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那么久!死者員工和家人當年居然沒報警!”這是很多網友在了解瀘州白骨案后提出的疑問,其實當年家屬不光報警了,而且警方還把兇手給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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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瀘州花壇藏尸案,很多人關注的焦點都在兇手如何整容換臉、洗白身份逃亡28年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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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這個案件里還有一個讓人更加揪心的細節(jié)——據(jù)受害者的兒子黃某平在直播中透露,兇手陳某芬和她當時的丈夫楊某根,其實在案發(fā)后不久就曾經被警方帶走調查過,但最終卻被釋放了。
至于當年為什么會把人放掉,這背后的原因讓人聽了既無奈又心酸。
而這才是整個案件最讓人感到意難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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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年追查到底的話,受害人吳某萍或許就不用在那個狹小的花壇里孤零零地待上整整28年。
不過想要理解這個案件的細節(jié),還要從吳某萍失蹤的那一天說起。
時間回溯到1997年2月1日,距離那年的除夕只剩下6天的時間。
彼時的四川瀘州公交商城正處于一年中生意最為火爆的時段,來自周邊各縣鎮(zhèn)的商戶都在抓緊時間進行著年前最后一波進貨。
吳某萍的羊毛衫店鋪里同樣是人來人往,忙得腳不沾地的狀態(tài)。
那天中午,10歲的黃某平回到店里準備吃午飯。
他看見母親正在匆匆忙忙地扒著盒飯,便隨口問了一句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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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告訴他,有人約她出去把欠款結算一下,處理完就回來。
黃某平還跟母親開了個玩笑,說她身上戴著好幾件金首飾,出門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別被人搶了。
吳某萍聽完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誰能想到,這竟然成了母子倆之間最后的對話,那個笑容也成了黃某平關于母親在世間留下的最后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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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可能很多人會好奇,吳某萍到底是什么身份背景?她為什么會這么有錢?
時間還要往前追溯十多年,上世紀80年代中期,20歲出頭的吳某萍跟隨老鄉(xiāng)一起去到浙江紹興打工。
在那里,她結識了比自己大兩歲、當過兵的黃某福(化名)。
兩個年輕人很快走到了一起,并且結為夫妻。
1986年,兒子黃某平(化名)的出生給這個小家庭帶來了更多的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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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丈夫黃某福被公司調到四川成都從事銷售工作,吳某萍便帶著孩子回到了老家瀘縣生活。
不過黃某福就算工作再忙,但只要一有空閑就會跑回去看望妻兒。
后來他離職下崗,開始嘗試做各種小生意,但都不太順利。
1992年,黃某福在與浙江老鄉(xiāng)的交流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商機:當時上海、浙江一帶已經很流行的羊毛衫,在四川尤其是瀘州這邊還屬于“稀罕物”,幾乎沒什么人在賣。
夫妻倆一商量,決定在瀘州市區(qū)租個店鋪專門做羊毛衫的批發(fā)生意。
于是他們選中了位于回龍灣的公交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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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回龍灣是瀘州最熱鬧的商圈,各類批發(fā)市場云集于此,而公交商城又是其中規(guī)模最大的一個。
剛開始的時候錢不夠,吳某萍拉上一個表哥合租了一間店鋪。
黃某福負責跑浙江、上海去選款進貨,吳某萍則留在店里打理生意、照顧孩子。
作為瀘州最早一批做羊毛衫批發(fā)的商戶,他們的生意可以用“火爆”兩個字來形容。
據(jù)黃某福回憶,店門還沒開的時候,外面就已經有人在等著拿貨了。
一天下來流水基本都能保持在幾千塊錢,刨去各項成本開支,一年凈賺將近20萬。
要知道在90年代初期,能賺到十萬二十萬,那是相當了不得的事情。
不過生意越做越好,但夫妻倆的感情卻慢慢出現(xiàn)了問題。
1996年初,兩人協(xié)議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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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某平的撫養(yǎng)權跟了母親,黃某福則把房子和大部分資產都留給了前妻。
而離婚對吳某萍的打擊是很大的,黃某平記得,那段時間母親經常把自己關在拉著窗簾的房間里哭泣,店里的生意也沒人去管。
年紀還小的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能默默地守在門外。
不過時間是一劑良藥,幾個月之后,吳某萍慢慢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tài),重新開始打理店里的生意。
她把兩間店鋪轉租出去一間,又買了一輛夏利車和出租車牌照,雇了司機兼顧做起出租車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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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都勸她“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于是她開始買一些漂亮的衣服來裝扮自己,還添置了金耳環(huán)、金項鏈之類的首飾。
這時兒子黃某平能感覺到,母親正在努力地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然而命運卻在此時跟她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就在她生活剛剛出現(xiàn)轉機的時候,危險已經悄悄逼近。
那么當時把吳某萍“約出去還錢”的人是誰呢?
