有，仿佛林晚做這些都是理所當(dāng)然。
林晚回到自己的工位，喝了一口水，才感覺稍微放松了點(diǎn)。
她拿出手機(jī)，想看看幼兒園老師發(fā)的念念的照片。
剛打開手機(jī)，就看到陳凱發(fā)來的消息：晚上我要跟領(lǐng)導(dǎo)應(yīng)酬，你自己吃飯。
沒有關(guān)心，沒有詢問，只有一句冷冰冰的通知。
林晚早已習(xí)慣，默默回復(fù)了一個「好」字。
下午一點(diǎn)五十分，林晚準(zhǔn)時走進(jìn)會議室。
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張姐坐在靠前的位置，正和幾個同事閑聊。
林晚找了個靠后的角落坐下，拿出筆記本和筆。
兩點(diǎn)整，行政總監(jiān)陪著一個男人走了進(jìn)來。
「大家安靜一下，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林晚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瞬間僵住了。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連嘴角微微上揚(yáng)的弧度，都和陳凱一模一樣。
林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筆掉在了桌上。
周圍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她卻渾然不覺。
怎么會有這么像的人？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相似度高達(dá)99.99%。
行政總監(jiān)笑著介紹：「這是顧琛，從今天起，擔(dān)任行政部經(jīng)理，大家以后要好好配合顧經(jīng)理的工作。」
顧琛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全場。
當(dāng)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時，停頓了幾秒。
林晚還在走神，腦子里全是陳凱的臉，又和眼前的顧琛重疊在一起。
她甚至忘了低頭，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顧琛。
張姐在一旁嗤笑一聲，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同事，眼神里滿是嘲諷。
顧琛收回目光，開始發(fā)言，聲音低沉磁性。
和陳凱的聲音，也幾乎沒什么差別。
林晚聽得心不在焉，腦子里亂糟糟的。
她想不通，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就在這時，顧琛突然停下了發(fā)言。
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里的林晚，語氣自然地開口。
「林晚是吧？」
林晚猛地回神，下意識點(diǎn)頭，「是我，顧經(jīng)理。」
顧琛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緩緩說道：「今晚一起回家吃飯嗎？」
這句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林晚，驚訝、好奇、八卦、嘲諷，應(yīng)有盡有。
林晚的臉?biāo)查g漲得通紅，像被火燒了一樣。
她手足無措地站起來，聲音都在發(fā)抖。
「顧經(jīng)理，您……您認(rèn)錯人了吧？」
她不知道顧琛為什么會這么說，是真的認(rèn)錯人，還是故意調(diào)侃？
顧琛卻一臉平靜，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問。
「哦？是嗎？」他挑了挑眉，目光在林晚臉上停留了幾秒。
「抱歉，認(rèn)錯人了。」
說完，他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剛才的發(fā)言，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fā)生。
可林晚卻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張姐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其他同事也在低聲議論，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耳朵。
「我的天，顧經(jīng)理居然叫林晚回家吃飯？」
「他倆是不是早就認(rèn)識啊？看著不太對勁。」
林晚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只能狼狽地坐下，再也沒心思聽會議內(nèi)容。
她能感覺到，顧琛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她身上。
那種目光，不像看陌生人，也不像看下屬，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復(fù)雜。
會議結(jié)束后，同事們陸續(xù)離開，都刻意避開了林晚。
張姐走的時候，故意撞了一下林晚的桌子，文件散落一地。
「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剛來了個新經(jīng)理就往上貼。」
張姐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林晚聽到。
林晚咬著唇，蹲下來撿文件，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沒有辯解，也不知道該怎么辯解。
這件事，怎么看都透著詭異。
就在她撿完最后一份文件，準(zhǔn)備起身的時候，一只手遞了過來。
是顧琛。
他彎腰，目光溫和地看著林晚，「沒事吧？」
林晚抬頭，再次對上那張和陳凱一模一樣的臉，心跳又開始失控。
她下意識地避開，搖了搖頭，「我沒事，謝謝顧經(jīng)理。」
說完，她抱著文件，匆匆逃離了會議室。
走到走廊盡頭，她才停下腳步，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心臟還在砰砰直跳，腦子里全是顧琛的臉，還有他那句「今晚一起回家吃飯嗎？」
她不知道，這件事只是一個開始。
一場關(guān)乎身世、背叛與逆襲的風(fēng)暴，正在悄然醞釀。
林晚抱著文件跑回工位，后背已經(jīng)沁出了薄汗。
剛坐下，旁邊工位的同事就假裝整理東西，湊了過來。
「林晚，你跟新經(jīng)理以前認(rèn)識啊？」
語氣里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林晚搖搖頭，聲音干澀：「不認(rèn)識，他認(rèn)錯人了。」
「認(rèn)錯人？」同事撇撇嘴，顯然不信。
「認(rèn)錯人能叫出你名字，還邀你回家吃飯？」
說完，沒等林晚反駁，就訕訕地坐了回去。
林晚捏著鼠標(biāo)的手都在抖，心里又亂又委屈。
她知道，經(jīng)這么一鬧，辦公室里的閑話少不了。
果不其然，下午一整個班，她都能感受到背后的目光。
