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學生們在南京相聚，我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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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故事關鍵詞：師生 -

盡管這些學生有的在校時與我并沒有“深交”，然而他們每次對母校老師的來訪總是表示熱烈歡迎，并盛情款待。這次參加聚會的學生有的也有10多年沒有見面了，這些學生均已年過半百，年齡最大的已經64歲，讓我頓覺日子過得真快，時間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近日兒子去南京出差，提議全家同行，我欣然同意。一方面我們老兩口可以協助他們照看一下孫女 （只有1歲多），為兒子兒媳分擔一點勞累；另一方面我也可以見一見一些在南京工作的學生，一起回味他們的大學生活和大學后的生活。盡管這些學生有的在校時與我并沒有“深交”，然而他們每次對母校老師的來訪總是表示熱烈歡迎，并盛情款待。這次參加聚會的學生有的也有10多年沒有見面了，這些學生均已年過半百，年齡最大的已經64歲，讓我頓覺日子過得真快，時間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學生們熱情地接待了我這個年逾古稀的老師及我的家人。在南京理工大學任教近20年的張同學去年剛在中國地質大學 （武漢） 參加大學本科畢業三十周年慶祝活動。我作為教師代表在他們聚會上發言。他和我格外親近，當年我帶領五個同學“跋山涉水”，完成他們大學階段專業教學的重要環節——生產實習。我們用時一個多月完成一條從湖北紅安至宜都直線距離長達341公里的地球物理測量剖面。我負責這條剖面的地磁測量，羅孝寬老師負責重力測量，張同學是我們地磁組的五個學生之一。這條地球物理測量剖面是一個“七五”國家科技攻關項目三級專題的重要組成部分。我至今記得有一天我們步行了近 90 華里，張同學的體力似乎有點不支，哀求我說：“劉老師，休息一會兒吧，我實在走不動了。”我無奈狠心地對他說：“不行啊，如果休息就不能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住地了，會有危險。”那時候條件差，每天的科研補助少，真是苦了這五個學生。這些艱苦的經歷加深了我和同學之間的友誼。所以，他們1988屆學生畢業30周年聚會時，我代表任課教師發言時說：“非常高興和同學們相聚，有機會和同學們一起回憶大學期間我們互相學習、共同成長的美好經歷是一件快樂的事情。”這番話引起了同學們的共鳴。這次南京之行，有勞張同學精心安排，并專程陪我們參觀了南京幾個重要的旅游景點，以及召集其他學生與我們共進晚餐。

在南京工作的學生中年齡相對較大的余同學和我關系很特別，我們亦師亦友，關系密切。1981年，我帶領他們1982屆5位同學在南京麒麟門的馬群 （位于紫金山天文臺東側腳下） 一個物探隊進行生產實習。彈指一揮間，如今物是人非，故地難尋，余同學說南京經濟飛速發展，已經找不到當年實習的地方了。余同學用淮陽特色菜肴熱情地招待了我們全家。他雖然年紀在 60 歲開外，但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家庭幸福，退休生活過得很充實。他在日記中記載了1986年3月13日下午我在南京參加“中國古生物學會——三古 （古氣候，古生態，古地理） 學術討論會”期間抽空看望他的事情。那是他大學畢業四年后我們首次見面。此后，我們多次相聚，奠定了我們師生加朋友的親密關系。

這次飯桌上，余同學給我補充了我的文章《四個老學生的故事》的一些有趣素材。這篇文章主要介紹他們那一屆四個從事跨學科交叉工作的學生的故事。我通過剛加微信的四位主人公之一——現在美國蘋果公司從事互聯網軟件工作 （俗稱碼農） 的王同學進一步確認了這些素材的真實性。王同學說，大學期間他酷愛數學，李同學熱愛物理 （后來成了計算機專家），楊同學熱愛文學 （后來成了詩人），他們三個在一個班，另一個同學熊同學在二班。

大學一、二年級時，王同學看到蘇聯人斯米爾洛夫撰寫的一本數學書，但是什么也沒看懂。大三時，李同學給他一些好像是劍橋大學的英語試題讓他做，王同學說他一道題也沒有做對。余同學又補充介紹了一位先在美國波音公司工作后到英特爾從事人機交互研究設計工作的許同學 （剛加了微信） 的經歷。許同學也是他們那一屆的一位傳奇學生。他本科畢業后曾留校工作 （輔導員），多年后考取杭州大學心理學研究生，獲心理學碩士學位。然后在美國完成心理學博士和計算機科學碩士學位。此后，他一直在國內外高校和知名企業的航空與計算/智能計算領域從事工程心理學/人因學研究、設計與標準開發，這真可謂是“高大上”的職業。然而，我認為，許同學如今的跨學科交叉工作依然得益于大學期間地球物理專業學生堅實的數學—物理基礎。當然，我始終認為，所有跨領域工作的學生之所以能取得輝煌的成就，主要是他們自己長期努力，勤奮刻苦，善于抓住機會的結果，我們這些老師可不能“貪他人之功，據為己有”。

在與中石化南京石油物探技術研究院及其他相關單位工作的學生相聚時，有一位 1985 屆金屬地球物理勘探專業的周同學。1984 年，我帶領他們班五位學生在江西上饒地區進行生產實習，一晃35年過去了。周同學清楚地記得當年在實習之余他們參觀上饒集中營的情景。周同學是當年我指導畢業設計的幾個學生之一。那天她隨車來接我去聚餐時告訴我她已經退休了。我掐指一算，她們畢業34年了，按正常學習工作時間推算，一般都該到退休年齡了。在參加聚會的這幾個學生中，石油物探專業畢業的張同學和黃同學夫婦倆幸福地升級當上外公外婆了。其實他們大多數都年過半百了，升級成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的事情。師生關系屬于社會公眾關注的話題。她讓我想到當下一些教育單位不太和諧的師生關系，有的還釀成了不幸事件，給家庭和社會帶來傷害。我一貫認為，在師生關系中教師始終占據主導地位，創建和諧的師生關系首先需要教師付出精力和感情。我在與青年教師聊天時常說：“我們一定要善待所有學生，尤其是那些在校期間看似不聽話、不安分的學生。這類學生身上往往潛在某種程度的另類思維，這是他們日后工作中創造力迸發的基礎。也許若干年后，有些‘不聽話’的學生創造的社會價值既能讓我們驕傲，也會讓某些曾經歧視他們的老師汗顏。”

感謝這次出席南京聚會的學生，祝他們身體健康，家庭幸福，生活愉快！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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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節選自|《科教人生拓思集》

作者|劉慶生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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