據(jù)后來門市員小周回憶,那天中午把吳某萍叫走的,是同在公交商城做服裝生意的一個女人,名叫陳某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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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jù)后來的調查,陳某芬當時在公交商城隔壁的店鋪里幫親戚看店,是瀘州本地人,長得比較瘦,平時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冷漠。
因為想要自己單獨開一家店,她向吳某萍借了一筆錢。
這里需要說明一下,吳某萍這個人性格平和,為人也大方。
朋友有經濟上的困難需要周轉,找到她借錢,她基本都會幫忙。
在家屬看來,她根本就不是那種會為了錢去逼人的性格,“你還不上的話慢慢還就好了,她肯定不會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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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就出在這里——陳某芬不僅從吳某萍那里借了4萬塊錢,還長期從她店里拿貨卻一直沒有結清貨款。
說到這,就能理解那天中午吳某萍為什么要出去了,她是被陳某芬約出去“結算欠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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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時吳某萍也不會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場早已謀劃好的謀殺。
據(jù)犯罪嫌疑人事后交代,1997年2月1日中午,陳某芬和當時的丈夫楊某根將吳某萍誘騙到商城四樓的一間門市里,用手將她掐死。
隨后他們搶走了吳某萍身上佩戴的全部金銀首飾,以及那個裝有現(xiàn)金和賬本的挎包。
到了晚上,兩人又將尸體抬到九樓天臺,塞進了一個花壇里進行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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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吳某萍就這樣“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吳某萍失蹤之后,她的家人四處尋找卻毫無結果,只好選擇了報警。
當時警方也對和吳某萍有關聯(lián)的人進行了問話,其中就包括陳某芬。
因為據(jù)店員小周反映,那天把吳某萍叫走的人就是陳某芬。
也就是說,跟吳某萍最后接觸的人就是“陳某芬”。
既然吳某萍最后接觸的人就是“陳某芬”,那么為何不追查到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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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就出現(xiàn)了讓所有人都感到痛心的情況了,據(jù)吳某萍兒子黃某平在直播中透露,當年警方其實已經把陳某芬和楊某根兩個人都控制住了,但由于沒有找到吳某萍本人,也沒有其他任何指向性的證據(jù),再加上當時的技術手段確實非常有限,48小時之后只能把人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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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悉陳某芬當時向警方辯稱,吳某萍跟她拿了錢就自己離開了,她并不知道吳某萍后來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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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35歲的吳某萍被列為了“失蹤人口”,而真正的兇手陳某芬卻得以逍遙法外長達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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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是跑掉了,但留給這個家庭的傷痛卻遠遠沒有結束。
母親的突然消失,對于當時年僅10歲的黃某平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開始拒絕上學,經常逃課,到初二的時候就直接輟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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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交商城附近開飯店的舅舅想要帶他一起生活,但他在家里待幾天就會“離家出走”。
被找回來之后,過不了幾天又會再跑出去。
后來網上有人說黃某平小時候到處“流浪”,他對此進行了解釋:其實并不是沒有人管他,舅舅、父親、外婆等親戚都在瀘州。
但大人們通過登報、四處打聽等方式尋找母親都沒有結果,他就總是從家里跑出來,希望能在街上發(fā)現(xiàn)母親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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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他正處于叛逆期,和家里其他人的關系也比較僵,所以可能給當時很多認識他的人留下了在流浪的印象。
2002年,黃某福把兒子接到浙江一起生活。
他想讓黃某平學點手藝,但叛逆的兒子學不了幾天就“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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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某平后來去了浙江寧波自謀生路,做過各種銷售、送過快遞、當過酒樓服務員和飯店領班。
他餓過肚子,最難的時候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一直到現(xiàn)在,他都還在租房子,沒有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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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某福說起兒子這些年的經歷,語氣里滿是唏噓。
他很清楚,吳某萍的失蹤讓黃某平承受了最大的傷害,“小孩的一生被兇手毀了”。
好在28年后,吳某萍失蹤案終于真相大白了!