張姐更是逮著機(jī)會就陰陽怪氣。
快下班時，張姐把一摞報銷單扔到她桌上。
「林晚，把這些報銷單核對好，明天一早給顧經(jīng)理送過去。」
林晚拿起一看，足足幾十張，大多是張姐自己的開銷。
「張姐，這些您自己核對不行嗎？我今晚要去接念念。」
「接孩子重要，工作就不重要了？」張姐立刻沉了臉。
「顧經(jīng)理剛上任，第一份工作就得辦漂亮點(diǎn)。」
「你要是辦不好，耽誤了事兒，誰擔(dān)得起責(zé)任？」
林晚看著張姐盛氣凌人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爭執(zhí)，只能點(diǎn)頭應(yīng)下。
大不了，等核對完再去接念念，跟老師說聲抱歉。
同事們陸續(xù)下班，辦公室里很快就剩林晚一個人。
她對著報銷單一張張核對，眼神都快看花了。
窗外的天漸漸黑了，手機(jī)也跟著響了起來。
是幼兒園老師打來的。
「林晚媽媽，念念都等好久了，你什么時候過來呀？」
林晚心里一緊，連忙道歉：「對不起老師，我這邊有點(diǎn)工作，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她加快了手里的速度，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
好不容易核對完，她把報銷單整理好，匆匆鎖了辦公室門。
剛走到電梯口，就碰到了顧琛。
他穿著脫下外套的襯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
林晚下意識想躲，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顧琛的目光落在她懷里的報銷單上，開口問道：「還沒下班？」
聲音依舊和陳凱很像，卻少了幾分不耐煩，多了點(diǎn)溫和。
林晚低著頭，小聲應(yīng)道：「嗯，核對完報銷單就走。」
電梯門開了，兩人一起走了進(jìn)去。
狹小的空間里，氣氛格外尷尬。
林晚盯著地面，不敢抬頭，心跳卻越跳越快。
顧琛突然開口：「下午的事，抱歉。」
林晚一愣，抬頭看向他。
他的側(cè)臉線條硬朗，和陳凱幾乎一模一樣，可眼神里的情緒，卻完全不同。
「沒、沒關(guān)系。」她連忙移開目光。
電梯到了一樓，林晚幾乎是逃一樣地走了出去。
直到坐進(jìn)出租車，她才感覺心跳慢慢平復(fù)下來。
到了幼兒園，念念正趴在老師懷里打瞌睡。
「念念，媽媽來了。」林晚輕聲喊道。
念念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林晚，立刻撲了過來。
「媽媽，你怎么才來？念念怕。」
林晚抱著女兒，心里又酸又愧。
「對不起念念，媽媽工作忙，讓你受委屈了。」
她付了托管費(fèi)，抱著念念走出幼兒園。
夜色漸濃，晚風(fēng)帶著涼意。
念念趴在她肩膀上，小聲嘟囔著：「媽媽，我餓。」
林晚心里一揪，只能加快腳步，想著回家給女兒煮點(diǎn)面條。
剛到家，打開門，就聞到一股酒氣。
陳凱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放著空酒瓶，臉色陰沉。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她抱著念念，輕聲說道：「你回來了，我去給你煮點(diǎn)醒酒湯。」
「煮什么煮！」陳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她。
「林晚，你今天是不是在公司給我丟人了？」
林晚一愣，「我沒有啊，怎么了？」
「還沒有？」陳凱眼睛瞪得通紅，一步步逼近。
「我朋友都跟我說了，你們公司新經(jīng)理叫你回家吃飯！」
林晚心里一沉，沒想到這事傳得這么快。
「他認(rèn)錯人了，只是個誤會。」她連忙解釋。
「誤會？」陳凱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認(rèn)錯人能叫出你名字？能邀你回家吃飯？」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勾搭新經(jīng)理，給我戴綠帽子是吧？」
念念被陳凱的吼聲嚇得哭了起來。
「爸爸，你別兇媽媽，嗚嗚……」
陳凱卻絲毫沒有收斂，一把推開林晚。
林晚沒站穩(wěn)，抱著念念摔倒在地上。
后背撞到茶幾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念念哭得更兇了，緊緊抱著她的脖子。
「陳凱，你瘋了！我都說了是誤會！」林晚也急了，聲音帶著哭腔。
「誤會？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陳凱上前一步，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我告訴你林晚，你要是敢給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我饒不了你！」
林晚抱著哭鬧的女兒，坐在地上，心里又疼又委屈。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天的隱忍和疲憊，換來的卻是陳凱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zé)和推搡。
她想辯解，可看著陳凱猙獰的嘴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這么多年的委屈，像潮水一樣涌上心頭。
陳凱罵夠了，又踹了一腳旁邊的凳子，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臥室，摔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林晚和哭鬧的念念。
林晚慢慢爬起來，抱著女兒走到沙發(fā)邊坐下。
她輕輕拍著念念的背，低聲安慰著。
念念哭累了，趴在她懷里抽噎著，小聲說。
「媽媽，爸爸好兇，念念怕爸爸。」
林晚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緊緊抱著女兒。
她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能反復(fù)哄著：「爸爸只是喝多了，不兇念念。」
廚房里的鍋碗瓢盆還沒洗，冰箱里只剩一點(diǎn)青菜和面條。
她把念念放在沙發(fā)上，蓋好小毯子，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點(diǎn)火、燒水、下面，動作麻木又熟練。
后背的痛感還在隱隱作祟，是剛才摔倒時撞的。
她對著水龍頭沖了沖臉，冰涼的水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
這就是她嫁的男人，不分青紅皂白，只會用指責(zé)和暴力發(fā)泄情緒。
煮好面條，她給念念盛了一小碗，加了點(diǎn)青菜和雞蛋。
又給陳凱煮了一碗醒酒湯，端進(jìn)臥室時，他正躺在床上刷手機(jī)。
「醒酒湯喝了吧，對胃好。」林晚把碗放在床頭柜上。
陳凱瞥都沒瞥一眼，語氣冷淡：「滾出去，別煩我。」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喉嚨發(fā)緊。
