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頭,開封北市,晨鼓的聲音還沒散干凈,耶律德光就坐在了刑臺上,底下跪著的是張彥澤,一個幾天前還風光無限的節(jié)度使,現(xiàn)在成了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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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里三層外三層圍著,誰也不出聲,就聽見手里攥著的瓦片疙瘩互相碰著響,監(jiān)斬官高勛扯著嗓子念敕書,“張彥澤專殺無辜,斬!”,話音剛落,刀就下來了,人群里一下就炸了鍋,手里的瓦片石頭全飛了過去,沒一會兒工夫,那尸首就給砸得不成樣子了,史書里就四個字,“爭投瓦石擊之”,說的就是這個場面。
這張彥澤,確實是開了開封的城門,比耶律德光進城早了十幾天,他帶著兩千騎兵先進來,關上城門就是一通搶,城里亂成一鍋粥,可要說他殺了多少萬人,弄出什么“兩腳羊”、“腌人缸”的恐怖玩意兒,那真是沒影的事兒,《舊五代史》里寫他殺桑維翰,是叫手下人拿繩子勒死的,不是什么割舌頭,殺高勛的家人,也就一句“害勛家屬”,根本沒提烤肝下酒那么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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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那么恨他,說白了還是私怨起了頭,那個監(jiān)斬官高勛,以前當御史的時候彈劾過張彥澤貪,結果被張彥澤反咬一口,說他要造反,差點給滅了門,現(xiàn)在高勛監(jiān)斬,明擺著是公報私仇,可偏偏老百姓就吃這一套,覺得解氣,刑場上哪有什么醬醋,更沒有什么少年喊姐姐的戲碼,就只有瓦片和亂七八糟的腳印子。
耶律德光殺他,也是一筆政治賬,他剛進汴梁,根基不穩(wěn),急需一顆人頭來安撫人心,平息大家的怒火,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張彥澤劫掠京邑,殺宰相,人怨甚,命斬于市”,一句話就把這事給定性了,跟他一塊兒被殺的還有個叫傅住兒的部將,史書就提了一句,沒見哪個老百姓上去分他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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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張彥澤沒幾個月,耶律德光就急匆匆地往北撤了,根本不是被刑場嚇著了,而是中原這地方待不住了,到處都是反抗他的人,山里全是強盜,契丹兵的糧草都接不上了,他不走不行,結果走到半路,就在欒城殺胡林病死了,尸體為了運回去,還被剖開肚子填滿了鹽,成了“帝羓”,這是他們草原上的老法子,跟報復沒半點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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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個吳越王錢弘俶,人家那會兒還在杭州忙著呢,剛接了位子,正琢磨怎么跟中原的新主子表忠心,壓根就沒來過開封,什么佩劍到刑場,把劍扔進汴河,全是后人編出來的好聽故事,張彥澤的腦袋骨頭最后去了哪,誰也不知道,史書里沒寫,更別提做什么“髑髏碗”了,那個時代確實亂,可947年汴梁城里那一天的故事,其實就是一場權力跟仇恨的簡單交換,沒有那么多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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