2025年6月7日清晨,瀘州公交商城的九樓天臺傳來一聲沉悶的榔頭撞擊聲。
原來是商城頂樓出現(xiàn)了漏水的情況,管理方決定對樓頂進行施工。
天臺上有好幾個花壇,每個都非常重,只能將它們敲碎。
正是在這種巧合之下,一個花壇被擊碎后,一具蜷曲的白骨混在幾百斤泥土里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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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傳開,遠在浙江的黃平當天就從瀘州親戚那里得知了這個消息,他心里立馬確定那就是失蹤了28年的母親。
因為這么多年來,公交商城只有吳某萍一個人失蹤過。經過DNA比對,警方也很快確認死者正是吳某萍。
黃平后來從知情人那里獲得了花壇的照片,才看清楚母親這28年來一直待著的地方——那個花壇只有一米多長,從上往下越來越窄,而他一米六多高的母親,就這樣被強行塞在那個狹小的空間里,經受了28年的風吹日曬。
確認被害人身份后,陳某芬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但讓警方感到棘手的是,在戶籍系統(tǒng)中根本找不到任何關于陳某芬的有效信息。
后來民警趕到陳某芬的瀘縣老家進行走訪,從她哥哥那里得知她改名為“陳某宇”,已經在上海生活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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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深入調查后發(fā)現(xiàn),“陳某宇”的戶籍軌跡極其復雜。
她早年利用戶籍系統(tǒng)尚未聯(lián)網的漏洞,多次修改戶籍信息并銷毀原始資料。
更離譜的是,當上海警方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證號與另一名女子重號時,她竟然說服對方去修改號碼,從而讓自己的假身份徹底“洗白”。
此外,陳某宇近年來還頻繁出境韓國,進行過多次整容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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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某平在瀘州的家屬與警方接觸時,已經完全認不出她現(xiàn)在的樣子,只能通過她的舊證件照才辨認出來。
2025年9月26日,專案組飛赴上海,在當?shù)鼐降呐浜舷聦㈥惸秤顜ё哒{查。
隨后,她的前夫楊某根也被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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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過程中,楊某根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而陳某芬起初還心存僥幸,多次試圖對抗偵查、逃避責任,最終在鐵證面前才選擇了認罪。
“我們一家人都被這兩個兇手毀了。”
黃某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
他在離婚之后就再也沒有結過婚。
他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離婚,可能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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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兒子和對前妻的愧疚感,陪伴了他整整28年。
2025年12月底,黃某平和父親領取了母親的遺骸。
隨后他們將吳某萍帶回浙江,黃某福盡最大能力為前妻選擇了一塊不錯的墓地進行厚葬。“最起碼她媽媽現(xiàn)在能夠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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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某平以前找不到媽媽,想媽媽了不知道該去哪里,現(xiàn)在也終于有地方可以去了。”
2026年1月底,父子倆再次回到瀘州處理案件的相關事項,準備在這里度過今年的春節(jié)。
按照瀘州的習俗,祭拜已故親人是在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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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某福終于可以告訴臨終前仍在掛念女兒的岳父岳母:他們的寶貝女兒有著落了。
在警方披露的現(xiàn)場視頻中,陳某芬和楊某根都跪在花壇前向受害者痛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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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黃某平看來,這一切“太虛偽了”。
如果不是商城裝修的偶然巧合,母親還會繼續(xù)孤零零地待在那個狹窄的空間里,不知道還要多少年才能被發(fā)現(xiàn)。
接下來,黃某平和父親的全部精力都會用來跟進這個案件。
他們只有一個訴求:讓兇手得到應有的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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