她默默轉(zhuǎn)身離開，關(guān)上臥室門的那一刻，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客廳里，念念正乖乖地吃著面條，看到她哭，放下勺子。
「媽媽，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爸爸說你了？」
林晚蹲下來，擦掉眼淚，擠出一個笑。
「沒有，媽媽是眼睛進(jìn)沙子了。」
她陪著念念吃完面條，洗漱完，把女兒哄睡。
等收拾完廚房，已經(jīng)快十一點(diǎn)了。
她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渾身酸痛，毫無睡意。
腦子里交替閃過陳凱猙獰的臉，和顧琛那張一模一樣卻溫和的臉。
還有會議室里那些嘲諷的目光，張姐陰陽怪氣的話。
活著怎么就這么難？
迷迷糊糊睡了半夜，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林晚猛地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diǎn)多。
「誰啊？」她小聲問。
「是我！開門！」門外傳來婆婆的聲音，帶著怒氣。
林晚心里一緊，連忙起身開門。
婆婆一進(jìn)門就推了她一把，語氣尖銳：「林晚，你可真行啊！」
林晚沒站穩(wěn)，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撞到門框上。
「媽，您怎么來了？這么晚了。」
「我再不來，你都要給我們陳家丟臉丟盡了！」婆婆雙手叉腰，嗓門極大。
臥室門被推開，陳凱揉著眼睛走出來，不耐煩地說。
「媽，你大半夜吵什么？還讓不讓人睡了。」
「睡睡睡！就知道睡！」婆婆指著他的鼻子，「你媳婦都快給你戴綠帽子了，你還睡得著！」
陳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向林晚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林晚連忙解釋：「媽，不是您想的那樣，是新經(jīng)理認(rèn)錯人了，就是個誤會。」
「誤會？」婆婆冷笑一聲，伸手戳著她的額頭，「認(rèn)錯人能叫出你名字？能邀你回家吃飯？」
「我看你就是不安分，嫌我們陳凱沒本事，想攀高枝！」
刻薄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林晚心上，她紅著眼眶辯解。
「我沒有！媽，您別亂說話！」
「我亂說話？」婆婆拔高聲音，「整個小區(qū)都傳開了，說你跟你們新經(jīng)理不清不楚！」
「我們陳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陳凱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就那么冷冷地看著林晚，仿佛在看一個罪人。
林晚看著他，心里最后一點(diǎn)期待也破滅了。
他從來不會站在她這邊，只會不分青紅皂白地相信別人的話。
「明天就把工作辭了！」婆婆命令道，「在家好好帶孩子，備孕二胎，別再出去丟人現(xiàn)眼！」
「我不辭職！」林晚第一次鼓起勇氣反駁，「這份工作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找的，我不辭！」
她不能辭職，這是她唯一的底氣，要是連工作都沒了，她和念念就真的毫無依靠了。
「你敢不聽我的話？」婆婆氣得臉都紅了，抬手就要打她。
林晚下意識地躲開，婆婆撲了個空，差點(diǎn)摔倒。
「反了你了！」婆婆撒潑似的坐在地上哭嚎，「我怎么這么命苦啊，娶了個不守婦道的媳婦，還敢跟我頂嘴！」
陳凱被吵得心煩，對著林晚吼道：「你就不能讓媽省點(diǎn)心？辭個職怎么了？」
「我不辭！」林晚咬著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qiáng)地不肯掉下來。
「好，你不辭是吧？」陳凱眼神兇狠，「你要是不辭職，咱們就離婚！」
離婚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林晚耳邊炸開。
她看著陳凱，心里一片冰涼。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考慮她的感受，只會用離婚威脅她。
「離婚可以，念念歸我。」林晚聲音沙啞，卻異常堅(jiān)定。
「歸你？」陳凱嗤笑，「念念是我們陳家的種，憑什么給你？」
「你根本不配當(dāng)爸爸！」林晚終于忍不住爆發(fā)，「念念生病你不管，她害怕你不哄，你除了喝酒、發(fā)脾氣，還會什么？」
「你敢這么說我？」陳凱上前一步，揚(yáng)起手就要打她。
「不要打媽媽！」臥室門被推開，念念揉著眼睛跑出來，擋在林晚面前。
小家伙嚇得臉色發(fā)白，卻還是緊緊抱著林晚的腿，仰著頭看著陳凱。
陳凱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女兒驚恐的眼神，終究沒打下去。
婆婆也停止了哭嚎，站起來，惡狠狠地瞪著林晚。
「這事沒完！我給你三天時間，要么辭職，要么離婚！」
說完，婆婆狠狠推了陳凱一把，「走！跟我回家！別在這看著她氣人！」
陳凱看了眼林晚和念念，轉(zhuǎn)身跟著婆婆走了，關(guān)門時的力道極大，震得墻壁都在響。
客廳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林晚和瑟瑟發(fā)抖的念念。
林晚蹲下來，緊緊抱著女兒，淚水無聲地滑落。
「媽媽，爸爸和奶奶不要我們了嗎？」念念小聲問。
「不會的，媽媽會一直陪著念念。」林晚哽咽著說。
那一晚，林晚抱著念念坐在沙發(fā)上，一夜未眠。
天亮?xí)r，她紅腫著眼睛給念念做早飯。
送念念去幼兒園的路上，她給公司發(fā)了條消息，請了半天假，想好好整理一下情緒。
剛把念念送到幼兒園，手機(jī)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請問是林晚嗎？」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是，您哪位？」
「我是顧琛的助理，顧經(jīng)理讓我問你，今天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給你批全天假？」
林晚一愣，心里滿是疑惑。
顧琛怎么會知道她請假了？還特意讓助理來問？
「不用了，謝謝顧經(jīng)理，我下午就去上班。」她低聲說。
掛了電話，林晚心里更亂了。
顧琛的舉動，實(shí)在太反常了。
他到底是誰？為什么和陳凱長得一模一樣？又為什么要關(guān)心她？
無數(shù)個疑問在她腦子里盤旋，卻找不到一絲答案。
她找了個公園的長椅坐下，看著來往的人群，心里一片茫然。
辭職，她不甘心，也不敢。
離婚，她怕失去念念，也怕自己和女兒以后的日子過不下去。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手機(jī)又響了，是幼兒園老師打來的。
「林晚媽媽，不好了，念念突然發(fā)燒了，你趕緊過來一趟！」
林晚的心一下子揪緊了，連忙站起來往幼兒園跑。
到了幼兒園，念念小臉通紅，躺在老師懷里，精神萎靡。
林晚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念念，感覺怎么樣？哪里不舒服？」
念念虛弱地睜開眼睛，拉著她的手，小聲說：「媽媽，頭好疼。」
