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建炎元年,那個早已坐上御營兵馬指揮使高位的呼延灼,在抵御金兵的修羅場上丟了性命(也有說法是他在那兒擊破了金兀術)。
縱觀梁山這一百零八號人物,能得個善終,死后還能享受到極高哀榮的,呼延灼絕對是個另類。
想當初征討大遼、剿滅田虎、平定王慶、死磕方臘,這四場硬仗打下來,身邊的兄弟就像割韭菜一樣換了一茬又一茬,可偏偏他,回回都能毫發無傷地撤下來。
不少人覺得這老兄命硬,或者歸結為他那“名門之后”的家族底蘊。
可要是把《水滸傳》的時間軸拉長了看,把呼延灼人生那幾個轉折點掰開了揉碎了分析,你會發現,運氣這東西,占比真不大。
這實際上是一場關于“及時止損”和“變現上位”的高端局。
在這場博弈里,凡是對他掏心掏肺的人,最后都變成他支付給新東家的入場券。
這本賬,算得讓人后背發涼。
咱們先看看當年排位第七的雙鞭呼延灼,面對的是個什么盤子。
那會兒,他是大宋朝廷手心里的寶。
宋徽宗趙佶賞了他一匹御賜的寶馬“踢雪烏騅”;太尉高俅為了讓他去剿匪,把自己庫房里壓箱底的三千副連環甲全搬了出來,給他武裝了一支重裝騎兵。
這待遇,就好比現在的集團一把手,把自己的私人專機和核心安保團隊全交給你調遣。
這份信任,絕對是頂格的。
結局咋樣?
呼延灼被幾桿鉤鐮槍就把陣腳給破了,輸得底褲都不剩。
這時候,擺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三條。
頭一條,回京城領罰。
按照高俅那暴脾氣和大宋當時的軍紀,敗軍之將,不死也得脫層皮,仕途這輩子算是廢了。
![]()
第二條,抹脖子殉國。
這倒是符合“忠良之后”的人設,可呼延灼壓根就沒動過這念頭。
第三條,也是他最后咬牙選的路:找個地界借兵,把本錢撈回來。
他盯上了青州。
原因特簡單,青州知府慕容彥達跟他有些老交情。
呼延灼心里的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只要打通了慕容貴妃這層關節,再帶兵回去報仇也不晚。
那慕容彥達對他如何?
講真,那是相當夠意思。
一個打了敗仗的光桿司令跑來投靠,慕容知府不光沒嫌棄,還給兵給糧,讓他幫忙去收拾桃花山的土匪。
可沒過多久,盤子崩了。
宋江的大隊人馬殺到,呼延灼成了階下囚。
這是呼延灼這輩子最關鍵的岔路口。
宋江想拉他入伙。
這時候的呼延灼,稍微有點骨氣,哪怕不自裁,至少也該閉嘴不言。
誰知道他做了一個讓大伙兒下巴都掉地上的決定:掉轉槍頭,去坑慕容彥達。
他跑到城墻根底下,忽悠慕容知府開了城門。
后果大伙兒都清楚,秦明掄著狼牙棒沖進去,慕容知府一家老小瞬間就在黃泉路上團聚了。
這筆買賣,呼延灼算得太精明了。
![]()
要是他不賣慕容彥達,他在梁山頂多就是個被俘虜的“降將”,位置尷尬得很。
可一旦拿慕容知府的人頭當了“投名狀”,搖身一變就成了梁山的“開國功臣”。
為了在這個新圈子里站穩腳跟,那點往日的交情值幾個錢?
這種“殺熟”的套路,呼延灼后來玩得那叫一個溜。
攻打大刀關勝的時候,他又把這招拿出來用,利用關勝對他的信任玩詐降,硬生生把關勝也拽進了梁山這個泥潭。
誰對他好,誰就是他往上爬的墊腳石。
趙佶的寶馬丟了,高俅的鐵甲沒了,慕容彥達的命搭進去了。
唯獨呼延灼,踩著這些人的尸骨和信任,一路從朝廷軍官混成了梁山五虎將,最后又搖身一變,受招安回了體制內當高官。
這哪是什么忠義,分明是極度的利己主義。
同樣頂著“楊家將后人”光環的青面獸楊志,在為人處世的邏輯上,跟呼延灼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楊志這一輩子,嘴邊總掛著一句“時運不濟”。
押送花石綱,船翻進黃河;押送生辰綱,半道被劫。
乍一看確實倒霉透頂。
可要是咱們把放大鏡拿出來,瞅瞅他在出事那一刻的反應,就會發現:這人骨子里就缺兩個字——“擔當”。
花石綱翻船之后,他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是啥?
跑路。
他怕擔責任,哪怕后來高俅放過了其他九個制使,唯獨死咬著他不放,也是因為他“出了事不自首,反而畏罪潛逃”。
高俅這話雖然聽著刺耳,但在職場規則里沒毛病:出了簍子你先溜了,現在想回來復職?
