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水滸傳》,在一百單八條好漢的排位里,藏著這么個讓人琢磨不透的怪事兒。
想當年東昌府那一仗,梁山這邊的弟兄們可謂是栽了個大跟頭。
沒羽箭張清憑借手里那點飛石頭的功夫,硬是刷出了一份嚇死人的戰報。
咱們瞅瞅這上面的名字:徐寧、燕順、韓滔,就連呼延灼這種級別的猛人都沒躲過。
這還光是騎馬的頭領。
步兵那邊更是慘不忍睹,劉唐、朱仝、關勝、董平,一個個上去車輪戰,結果一個個都被打得鼻青臉腫敗下陣來。
張清手里的石頭子兒就跟裝了導航似的,又快又準,梁山這幫兄弟被打得那叫一個狼狽。
就連魯智深這種天花板級別的戰神,也被一石頭悶在腦門上,當時就掛了彩,滿臉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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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鍋粥似的混戰里,居然有位爺毫發無傷地撤了下來。
這人當時離魯智深也就幾步遠,跟張清可以說是臉對臉。
他就是景陽岡那位打虎的行者,武松。
這事兒越琢磨越有味兒。
張清扔石頭跟機關槍掃射似的,管你騎馬步戰,有名沒名,只要進了圈子就是一下子。
可偏偏到了武松這兒,張清這手,居然停住了。
別以為這是湊巧,也別覺得張清是突然心軟。
這背后,實際上是一位戰場老手,心里盤算得最清清楚楚的一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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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得把時間條往回拉,看看吳用設的那個局。
那時候大家伙兒拿張清沒轍,硬沖就是白送。
吳用躲在帳篷里,摸著胡須想出個損招:引蛇出洞。
拿什么引?
糧食。
守城的人都知道,沒吃的就得散伙。
吳用故意散布消息,說糧草分水陸兩路走。
這其實就是個誘餌,專門釣張清這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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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演得像真的,陸路押車的人選那是相當有門道:魯智深搭檔武松。
這哥倆,一個是倒拔垂楊柳的和尚,一個是拳打猛虎的行者。
把他倆擺出來運糧,既是亮肌肉,也是赤裸裸的挑釁。
吳用的算盤珠子撥得響:魯智深脾氣暴,猛是猛但愛上頭;武松沉得住氣,腦子活泛。
這一動一靜,剛好湊一對。
張清還真就咬鉤了。
他領著人馬,早早地蹲在了運糧的道口上。
接下來這出戲,正是咱們要掰開揉碎了說的關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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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一進包圍圈,張清躲在暗處瞧得真切:魯智深甩開大步走在前頭,光腦門锃亮,活靶子一個;武松提著兩把戒刀,警醒地守在后頭。
這會兒,擺在張清面前的路有三條。
路子一:先搞定武松。
路子二:雨露均沾,倆人一人賞一顆。
路子三:死磕魯智深,當武松不存在。
換個愣頭青,估計覺得自己天下無敵,見誰滅誰。
可張清偏偏選了最后那條路。
只聽他大吼一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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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石子兒帶著風聲就飛出去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魯智深臉上。
花和尚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血就飆了出來,整個人往后一仰就倒了。
緊接著,張清干了件讓人掉下巴的事兒:他沒沖上去補一刀,也沒轉頭去打沖上來救人的武松,而是直接揮手讓手下人——搶車。
這幾秒鐘的反應,足以證明張清是個戰術鬼才。
為啥光盯著魯智深揍?
這里頭有兩層道道。
頭一層,是“射人先射馬”的升級版。
魯智深沖在最前面,是這伙人的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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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翻他,不光能瞬間切斷對方指揮,還能給對面造成巨大的心理陰影。
你想啊,連這種大力士都被一招放倒了,底下的小嘍啰誰還敢炸刺兒?
這種震懾效果,打倒十個無名小卒也比不上。
第二層,是對武松實力的“絕對忌憚”。
這才是張清不敢動武松的老底。
咱們得明白,飛石這玩意兒雖然刁鉆,但也不是百發百中。
之前交手的時候,董平就靠著身手靈活,連著躲過了兩發。
既然董平能躲,那武松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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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能啊,而且幾率大得很。
武松是干啥的?
那是赤手空拳捶死老虎的主兒。
大伙兒光看見他勁兒大,卻忘了打虎這事兒的技術含量。
面對一只又撲又剪的猛獸,還能在喝高了的情況下做出極限閃避,武松的反應速度、爆發力和臨場應變,在梁山那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張清心里跟明鏡似的,對付這種高敏捷的對手,飛石的命中率得打骨折。
這就牽扯到一個風險成本的問題。
萬一張清朝武松扔石頭,被人家用刀擋飛了,或者側身閃過去了,下一步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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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瞬間就沒了。
玩遠程的最怕被近戰貼臉開大。
一旦那一發沒打中,惹毛了武松,讓他沖到跟前,張清就是有三頭六臂,估計也架不住那兩口雪花鑌鐵刀。
所以,這筆賬張清算得比誰都精:
搞魯智深,靶子大,不容易躲,回報高,一下就能把對面士氣打崩。
搞武松,目標太活,容易被擋,風險太大,一旦失手,自己這條小命就懸了。
既然這樣,何必去冒那個險?
這就解釋了為啥武松沖上來救魯智深的時候,張清選擇了“裝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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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魯智深躺地上了,武松急著救人。
這本來是張清補刀的絕佳機會,可他愣是沒出手。
這背后其實還有第三個考量:分清主次。
張清這趟出來的任務是啥?
殺人嗎?
顯然不是。
是搶糧食。
做將領的,最怕殺紅了眼,忘了本來是要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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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心里清楚,梁山那邊人多勢眾,自己雖然有絕活,但手底下兵就那么多。
真要是在戰場上跟武松這種狠角色糾纏半天,等梁山大部隊包餃子上來,別說糧草搶不走,自己都得折在里面。
所以,一招放倒魯智深,把水攪渾,然后趁亂把糧車拉走,趕緊撤。
這才是性價比最高的打法。
他不動武松,不是講什么江湖道義,也不是惺惺相惜,純粹是因為在那個節骨眼上,攻擊武松是一筆“賠本買賣”。
這種絕對的理智,才是張清最讓人后背發涼的地方。
不少人讀水滸,覺得張清就是個靠暗器耍賴的。
其實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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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選的埋伏點:既方便自家騎兵沖鋒,又給對手留個口子,不把人逼急了拼命。
再看他對時機的拿捏:出手一點征兆沒有,聲音響的同時人就倒了,根本不給你反應時間。
最后看他的取舍:能捏的軟柿子就捏,硬骨頭就躲,達成了目的絕不戀戰。
這哪像個莽撞武夫?
這分明是個把兵法玩明白了的戰術大師。
他能一口氣挑翻梁山十五員大將,靠的不光是手里的鵝卵石,更是腦子里那本清清楚楚的賬。
在水滸那個刀頭舔血的江湖里,能打的人海了去了,但能像張清這樣,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還能保持絕對清醒的,真沒幾個。
他不招惹武松,恰恰證明了他腦子夠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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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聰明人都懂,戰場上最重要的不是“打贏每一個”,而是“活著把活兒干完”。
那天他要是真腦子一熱,非要跟武松分個高下,那躺在地上的,估計就不光是魯智深了,大概率還得搭上沒羽箭張清這一百多斤。
畢竟,惹翻了打虎的太歲,那后果誰也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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