林晚心疼得不行，抱起女兒就往醫(yī)院跑。
掛號、排隊(duì)、抽血、化驗(yàn)，一系列流程下來，林晚累得氣喘吁吁。
醫(yī)生說念念是病毒性感冒，需要輸液。
看著針頭扎進(jìn)女兒細(xì)嫩的手背上，念念哭得撕心裂肺，林晚的心也跟著疼。
她一邊哄著念念，一邊給陳凱打電話，想讓他過來搭把手。
電話打了好幾遍，才被接起，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女人的笑聲。
「什么事？忙著呢！」陳凱的聲音不耐煩，還帶著幾分含糊。
「陳凱，念念發(fā)燒了，在醫(yī)院輸液，你過來一下好不好？」林晚的聲音帶著懇求。
「發(fā)燒就發(fā)燒，找醫(yī)生啊，給我打電話干什么？」陳凱語氣惡劣。
「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念念哭著要爸爸……」
「哭哭哭！就知道哭！」陳凱打斷她的話，「我跟客戶在應(yīng)酬，走不開！你自己搞定！」
林晚還想說什么，電話就被掛斷了，傳來嘟嘟的忙音。
她握著手機(jī)，站在病房里，渾身冰冷。
應(yīng)酬？比女兒生病還重要嗎？
她甚至能想象到，陳凱此刻正和一群人吃喝玩樂，身邊說不定還陪著那個陌生女人。
多年的隱忍和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她靠著墻壁，無聲地哭著，卻不敢發(fā)出太大聲音，怕嚇到懷里的念念。
念念輸液輸了兩個多小時，期間一直昏昏沉沉地睡著。
林晚守在床邊，連一口水都沒喝。
輸完液，她抱著念念走出醫(yī)院，外面下起了小雨。
她沒帶傘，只能把外套脫下來，裹在念念身上，自己淋著雨往路邊走。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fā)和衣服，冰涼刺骨。
就在她快要走到路邊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和陳凱一模一樣的臉。
是顧琛。
顧琛看著她渾身濕透的樣子，還有懷里熟睡的孩子，眉頭皺了起來。
「上車，我送你們回去。」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林晚猶豫了一下，看著懷里的念念，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車?yán)锖芘停欒∵f過來一條干凈的毛巾。
「擦擦吧，別感冒了。」
林晚接過毛巾，小聲說了句：「謝謝。」
她輕輕給念念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又給自己擦了擦頭發(fā)。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雨打車窗的聲音。
顧琛專心開著車，偶爾會通過后視鏡看她一眼。
林晚抱著念念，靠在椅背上，心里五味雜陳。
此刻陪著她和女兒的，竟然是一個剛認(rèn)識一天、和丈夫長得一模一樣的陌生人。
車子開到小區(qū)樓下，顧琛停下車。
「謝謝你，顧經(jīng)理。」林晚抱著念念，準(zhǔn)備下車。
「等一下。」顧琛叫住她，遞過來一個藥盒，「這是兒童退燒藥，還有大人的感冒藥，記得吃。」
林晚看著藥盒，心里一暖，眼眶又開始發(fā)熱。
「顧經(jīng)理，您……」
「沒什么，」顧琛打斷她，「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林晚點(diǎn)點(diǎn)頭，抱著念念下了車。
她回頭看了一眼，顧琛還坐在車?yán)铮粗?/p>
直到她走進(jìn)單元樓，顧琛的車才緩緩開走。
回到家，林晚給念念喂了藥，哄她睡下。
自己也吃了感冒藥，換了干凈的衣服。
躺在床上，她卻毫無睡意。
顧琛的舉動，像一束光，照進(jìn)了她灰暗的生活。
可這束光，又讓她更加迷茫。
下午，林晚準(zhǔn)時去了公司。
剛走進(jìn)辦公室，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張姐坐在工位上，看到她進(jìn)來，立刻陰陽怪氣地說。
「喲，林晚來了？昨天跟顧經(jīng)理玩得開心嗎？」
周圍的同事都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林晚的臉?biāo)查g漲紅，低著頭，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
她不想解釋，也知道解釋沒用，只會越描越黑。
張姐卻不打算放過她，又說道：「有些人就是有本事，剛認(rèn)識就能讓經(jīng)理親自送回家，還送藥呢。」
林晚一愣，抬頭看向張姐。
張姐怎么知道顧琛送她回家、給她送藥的事？
「張姐，說話要講證據(jù)，別亂造謠。」林晚鼓起勇氣反駁。
「造謠？」張姐冷笑一聲，拿出手機(jī)，「我這有照片，你還想狡辯？」
她把手機(jī)遞到同事面前，照片上是顧琛的車停在小區(qū)樓下，林晚抱著念念下車，顧琛正看著她。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卻能看清兩個人的身影。
「我的天，還真的是顧經(jīng)理送她回來的。」
「看來兩人的關(guān)系真不一般啊。」
「難怪顧經(jīng)理昨天會叫她回家吃飯，原來是早就勾搭上了。」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林晚心上，她看著張姐，氣得渾身發(fā)抖。
「是念念生病了，顧經(jīng)理剛好碰到，才送我們回來的。」
「是嗎？」張姐一臉不屑，「這么巧？剛好碰到，還剛好給你送藥？」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靠著顧經(jīng)理往上爬，說不定還想離婚改嫁呢。」
這句話戳中了林晚的痛處，她猛地站起來，「你閉嘴！」
「我就不閉嘴，怎么了？」張姐也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有本事你讓顧經(jīng)理來開除我啊！」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顧琛走了進(jìn)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說話。
張姐的臉色微微一變，卻還是強(qiáng)裝鎮(zhèn)定地說。
「顧經(jīng)理，您來了。」
顧琛沒理她，目光落在林晚身上，看到她通紅的眼眶，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回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威嚴(yán)。
張姐連忙搶著說：「顧經(jīng)理，沒什么事，就是我跟林晚開玩笑呢。」
「開玩笑？」顧琛看向張姐，眼神冰冷，「拿同事的私事開玩笑，還造謠生事，這就是你們公司的工作氛圍？」
張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低下頭，「我錯了，顧經(jīng)理，我再也不敢了。」
「明天把辭職報告交上來。」顧琛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張姐一愣，猛地抬頭，「顧經(jīng)理，您不能開除我！我跟王總監(jiān)是親戚！」