![]()
做夢。
后來,他流落街頭賣刀殺人。
那場面特有意思,他宰牛二,根本不是誤殺,那是純粹的泄憤。
不是捅一下就完事,是照著脖子根扎進去,緊接著又補了兩刀。
這幾刀下去,心里是痛快了,人也被發配到了大名府。
到了大名府,楊志迎來了人生又一次高光時刻。
留守梁中書相中了他。
梁中書對他有多厚道?
在大校場比武,生怕楊志輸給急先鋒索超,梁中書把自己的座駕“火塊赤千里嘶風馬”借給了楊志。
書里描述這匹馬,那是“南宮猛獸,北海驪龍”,妥妥的頂級豪車。
不光這樣,比武一結束,梁中書根本不管軍中有人不服氣,當場提拔他做管軍提轄使。
那句“早晚不離左右”,說明已經把他當成了心腹中的心腹。
那楊志是怎么回報這份知遇之恩的?
黃泥崗上,蒙汗藥勁兒一上來,生辰綱丟個精光。
楊志醒過來后的第一個反應,還是熟悉的配方——跑。
他壓根沒想過回大名府領罪,也沒想過留個口信說明情況。
他腦子里轉的是:“這下弄得我有家不能回,有國不能投,還能去哪兒?”
在他心里,梁中書的信任、提拔、栽培,跟自己的小命比起來,一文不值。
![]()
后來二龍山并入梁山,楊志在宋江面前那叫一個低眉順眼。
好多人納悶,那個傲氣沖天的青面獸哪去了?
其實這才是最真實的楊志。
他所有的傲氣全是沖著弱者去的(比如押運路上那些老兵),一旦面對能掌控他生死的強者(比如宋江),他的膝蓋比棉花還軟。
如果說呼延灼是個精明的投機客,楊志是個沒擔當的逃跑主義者,那雙槍將董平,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董平本來是東平府的兵馬都監,正兒八經的體制內高級軍官。
他看上了太守程萬里的閨女,求親沒成,心里就結了梁子。
被梁山打敗后,董平投降的速度比誰都快。
投降也就算了,他轉過頭就帶著梁山大軍攻破了東平府。
最讓人發指的一幕來了:他直接沖進太守府,把程萬里一家老小殺了個干干凈凈,然后搶了程小姐當老婆。
這已經不是“不忠”那么簡單了,這是反人類。
但在梁山的評價體系里,這好像根本不算個事兒。
因為董平能打,有利用價值。
這恰恰暴露了梁山這個團伙的底色:嘴上喊著“替天行道”,一旦碰到核心利益,隨時能變成“殺人越貨”。
咱們再瞅瞅兩個小角色:金錢豹子湯隆和笑面虎朱富。
這兩個人的手段,雖然沒有呼延灼搞得那么大,但心狠手辣的程度一點不差。
湯隆為了在梁山立個功,不惜設局坑害自己的親表哥——金槍手徐寧。
那是跟他有血緣關系的親戚,本該是他維護的人。
![]()
但在“上位”的誘惑面前,親情成了可以隨時變現的籌碼。
朱富呢?
為了救李奎,直接用蒙汗藥把自己師父——青眼虎李云給麻翻了。
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老理兒,在他這兒就是張廢紙。
這時候咱們再回頭琢磨那個問題:為啥梁山最后會走上那條絕路?
因為這個團隊的核心層,塞滿了大量“喂不熟”的白眼狼。
宋江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當鄆城縣押司的時候,他勾結強盜;當了朝廷欽犯,他寫反詩。
晁蓋帶人劫法場救了他的命,為了讓他安下心來,只帶了一百多號人去打無為軍,那是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去拼命。
結果宋江一上山,哪怕沒直接證據說是他害死了晁蓋,但他迅速架空晁蓋、強行推行招安路線的那套操作,絕對跟報恩沾不上邊。
整個梁山一百單八將,真講義氣、知恩圖報的,扒拉著手指頭數,也就是魯智深、武松、史進、石秀、燕青這么幾個人。
剩下的,絕大多數都是呼延灼、楊志、董平這一類貨色。
他們原本吃著朝廷的俸祿,或者是受過江湖朋友的恩惠。
可只要利益足夠誘人,或者風險大到一定程度,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恩人推出去擋刀。
這就是梁山的真相。
那個所謂的“聚義廳”,坐著的往往不是什么義士,而是一群精于算計的投機分子。
如果您在生活或職場中碰上了呼延灼這種“能力挺強但喜歡賣前任”的主兒,或者楊志這種“一出事就玩消失”的人,該咋辦?
別琢磨著去感化他們,也別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
因為在他們的賬本里,從來就沒有“忠誠”這一欄,只有“成交”。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