「親戚？」顧琛冷笑一聲，「就算是董事長的親戚，違反公司規(guī)定，也一樣要走。」
他的態(tài)度堅(jiān)決，張姐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
她看著林晚，眼神里滿是怨恨，卻不敢再說一句話，只能灰溜溜地坐回工位。
顧琛又看向其他同事，「以后誰再敢造謠生事，擾亂辦公室氛圍，一律開除。」
同事們紛紛點(diǎn)頭，低著頭，不敢再看他。
顧琛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晚身上，「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林晚心里一緊，跟著顧琛走進(jìn)了經(jīng)理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裝修簡潔大方。
顧琛坐在辦公桌后，看著她，「坐吧。」
林晚小心翼翼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得手心冒汗。
「上午的事，我聽說了。」顧琛開口，「念念怎么樣了？好點(diǎn)了嗎？」
林晚沒想到他會先問念念的情況，心里一暖，連忙說。
「好多了，謝謝您，顧經(jīng)理。還有剛才的事，也謝謝您。」
「沒什么。」顧琛搖搖頭，「張姐在公司里倚老賣老，早就該整治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以后再有人欺負(fù)你，直接告訴我。」
林晚看著他，心里滿是疑惑。
顧琛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
僅僅是因?yàn)檎J(rèn)錯人了，心里愧疚嗎？
她想開口問，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顧琛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卻沒有解釋，只是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一份行政流程優(yōu)化方案，你幫我整理一下，明天給我。」
林晚接過文件，點(diǎn)點(diǎn)頭，「好的，顧經(jīng)理。」
這份方案明顯是重要工作，以前都是張姐負(fù)責(zé)的，顧琛卻交給了她。
她心里更加疑惑，卻也知道這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jī)會。
「沒別的事，你先出去吧。」
林晚站起身，走出了經(jīng)理辦公室。
回到工位，她能感覺到張姐怨恨的目光，卻不再像以前那樣害怕。
她打開文件，開始認(rèn)真整理。
她要做好這份工作，證明自己不是靠別人，而是有真本事。
同時，她也暗暗下定決心，等念念好利索，就和陳凱談離婚。
這樣的婚姻，她再也不想忍了。
忙碌了一下午，林晚終于把方案整理得差不多了。
快下班時，陳凱突然給她打電話，語氣依舊惡劣。
「林晚，你趕緊把家里的銀行卡給我拿過來，我急用！」
林晚一愣，「銀行卡？什么銀行卡？家里的錢都在你那里啊。」
「我問的是你自己的那張工資卡！」陳凱吼道，「我打牌輸了錢，急需還債！」
林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
原來他所謂的應(yīng)酬，根本就是去打牌了！
女兒生病住院，他不管不顧，竟然去打牌輸錢，還想要她的工資卡還債！
「我不給！」林晚語氣堅(jiān)定，「這是我的工資，要給念念交學(xué)費(fèi)、買奶粉的，不能給你還債！」
「你敢不給？」陳凱的聲音充滿威脅，「我告訴你林晚，今天你必須給我拿過來，不然我就去幼兒園找念念！」
林晚氣得渾身發(fā)抖，「陳凱，你別太過分！念念還在生病，你別嚇?biāo) ?/p>
「那是你逼我的！」陳凱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晚握著手機(jī)，心里又氣又怕。
她知道，陳凱說到做到，他真的有可能去幼兒園找念念。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顧琛走了過來，遞給她一份文件。
「這是你整理的方案，我看了，很好。」顧琛看著她，「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林晚看著他，眼眶一紅，再也忍不住，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顧琛說這些，或許是因?yàn)樗裉鞄土怂蛟S是因?yàn)樗L著一張讓她熟悉的臉。
顧琛聽完，臉色越來越沉。
「你別害怕，他不敢去幼兒園找念念。」顧琛語氣堅(jiān)定，「我讓人去幼兒園那邊盯著，他要是敢來，我會處理。」
林晚看著他，心里充滿了感激。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竟然是顧琛給了她依靠。
「謝謝你，顧經(jīng)理。」
「不用跟我這么客氣。」顧琛看著她，眼神復(fù)雜，「以后，有我在。」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讓林晚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或許真的要開始不一樣了。
下班時，顧琛讓助理送林晚去幼兒園接念念。
到了幼兒園，念念一切安好，陳凱并沒有來。
林晚松了一口氣，抱著念念，心里滿是慶幸。
回到家，她剛把念念哄睡，就聽到敲門聲。
她以為是陳凱來了，心里一緊，透過貓眼一看，卻是顧琛。
她疑惑地打開門，「顧經(jīng)理，您怎么來了？」
顧琛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桶，「我煮了點(diǎn)粥，給念念和你帶點(diǎn)過來。」
林晚看著他手里的保溫桶，心里一暖。
「顧經(jīng)理，您太客氣了，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不麻煩。」顧琛走進(jìn)來，目光掃過客廳，眉頭皺了起來。
客廳里很簡陋，家具都是舊的，墻上還有幾道劃痕，一看就是常年吵架留下的。
他能想象到，林晚這些年過得有多不容易。
「念念睡了？」
「嗯，剛睡著。」林晚點(diǎn)點(diǎn)頭，「您坐，我給您倒杯水。」
顧琛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林晚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滿是溫柔。
林晚端著水走過來，遞給顧琛。
「顧經(jīng)理，您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她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心里的疑問。
顧琛接過水杯，沉默了幾秒，看著她，緩緩說道。
「因?yàn)椋液完悇P，不止是長得像那么簡單。」
林晚一愣，看著他，心里滿是疑惑。
不止是長得像？那還有什么關(guān)系？
顧琛卻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是笑了笑，「等時機(jī)到了，我會告訴你一切。」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粥放在這了，記得給念念熱了吃。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林晚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心里的疑問越來越深。
顧琛和陳凱，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他說的時機(jī)到了，又是什么時候？
無數(shù)個疑問在她腦子里盤旋，讓她越發(fā)好奇真相。
而她不知道，顧琛回到車?yán)锖螅⒖探o助理打了個電話。
「查得怎么樣了？陳凱今天去了哪里？欠了多少賭債？」
「顧總，陳凱今天下午一直在賭場，輸了五萬多，欠了賭場三萬塊。另外，我們還查到，陳凱每個月都會給一個叫李娜的女人轉(zhuǎn)五千塊，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一年多了。」
顧琛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李娜？她和陳凱是什么關(guān)系？」
「是陳凱的情人，在一家美容院工作。另外，張姐就是李娜的遠(yuǎn)房姑姑。」
顧琛冷笑一聲，「原來如此。」
他終于明白，張姐為什么一直針對林晚，原來是為了她的侄女。
「把陳凱欠賭債的證據(jù)，還有他和李娜的聊天記錄、轉(zhuǎn)賬憑證都整理好，發(fā)給我。另外，盯著賭場那邊，別讓他們?yōu)殡y林晚。」
「好的，顧總。」
掛了電話，顧琛看著林晚家的窗戶，眼神復(fù)雜。
陳凱，你欠林晚的，欠我的，我會一點(diǎn)一點(diǎn)，全部討回來。
十年前的賬，也該算清了。
顧琛的車在樓下停了許久，直到林晚家的燈光暗了一角，才緩緩駛離。
屋內(nèi)，林晚端著顧琛送來的粥，卻沒什么胃口。保溫桶里是軟糯的小米南瓜粥，還臥了兩個溏心蛋，顯然是特意為她和念念準(zhǔn)備的。
她舀了一勺嘗了嘗，溫?zé)岬闹嗷M(jìn)喉嚨，熨帖了心底的酸澀。這是很久以來，除了念念，第一次有人這般惦記她的喜好。
她把粥倒進(jìn)碗里，想著等明天一早加熱給念念當(dāng)早餐，自己則隨便吃了點(diǎn)面包墊肚子。
收拾完廚房，她坐在沙發(fā)上翻出手機(jī)，猶豫著要不要給陳凱發(fā)個消息。不是妥協(xié)，是想再確認(rèn)他會不會真的瘋到去幼兒園找念念。
可指尖懸在屏幕上半天，最終還是放下了。這么多年，她早就摸清了陳凱的性子，越是退讓，他越得寸進(jìn)尺。
夜里，念念又燒了一次，林晚守在床邊，每隔一小時就用溫水給她擦身、量體溫，直到天快亮?xí)r，體溫才終于降了下來。
她靠在床頭，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眼底滿是疲憊，卻絲毫不敢松懈。
第二天一早，林晚給念念請了假，又給公司發(fā)消息說上午晚點(diǎn)到，先在家照顧女兒。
剛把早餐端上桌，門就被砸得咚咚響，語氣比上次婆婆來的時候還要急躁。
「林晚！開門！趕緊把錢給我拿出來！」
是陳凱的聲音，還夾雜著賭場催債的粗吼聲。
林晚心里一緊，連忙把念念抱進(jìn)臥室，輕輕帶上房門，又把床頭柜抵在門后，才快步走到玄關(guān)。
「陳凱，你別鬧了，念念還在生病！」她隔著門喊道。
「生病？我管她生不生病！」陳凱的聲音帶著瘋狂，「今天你必須把工資卡給我，不然我就砸門了！賭場的人還在外面等著呢！」
門外傳來催債人的呵斥：「陳凱，別跟你媳婦墨跡！今天湊不齊三萬，我們就卸你一根手指頭！」
林晚的腿瞬間軟了，她靠著門板，聲音發(fā)顫：「我沒有錢，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
「你沒有？」陳凱冷笑，「我知道你藏了錢！你那個新經(jīng)理對你那么好，能沒給你好處？」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人，林晚氣得渾身發(fā)抖：「陳凱，你能不能要點(diǎn)臉？顧經(jīng)理只是我上司，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清白？」陳凱呸了一聲，「照片都傳遍了，你還在這裝純！我告訴你，要么給錢，要么我就去你公司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林晚咬著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知道，陳凱做得出來。
就在這時，手機(jī)響了，是顧琛打來的。她慌忙接起，聲音帶著哭腔：「顧經(jīng)理……」
「我知道陳凱帶著人在你家門口鬧。」顧琛的聲音沉穩(wěn)，「你別開門，我已經(jīng)讓助理帶安保過去處理，十分鐘就到。」
林晚一愣，隨即眼淚決堤：「謝謝您，顧經(jīng)理，您怎么知道……」
「我讓人盯著他，就是怕他胡來。」顧琛的語氣軟了幾分，「別怕，我陪著你。」
掛了電話，林晚心里的恐懼消散了大半。她蹲在玄關(guān)，聽著門外陳凱和催債人的叫囂，第一次沒有覺得孤立無援。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爭執(zhí)聲，緊接著是陳凱的咒罵和安保人員的警告。又過了幾分鐘，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手機(jī)再次響起，是顧琛的助理：「林小姐，您可以開門了，陳凱和催債的人我們已經(jīng)趕走了，后續(xù)我們會跟進(jìn)，不會再讓他們騷擾您。」
林晚打開門，樓道里空蕩蕩的，只剩下幾枚煙頭。她松了一口氣，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臥室里傳來念念的哭聲，她連忙爬起來跑過去。念念被剛才的吵鬧聲驚醒，正揉著眼睛哭著找媽媽。
「念念不怕，壞人已經(jīng)走了。」林晚抱著女兒，一遍遍地安撫。
等念念情緒穩(wěn)定下來，林晚給她喂了粥，又哄她睡下，才匆匆收拾好自己去公司。
剛走進(jìn)辦公室，就看到同事們都在竊竊私語，看到她進(jìn)來，又紛紛低下頭。張姐坐在工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顯然還在為被開除的事記恨她。
林晚沒理會這些目光，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剛打開電腦，就收到了顧琛的消息：「沒事了吧？要不要再休息半天？」
她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里一暖，回復(fù)：「沒事了，謝謝您，顧經(jīng)理。」
沒過多久，顧琛的助理送來一份文件，說是顧經(jīng)理讓她整理的，里面還夾著一張便簽，上面寫著：「中午一起吃飯，有話跟你說。」
林晚握著便簽，心里有些忐忑，卻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中午，兩人在公司樓下的餐廳見面。顧琛點(diǎn)了一桌子林晚愛吃的菜，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多吃點(diǎn)，看你臉色不好。」顧琛給她夾了一塊排骨，「陳凱那邊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賭場的債我讓人先幫他墊上了，條件是他半年內(nèi)不能再靠近你和念念。」
林晚一愣，連忙說：「顧經(jīng)理，這怎么能行？您不該為他花這個錢……」
「不是為他，是為了你和念念能清凈幾天。」顧琛打斷她，眼神認(rèn)真，「我知道你想離婚，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等我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會給你一個穩(wěn)妥的辦法。」
「您到底在查什么？」林晚忍不住問，「您和陳凱，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顧琛沉默了幾秒，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我和他是雙胞胎兄弟。」
這句話像驚雷一樣在林晚耳邊炸開，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顧琛：「雙胞胎？可……可陳凱從來沒說過他有弟弟。」
「他不是不知道，是刻意隱瞞。」顧琛的眼神冷了下來，「我們出生后，陳家重男輕女，本來想留一個繼承家業(yè)，另一個送養(yǎng)。我被送給了顧家，他留在了陳家。」
林晚聽得目瞪口呆，她從來沒想過，陳凱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世。
「十年前，我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想回來找陳家問清楚，卻發(fā)現(xiàn)陳凱不僅偽造了身份，還偷走了顧家給你的彩禮。」顧琛的聲音帶著怒氣，「你當(dāng)年是不是以為，彩禮被婆婆拿去給公公治病了？」
林晚點(diǎn)點(diǎn)頭，眼淚瞬間掉了下來。當(dāng)年她和陳凱結(jié)婚，顧家托人送了十萬彩禮，婆婆說公公病重，急需錢做手術(shù)，她就沒再追問。沒想到，竟然是被陳凱偷走了。
「他用那筆錢揮霍無度，還染上了賭博的惡習(xí)。」顧琛嘆了口氣，「我這次回來，一是為了查清當(dāng)年的事，討回屬于我的一切；二是為了你。」
林晚一愣，抬頭看向顧琛。
「陳凱當(dāng)年經(jīng)常在我面前炫耀，說他娶了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顧琛的眼神溫柔，「我從那時候起，就一直關(guān)注你。看著你被他欺負(fù)，被婆家刁難，我卻因?yàn)闆]查清真相，不能貿(mào)然出現(xiàn)。」
林晚的心里翻江倒海，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眼前這個男人，和陳凱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品性。他默默關(guān)注她，保護(hù)她，甚至為了她回來討回公道。
「對不起，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顧琛握住她的手，語氣堅(jiān)定，「以后，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fù)你。」
林晚的手微微顫抖，沒有抽回來。這么多年的隱忍和委屈，在這一刻終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吃完飯，顧琛送林晚回公司。剛走進(jìn)辦公室，就看到張姐收拾東西準(zhǔn)備走，看到他們一起進(jìn)來，眼神里滿是怨毒。
「林晚，你別得意！」張姐放下手里的箱子，惡狠狠地說，「我侄女不會放過你的！陳凱也不會！」
林晚皺了皺眉，顧琛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張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和你侄女李娜，還有陳凱的那些事，我都清楚。」
張姐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后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顧琛冷笑一聲，「你故意刁難林晚，幫李娜監(jiān)視陳凱的行蹤，還幫他們掩蓋出軌的事實(shí)。這些證據(jù)，我已經(jīng)交給人事部了。你不僅要被開除，還要承擔(dān)相應(yīng)的責(zé)任。」
張姐嚇得腿一軟，差點(diǎn)摔倒。她沒想到，顧琛竟然連這些都查清楚了。
「我錯了，顧經(jīng)理，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吧！」張姐哭著求饒。
「晚了。」顧琛語氣冰冷，「安保人員已經(jīng)在樓下等你了，請吧。」
張姐看著顧琛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求饒也沒用，只能灰溜溜地拿起箱子，被安保人員帶走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同事們看著林晚的眼神都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嘲諷和八卦，而是帶著幾分敬畏。
林晚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后，心跳還在砰砰直跳。剛才顧琛擋在她面前的樣子，讓她心里充滿了安全感。
她打開電腦，看著屏幕上的文件，卻沒什么心思工作。顧琛的話一直在她腦子里盤旋，十年前的真相，陳凱的欺騙，還有顧琛的心意，讓她亂了心神。
下午下班后，林晚去幼兒園接念念。剛走出幼兒園大門，就看到陳凱站在不遠(yuǎn)處，臉色陰沉地盯著她。
林晚心里一緊，連忙把念念抱在懷里，轉(zhuǎn)身想走。
「林晚，你給我站住！」陳凱快步追上來，抓住她的胳膊。
「放開我！你別嚇著念念！」林晚用力掙扎。
念念被嚇得哭了起來，緊緊抱著林晚的脖子：「媽媽，我怕，放開媽媽！」
陳凱看著哭鬧的念念，手松了一下，卻還是惡狠狠地說：「你以為顧琛幫你墊了債，就能萬事大吉了？那三萬塊，你遲早要還給我！」
「那是顧經(jīng)理的錢，跟我沒關(guān)系。」林晚冷冷地說，「陳凱，我們離婚吧。」
「離婚？」陳凱嗤笑一聲，「你想跟顧琛雙宿雙飛？做夢！念念是陳家的種，你別想帶走她！還有這個家的東西，你一分都別想拿走！」
「這個家的東西，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念念。」林晚語氣堅(jiān)定，「你出軌、賭博、對家庭不負(fù)責(zé)任，這些我都有證據(jù)，就算鬧到法院，念念的撫養(yǎng)權(quán)也只會歸我。」
陳凱的臉色瞬間變了：「你敢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你，是事實(shí)。」林晚看著他，「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抱著念念，轉(zhuǎn)身就走。陳凱想追上去，卻被突然駛來的一輛黑色轎車攔住了去路。
車窗搖下來，顧琛探出頭，眼神冰冷地看著陳凱：「陳凱，我警告你，再敢靠近她們母女一步，我對你不客氣。」
陳凱看著顧琛，又看了看林晚的背影，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不敢上前。他知道，顧琛有能力收拾他。
顧琛的車緩緩跟上林晚，車窗打開，顧琛說道：「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林晚沒有猶豫，抱著念念上了車。車?yán)铮钅羁吭诹滞響牙铮瑵u漸停止了哭鬧，好奇地看著顧琛。
「叔叔，你長得好像爸爸。」念念小聲說。
顧琛的心一軟，回頭看向念念，溫柔地笑了笑：「是啊，叔叔和爸爸是雙胞胎兄弟。念念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就告訴叔叔，叔叔幫你撐腰。」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伸手拉住顧琛的衣角：「叔叔真好，比爸爸好。」
林晚看著這一幕，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的人生，真的要迎來轉(zhuǎn)機(jī)了。
回到家，林晚給念念洗完澡，哄她睡下，剛走出臥室，就看到顧琛還坐在沙發(fā)上。
「顧經(jīng)理，您怎么還沒走？」
「我有東西要給你。」顧琛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她，「這里面是陳凱出軌、賭博、轉(zhuǎn)移財(cái)產(chǎn)的所有證據(jù)，還有當(dāng)年他偷走彩禮的憑證。有了這些，離婚官司你穩(wěn)贏。」
林晚接過文件夾，打開一看，里面有陳凱和李娜的聊天記錄、轉(zhuǎn)賬憑證、賭場的消費(fèi)記錄，還有當(dāng)年顧家送彩禮的收據(jù)，以及陳凱簽字的收款證明。
看著這些證據(jù)，林晚的眼淚掉了下來。這么多年的委屈，終于可以討回公道了。
「謝謝你，顧琛。」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聲音哽咽。
顧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輕輕擦掉她的眼淚：「不用謝我，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明天我陪你去律師事務(wù)所，幫你辦理離婚手續(xù)。」
林晚點(diǎn)點(diǎn)頭，靠在顧琛懷里，無聲地哭著。這么多年，她終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顧琛輕輕抱著她，拍著她的背，語氣溫柔：「都過去了，以后有我。」
夜色漸深，客廳里的燈光溫暖而明亮。林晚知道，這場長達(dá)五年的不幸婚姻，終于要結(jié)束了。而屬于她和念念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顧琛就陪著林晚去了律師事務(wù)所。律師看完證據(jù)后，說勝訴的概率很大，讓他們盡快提交起訴狀。
剛走出律師事務(wù)所，林晚的手機(jī)就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林晚，你個賤人！你竟然敢起訴陳凱離婚？」婆婆的聲音尖銳，「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念念是陳家的種，你別想帶走她！」
林晚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媽，陳凱是什么樣的人，你比誰都清楚。他出軌、賭博、對家庭不負(fù)責(zé)任，我不可能再跟他過下去。念念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勢在必得。」
「你做夢！」婆婆怒吼道，「我已經(jīng)知道了，顧琛是陳凱的弟弟！他就是想搶你，想霸占我們陳家的一切！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林晚一愣，沒想到婆婆竟然知道了顧琛的身份。
「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婆婆冷笑一聲，「你等著，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的丑事！我會去你公司鬧，去幼兒園鬧，讓你和顧琛都身敗名裂！」
說完，婆婆就掛了電話。林晚握著手機(jī)，臉色蒼白。她不怕婆婆鬧，可她怕嚇到念念。
顧琛看出了她的擔(dān)憂，握住她的手：「別擔(dān)心，我會安排好一切，不會讓她傷害到你和念念。」
果然，當(dāng)天下午，婆婆就帶著陳凱去了公司。兩人在大廳里大吵大鬧，說林晚不守婦道，勾搭顧琛，還說顧琛想霸占陳家的財(cái)產(chǎn)。
公司里的員工都圍了過來，議論紛紛。林晚聽到消息后，心里一緊，連忙從辦公室跑下去。
「媽，陳凱，你們別在這鬧了，有什么事我們回家說。」林晚拉住婆婆。
「回家說？我才不跟你回家！」婆婆一把推開她，「今天我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你這個忘恩負(fù)義的賤人！」
顧琛快步走過來，扶住差點(diǎn)摔倒的林晚，眼神冰冷地看著婆婆和陳凱：「媽，陳凱，你們鬧夠了沒有？」
「你還好意思說！」婆婆指著顧琛的鼻子，「你就是個白眼狼！當(dāng)年陳家把你送出去，你現(xiàn)在竟然回來搶你哥哥的老婆，你還有良心嗎？」
「良心？」顧琛冷笑一聲，「當(dāng)年陳家把我送出去，不是因?yàn)楹眯模且驗(yàn)橹啬休p女，想留陳凱一個人繼承家業(yè)。我回來，只是為了討回屬于我的一切。」
他拿出手機(jī)，打開錄音，里面是婆婆和陳凱的對話，內(nèi)容是婆婆早就知道陳凱出軌、賭博，還幫他掩蓋，甚至教唆他偷走顧家的彩禮。
錄音一放出來，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了。員工們看著婆婆和陳凱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婆婆的臉色瞬間慘白，搶過手機(jī)想刪掉錄音：「你胡說！這是你偽造的！」
「我是不是偽造的，警方一查就知道。」顧琛冷冷地說，「還有，陳凱偷走顧家彩禮，涉嫌盜竊；你們惡意誹謗林晚，擾亂公司秩序，已經(jīng)觸犯了法律。如果你們再鬧下去，我就報警了。」
陳凱的臉色也變了，他知道顧琛說到做到，連忙拉住婆婆：「媽，我們別鬧了，趕緊走！」
婆婆還想再說什么，卻被陳卡拉著往外走。兩人狼狽地逃離了公司，留下滿大廳議論紛紛的員工。
林晚看著顧琛，心里充滿了感激：「謝謝你，顧琛。」
「跟我客氣什么。」顧琛笑了笑，「都過去了，以后不會再有人來騷擾你了。」
周圍的同事也紛紛上前安慰林晚，之前嘲諷她的人，也都向她道歉。林晚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豁然開朗。她知道，自己終于擺脫了陳家的陰影，迎來了屬于自己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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